苏慕恍惚的揉了揉双颊,讶然道:“你这是咋啦?今天改装小女孩了?”
“什么叫装小女孩?人家不是吗?人家在外面当然得强势一些,否则外面那些人不得欺负死人家,苏公子你说是不是?”钟子宁此刻娇柔的似是一汪清水,眉眼间荡漾着无辜可怜,竟然还冲着苏慕俏皮的吐了吐小舌。
苏慕避开钟子宁秋水盈盈的目光,忽的想起下午妙雯来江家的事,揶揄道:“不见得吧,谁敢欺负你啊钟大小姐,你这做事滴水不漏的,把江婉儿调查的这么详细,你要不卖布了,改行去当捕快,肯定也是出类拔萃”
钟子宁听出苏慕话中调侃的意思,搭在桌上的小手不由得奋力一攥,随即松开,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那美如弯弓的双唇微微打开一条缝隙,呼出一缕酒气,也把那刚刚强压的怒气给吐了出去。
转颜歉意笑道:“苏公子,你真是误会了,那你肯定没看上面写的是不是真的呢,我都是胡写的,怎么可能盯着江婉儿呢,人家不会做这样的事,这个我保证”说完,钟子宁故作委屈的嘟着嘴,怯懦的伸出三根手指,作发誓状。
苏慕余光扫了一下钟子宁,疑道:“假的?”
钟子宁憨憨一笑,扭捏道:“当然是假的,人家这是诓你呢,要不你能来吗?你竟然还怪人家”
苏慕回想一下当时妙雯那张纸上的内容,当时只是粗略看了一眼,此时却什么都想不起来,尴尬道:“哈哈,我自罚三杯,抱歉抱歉”
等三杯水酒下肚,苏慕大手一抹嘴角的水酒,满足的“啊”了一声,赞道:“这酒不错啊,什么酒?”
钟子宁满意一笑,指着酒壶解释道:“这可是人家珍藏多年的酒,今天苏公子来了才舍得拿出来呢,平日里就算逢年过节都舍不得拿出来尝一尝的呢”
苏慕双手撑在圆桌上,听着这酒的来历,对着那酒壶频频点着头,忽的扭头看向钟子宁,凝视道:“看来今天钟大小姐果然是下了血本了,来吧,说说吧,就别藏着掖着了,一会我喝多了你再问可就没有机会了”
钟子宁那弯如新月的柳眉轻轻一扬,道:“苏公子,你还记得那道士吗?”
“道士?苏慕眼珠向上翻了翻,愣了一会儿,这才想起来给他衣服的那疯道士,点头道:“记得,我还记得给你说过呢,咋啦?”
钟子宁急忙问道:“你能找到那道士吗?”
苏幕疑惑道:“那道士云游四方,疯疯癫癫,谁知道跑哪里去了,再说了沈大人找他干什么?他也信道吗?”
钟子宁深深叹了口气,幽怨的和苏慕对视一眼,幽幽道:“沈大人信什么道啊,是这样的……”
钟子宁把那日在府衙中发生的一切和苏慕详细说了一遍,一些夸张的说辞当然也用到了钟子宁当时如何委屈求全如何卑微的祈求沈文建放过钟家上面。
等她详细说完,摆在苏慕面前的也是那两条道,一个是找到尸体,另外一个是找到那个道士,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而钟子宁也终于把之前的所有事情给苏慕讲了一遍,包括那个此时看来最为诡异的道士。
最让钟子宁想不明白的是这老道士似是早就算出钟家要有人死,来的时间和苏伯恩的死亡时间就相差了一个时辰,当时钟子宁也没有多想,见这老道士仙风道骨,摆坛作法很是像模像样,也就让他包揽了苏伯恩的葬礼。
等到那道士把该做的都做完,钟子宁本是奉上白银百两以作酬谢,但那道士仅是取了一袋铜钱悄然离去。
临走时给钟子宁说了一句“生死循环,阴阳相转。今有逝者,虽形骸消陨,然其灵未灭,魂未散,待时机至,机缘合,必复归人间,再续前缘,重历红尘之喜怒哀乐”
钟子宁当时只是以为这是宽慰的话,也就谢过之后送别了那道士。
“生死循环,阴阳相转。今有逝者,虽形骸消陨,然其灵未灭,魂未散,待时机至,机缘合,必复归人间,再续前缘,重历红尘之喜怒哀乐”
苏慕默默把那道士的话低声念了一遍,眉头紧锁,眸中有些骇然。
“难道是因为我来到这,所以那苏伯恩才会死的?还是因为他死了,我才来到这?……”苏慕脑中一团浆糊,这个世界上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件事情有多么的让人匪夷所思。
钟子宁黯然道:“事情就这样,现在沈大人怀疑死的那个不是你,哦不是,是死的那个不是伯恩,沈大人怀疑是我用别人冒充伯恩,你说我怎么解释?”
苏慕仔细的给钟子宁捋了一遍:“第一,那个道士肯定是找不到了,第二,尸体肯定也是找不到了,除了我去给沈大人说我是假的,没有其他别的办法了”
“没用的,沈大人现在就认定你是伯恩,你去说的话他也会认为是我逼你去的,你可害死我了……”钟子宁用手帕擦了擦眼角,声音中带着一些委屈和哽咽。
苏慕凝眉沉思半晌,无奈道:“要不就我去给沈大人说拖几天,等找到那道士再说?”
“呜呜呜……”不多会儿,钟子宁泪如雨下,大颗的泪珠浸湿了那块绣着梅花的手帕,她哀怨的望了一眼苏慕,眼眶通红,眸光惨淡,泣声道:“你说拖几天就拖几天?就算沈大人答应拖了几天,一直找不到呢?我这生意还做不做了?”
苏慕递给钟子宁一个干净的毛巾,把那块已经湿透了的手帕换了过来,安慰道:“别哭了,哭也没有用,要是你有办法的话那就说吧,我一定配合你”
钟子宁用那毛巾擦了擦那满脸的泪珠,嘟着小嘴不信道:“真的?”
“嗯?”苏慕惊讶的看了一眼钟子宁,听她意思是已经有良策了,急忙催促道:“啊,真的真的,你说吧,今天叫我来你肯定就已经有办法了,快说吧”
钟子宁吸了吸小鼻子强压住哭声,羞赧的垂眉道:“人家一个女孩子家不好开口啊”
苏慕不耐烦道:“我说大小姐,都什么时候了还不好开口?都快火烧房了”
钟子宁泪眸眨动几下,双手紧张的摆弄着衣角,低声羞昵道:“你和我成亲吧,就和伯恩一样,这样沈大人看在咱们是夫妻的面子上也不会对钟家怎么样的”
“啊?”
苏慕惊呼一声,他没想到竟然是这样的一个办法,骇然的捂住大张的嘴巴,不一会一股呛鼻的气味进入口中,引得苏慕一阵剧烈咳嗽。
“咳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