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子宁已经感受到沈远不善,虽然不知为何缘由,但也只能是坦然受着。
想着等到把所有事情都弄清楚之后,如果中间有误会的话再解释清楚,毕竟沈家是钟子宁万万不敢得罪的。
而苏慕竟然装作不认识她,这让钟子宁很是不解,狐疑的看了看苏慕,眨眸想了想,也是一头雾水,索性配合着故作惊讶道:“你……你和伯恩竟然长的一样”
苏慕有些心虚,习惯性的摸了摸鼻子,惴惴不安道:“沈叔也是这样说的”
“沈叔?”钟子宁低声嘀咕了一句,更是诧异苏慕竟然如此称呼沈文建。
虽然钟子宁的声音很小,但是在场的几人都听入耳中,苏慕急忙解释:“是啊,沈大人说是让我这样称呼他,说是以前就是这样叫的”
沈远见钟子宁这完全不合乎常理的神态,心中已经笃定之前的设想,不屑的用下巴点了点钟子宁,沉声道:“大哥,你给钟子宁说说怎么回事吧”
“嗯,行吧,我是从东边山上……”苏慕又把昨天和沈家父子说的话给钟子宁说了一遍。
谎话说多了连苏慕自己都快信了,他此时也是有些恍惚,他有时觉得自己就是那苏伯恩,真的只是失忆了,而前世那些记忆在来到这里后变得越来越模糊,就像是做了一场梦一般。
钟子宁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平静的就像一潭死水,静静的听完苏慕的谎话之后,心中冷笑:“这人竟然还敢糊弄沈大人一家,真是胆子够大的,不过如果按照他说的却也毫无破绽,唯一能证明他说谎的只有那个闲云野鹤的老道士。
难道那墓中的尸体难道是他挖走的?就是为了冒充?”
沈远又听了一遍苏慕的自我介绍,他此刻也不想在这久留,准备回去和他父亲说明今天看的情况,随即笑道:“大哥,我先走了,还有点事,过几天我来找你,咱们一起去逛逛这苏州,到时候给你介绍一些朋友认识认识”
苏慕回道:“好嘞,你先忙”
“哼……”沈远余光瞄了一下钟子宁,冷哼一声甩袖而去。
钟子宁见沈远走出大门后,把妙雯叫到身边来低语了一阵,不多会儿,就见妙雯也急匆匆的跑了出去,此时院中就剩下钟子宁和苏慕,二人相视一望,旧人相逢气氛却是有些异样。
“好口才啊,好演技啊,苏公子!”钟子宁走到苏慕身旁,冷笑着鼓了鼓掌。
苏慕见钟子宁冷眸怒瞪,满脸全是不屑,急忙解释道:“哈,那天下山后当天晚上就下了好几天雨,第二天就碰到沈远,这也是权宜之计,可以理解哈?”
“哦?这么巧?”钟子宁决然不信苏慕这番言辞,眼神直勾勾盯着他,质问道:“那墓是不是你挖的?你把尸体藏到哪里了?”
“挖坟?怎么可能,我还给他上过几次供呢,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情来?”苏慕见是一顶盗墓的大帽子要扣到他头上,急忙解释,但忽然觉得不对,疑惑问道:“怎么?人没了?哦不是,人找不到了?”
“哼……演的到是挺像,不去唱戏真是白瞎你这身本领了”钟子宁愤恨的瞟了一眼苏慕。
见他还是不知所以的样子,也不想和他再做纠缠,吁了口气,责问道:“你和沈大人说的什么?我看沈远神情不对,对我似乎有些误解”
苏慕解释道:“我就是说的这些啊,方才已经是说了一遍了”
钟子宁上下打量了一下苏慕,狐疑道:“那为何他们就认定你是苏伯恩,就因为长得像?天下之大,像的人多了去了,你少拿这些来糊弄人”
苏慕试探问道:“你…你真想知道?”
“你废什么话?我没有空和你在这闲扯”钟子宁嫌弃的白了一眼苏慕,又威胁道:“你要是敢骗我,在这苏州府没人能护的住你”
果然这女人不是一般人,竟然敢说这么狂妄的话,苏慕有些犹豫道:“必须眼见为实?”
“眼见为实?”钟子宁好奇的看向苏慕,不知道他卖的什么关子,但还是点了点头道:“对,眼见为实”
“那你跟我来吧”
苏慕无奈的嘟囔了一句,转头向屋里走去。
“他这要是给我看什么?是有什么信物藏在屋里?”钟子宁疑惑的自言自语,但脚下还是快步跟了上去。
“嘭”一声,苏慕见她紧跟在后面也进了屋里,便把门紧紧关上。
钟子宁心中突然一紧,顿感不妙,又见苏慕堵在门后,悍然叱道:“你想干什么?你……”
“你把嘴闭上吧,要不是给你看证据,都懒得搭理你”苏慕进到屋里就感觉底气足了几分,也不依不饶的回怼了几句。
钟子宁柳眉倒竖,冷哼一声,环视一圈这屋子,嫌弃道:“你……抓紧拿出来,这屋子小的和个柴房似的,闷死了”
苏慕指了指她的眼睛,道:“你先闭上眼”
“事儿真多”钟子宁迟疑一下,便缓缓闭上了双眸。
苏慕见钟子宁听话的紧闭双眼,便绕到她身后,细细索索好一顿忙活,这古代衣服脱起来很是麻烦,衣纽好几排,衣服也是一层套一层。
半晌后……
“唉……”苏慕忙的满头大汗,不禁叹了口气,看着光溜溜的下身终于算是脱完,便想要叫那钟子宁看看屁股上的月牙胎记。
还没等苏慕开口,那钟子宁听到身后苏慕的叹气声以为是已经找到了那信物,心中一急,转过身来看向苏慕。
“啊……”突然一声尖叫在这小屋中炸响,紧接着就是一阵乒乒乓乓的嘈杂声。
“我还没说好,你回什么头,卧槽,别打了”苏慕急忙把脱下的寝衣裤拿起来,挡在身前重要位置上。
钟子宁蛾眉倒蹙,凤眼圆睁,眸中似有烈焰,气息咻咻道:“无耻,卑鄙,下流”
苏慕拿着睡裤光着脚上蹿下跳的在屋里来回闪躲,但嘴上不甘示弱道:“是我被你看了,不是你被我看了,你这什么意思,再说了也不是前面,是后面,你非得看前面我有什么办法”
“什么前面后面,你这下流胚子,当时就不该轻易放过你”钟子宁抄起圆桌上的一个茶杯,冲着苏慕就砸了过去。
“哗啦”一声,扔出去的茶杯落地后摔成几瓣,破碎的瓷片飞溅的到处都是。
“哎呀……”紧接着苏慕痛叫一声,脚底板正好踩到一块碎片上,划出一道长长的口子,顿时鲜血涌了出来。
钟子宁看着那一小滩血迹,还是不解气的咬牙切齿道:“活该,扎死你才好”
“你这女人就是不听别人说话,是屁股上的月牙胎记!胎记!胎记!”
苏慕脚底板受伤,也没办法再跑,坐在床边手掌紧紧捂住那流血的口子,吃痛的“嗯”了一声,怒瞪着钟子宁。
钟子宁一听胎记,瞬间冷静下来,追问道:“哪里?”
“他妈的给你说了是后面,后面当然是屁股了,难道是脸?”苏慕愤恨的斜眼睨了一眼钟子宁。
“我看看!”钟子宁快步走了过去,就要把苏慕推到床上。
“你别动手,我自己来,见了你就倒霉,上次见了你后碰黑社会,这次见你直接见血,下次见你说不定直接没命了”
苏慕说完,咬着牙缓缓转过身子,跪匐在床上,把屁股撅了起来。
“呀!是有一个月牙胎记,对了,上次你说过你有个月牙印记,原来是这个”
钟子宁看着那白花花的屁股上确实有一块很是特别的胎记,心中了然,虽然她没有见过苏伯恩的,但是沈文建肯定是见过,定然是这个胎记和苏伯恩的一模一样。
苏慕脸贴在床上,听见钟子宁竟然还东拉西扯,怒骂道:“看完了吗?看完了赶紧滚,我他妈快疼死了”
“你嘴巴放干净点”
“啪”一声极其清脆声响起,那白花花的屁股上受了钟子宁重重的一巴掌,此时屁股蛋儿上一半是那暗红色的月牙胎记,另一半是鲜红色的五个手指印。
苏慕刚觉屁股一凉,转瞬就一股火辣辣的疼痛从屁股蔓延至全身,怒哼一声:“钟子宁!你下黑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