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尊是怎样的人?
蛇尊大人如何,也是你一个小辈能打听的?
老六拐深深看了上官泽一眼,脸上的冷意稍缓,随后开口斥责。
“去去去,这是你能问的?”
“五天时间,你小子能晋升准武者,诞生真气之基就不错了,这么点微末实力,你怎么敢窥伺四品武者?”
“打探蛇尊的事对你没半点好处。”
靠着几十年的培养的眼力,老六拐一眼就看穿了上官泽的‘诡计’。
什么我是蛇尊手下的人,蛇尊是怎样的人...
这小子就是在卖乖。
以为插科打诨,老夫就会给好脸色,继续和你演师慈徒孝?
别开玩笑了!
都说了在幽阁混,最好别暴露自己的软肋,怎么你小子就是不听?
老夫的敌人这么多,你这么虎了吧唧的,当心哪天被人坑死...
老六拐的眼中酝酿风暴。
他看着一个劲儿往前凑的上官泽,心中触动的同时,也多了几分唏嘘。
上次的那个小家伙,似乎也是这样...
有天赋,重感情又会说话。
自己都将他当成传人,准备用来传承衣钵,可这样一份看重,最后反倒成了对方的催命符。
想到这里,老六拐低沉发笑。
他将五指收紧,一双拳头攥得‘咯吱’、‘咯吱’响,眼底的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怪自己!怪自己识人不明!
谁又能想到,和自己相处多年的好友是叛徒,还是三尊中另一位留的暗子。
果然,人心经不起考验。
风里来雨里去,同生共死那么多年,可真到图穷匕见的时候,那家伙终究还是从一而终,按命令对自己下了杀手。
若非如此,自己一个五品战力怎么会元气大伤,只能躲在这处分舵之中疗养。
当然那贼子也没讨到好。
修为根基被废,武道遥遥无期,连作为投名状的自己都没有杀掉。
蛇尊,还是在乎自己这个属下的...
就算野心大了点,冲他愿意拦下那一位,自己这把老骨头也乐得效力。
只不过...这次会不一样吗?
假如这小子不那么显眼,是否能避过麻烦,顺利成长起来。
老六拐望着一旁的上官泽,漆黑的瞳孔好似幽潭。
但是很快,他就再次恢复平静,望着对面笑意盈盈的上官泽,语气沉重地说道:
“你知不知道,跟老夫待在一起会有危险?”
所以...这是要跟自己交底了?
上官泽面色一喜。
他看着别扭的老六拐,心想这老小子真拧巴,费了小爷这么多功夫才撬开嘴,只是真到开口时,他又换了另一种说辞。
“知道如何?不知道又如何?”
“如何...嘿嘿!”
老六拐冷笑一声,利落地一拉衣襟,将胸口敞开露了出来。
“你小子看看这是什么?”
白花花的皮肤没有一丝遮挡,褶皱的表面在烛火的照射下略微泛黄,让上官泽不由得捂住了眼睛。
“老头你可真不害臊,这光天化日,郎朗乾坤...”
上官泽本来还想调侃几句,可当他透过手指缝隙,看清老六拐胸口那道触目惊心的伤痕,立刻眉头一皱,倾身凑了过去。
“谁干的?”
“你一个六品武者,五品战力,怎么伤成这样?”
老六拐胸口处的伤痕整体呈星形,‘星星’的尖角足足有六道,显然是被尖刺戳中,前后开了个口子。
这种贯穿伤最是凶险。
上官泽几乎能肯定,要不是出手之人准头不行,导致伤口往下偏了几分,这会儿老六拐说不准都已经见了阎王。
但性命无忧,不代表没有后遗症。
哪怕现在,单从这一道疤痕的特征,老六拐胸膛起伏的频率,上官泽也能看出不对劲。
太快了!
常人呼吸哪有这么快的?
而且为什么自己感觉,这伤口下似乎有杂音,还是说这次受伤,老六拐连肺部都没能幸免...
一边想着,上官泽脸色微沉。
他看着这道危险的伤口,眼中不由露出了几分思索之色。
老六拐的气血亏空,说不准就是这个伤口导致的。
如此一份厚礼,将来若有机会,定要好生回敬,给对方一个教训...
上官泽义愤填膺,表情中难掩杀意,老六拐自己反倒更看得开。
“能是为什么?”
“不过是老夫识人不明,误信叛徒,被那个杂碎偷袭了!”
“叛徒?”上官泽微微一愣,“是我幽阁中人出的手?”
“是天女那边的人...”老六拐撇了撇嘴。
上官泽顿时瞳孔一缩。
他望着有些不以为意的老六拐,脑海浮现一个猜想,试探性地问道:“三尊内战?”
所谓幽阁三尊,就是天女,蛇尊,冥侯。
三者的实力相仿,皆是名动东海府的四品武者,他们在幽阁阁主陨落后分掌幽阁,手底下各自统帅着几郡分部。
这一点,老六拐先前跟上官泽提过。
可提归提过,他却万万没想到,三人的权利争夺这么残酷,居然对自己人用间谍,难道他们就不怕一旦暴露,整个幽阁会直接分崩离析?
想到这里,上官泽眉头紧皱。
他伸手替老六拐合上衣襟,转而就提出了疑问。
“这种事是允许的吗?”
“要是这种争斗在规则内,那幽阁怎么可能还能继续维持现状?”
一方势力,最担心内部出问题。
尤其这种三方鼎立的情况下,就算没外力干扰,三尊所属的势力也会不断消磨,同时变得衰弱。
这样减少的是幽阁的潜力。
所以说。
但凡三尊脑子没瓦特,也更应该一致对外,将内斗限制在合理范围内。
而见上官泽满脸的困惑,老六拐也明白他想岔了,当即就开口解释。
“当然是不允许的!”
“明面上,三尊互相都会给对方面子,不会直接撕破脸。”
“但是暗地里,三脉斗得相当狠,尤其我们这一脉实力薄弱,时不时就被天女和冥侯两脉的人针对。”
闻言,上官泽点了点头。
他望着露出倦色的老六拐,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般,急匆匆地开口问道:
“长老想找人进虺巢,是为了疗伤吗?”
“那里面,是不是有什么宝物,能够让你的伤势快速恢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