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
在吕墨菲惊恐的注视下,待到身处的环境彻底变换,才得以窥视这份神秘。
城堡破旧的墙面已经脱落,露出里面的石砖,不知名的藤蔓依附着苔藓蔓延而上。
他站的位置就是这圆顶城堡的正中心,脚下的地面早已碎裂,一圈没有玻璃的窗户透进纯粹的冷白光。
之前那扇玻璃的位置已经成了一扇厚重的红色布满锈迹的铁门。
吕墨菲心中大骇,“这是怎么回事?这是哪儿?”
“等等,等等,等等!幻觉!这一定是幻觉!我一定是又出幻觉了!”他心中认定这个观点,且不断重复着。尽管他以前并没有出现过幻觉,只是混乱的思绪带来的不真实感而已,这种情况还是第一次出现。
可是用牙齿轻咬舌尖,清晰的痛感和眼前没有变化的场景又在不断的否定他。
之后试了很多方法眼前的场景也没有变换。
他试着平复剧烈起伏的胸口,一步一步向着那大门走去。
厚重的铁门并没有上锁,浓重的铁锈下隐藏着什么图案。
许多看不懂的文字间接性围绕成圆形,其中大圈套小圈,小圈里又点上许多小点,蜿蜒曲折的线条将其连接,像是一个个单独的个体被随意的放在一起,但视角拉远又像是一个整体。不知道该怎么说,吕墨菲确定在印象里这个符号从没出现过,可第一次看上去居然有一股熟悉感。
他使劲晃晃脑袋把手放在门上用力往外推。
门底与地面摩擦,发出滋啦滋啦的响声,吕墨菲从门内走出,呆呆的看着眼前。
纯白色的天空并没有日月,但无处不发着清冷纯粹的白光。光线洒在他眼前的桥上,桥面和两旁的围栏雕刻的花纹碎裂了许多,只留下一片白金色。
桥下是一片厚重的云彩,除此之外什么也没有,它托举起身后的小城堡;身下的天桥和桥对面不远处仿佛矗立在天空中的庞大世界。
这梦幻般的景色震惊的吕墨菲说不出多余的话,不由自主的迈出步子。
可走着走着就发现不对劲,自己的脚步声不对劲,脚下踩到碎裂的石面会发出响声没错,可响声的源头不只有自己脚下,还有一股声音来自于自己身后很近的地方。
这声音的主人像是在极力模仿他走路的步伐,死死跟在后面,两股声音几乎要重合难以分辨。
吕墨菲的汗毛立马竖了起来,想回头看又没这胆量。
但不做出反应又不行,吕墨菲能感觉得到这东西好几处肢体同时朝自己快速逼近。
他心一横,捏紧布满冷汗的拳头猛然回头。什么也没有看清楚,一股巨大的力道瞬间击中他的躯干将其打飞出桥面。
好在这一击的力道足够大,才使吕墨菲没有掉到深不见底的云层里,而是直接被打到了斜对面的陆地上。
他瘫倒在地无暇理会身上的剧痛,抬眸望向桥面是一片白色,什么也没有。
而身后是估摸着有三四米高度差的高台,要是那东西再过来的话,这狭小的地界完全施展不开,吕墨菲深知这一点,抓住锤下墙面早已枯萎的藤蔓翻到了上方。
与其说这是高台,不如说这才是真正的地面。它像是一个宽阔的广场,在正中央矗立着一尊跨骑战马端举长枪的骑士雕像。
雕像下方的台阶上做着什么活的东西,吕墨菲隐约可以看出是个人形,像是一位穿着极为夸张黑袍子的母亲在安抚自己怀里的孩子。
这人的脸部让他鸡皮疙瘩掉了一地,畸形、怪异、肿大,额头上的赘肉垂到眼皮,眼皮和脸颊的赘肉盖住口鼻捶到胸口。
那女人扭动脖子,视线仿佛透过赘肉死死盯着吕墨菲。
他也在死死的盯着这女人,紧张的不断吞咽口水。
两人四目相对,谁也不敢率先做出动作。
最终还是女人先动了,或者说不是她,而是周围的环境凭空凝结出一种类似于凝胶质感晶莹剔透头部异常肿大的肥胖人影。
人影的脸部是模糊透明的,它们缓慢移动,间接把吕墨菲围在中间。
吕墨菲不断咬自己的舌头,始终没有清醒过来。即使真的在幻觉里,也不能任由这些丑八怪攻击自己,一场恶战是必须要打了!
他拔出一旁早已观察到的插在夯土中不满秀记的短剑与冲上来的这些怪物们扭打在一起。
它们并不难杀,身体的质感就像是稍硬一点的果冻,即使用生锈的盾剑也能很轻易地划开。唯一烦人的一点就是这些东西的形骸并不固定,身体可以分裂、变换出更多的肢体或者触手。
吕墨菲用力把剑竖着插入一个怪物脑袋,可它脑袋上立马生出了许多细小的触手缠住吕墨菲握剑的手腕。
另一边,一条极为锋利的触手猛地袭向他的脖颈。
吕墨菲瞳孔缩成针尖,手腕被控制完全没办法跑,只能在慌乱中冒着手掌被刺穿的风险抬手抵挡。
预料中的痛觉并没有出现,一道淡淡的绿光挡在他手心前。
定睛看去,这绿光是一个猎奇的符文。大圈套小圈小圈里又点上许多小点,蜿蜒曲折的线条将其连接,像是一个个单独的个体被随意的放在一起,但视角拉远又像是一个整体。与之前大门上的符文一模一样,现在就凭空出现在吕墨菲手心前。
在这期间好像突然清醒了一阵,眼前的场景回到了芯界,一群穿着警服的人神色恐惧加惊慌的将他围住。可这只有一瞬间的时间,瞬间过后一切又变了。
剩余的几只怪物看到吕墨菲手中的符文不知是什么原因,晶莹剔透的身体变得更为模糊,直到彻底的消失。
吕墨菲看着自己手心,心中默念,符文再次浮现。
他暂时放下这一切,看向那对母子缓缓走过去,到了近前才能得知,虽然女人的身体是畸形的,可那婴儿与平常的婴儿没什么不同。
挂满赘肉的脸上露出恐惧的神色,脸部微微颤动像是在说什么。
他有些无语,自己没什么事儿,本来也没想对俩人做什么。
她见吕墨菲并没有伤害自己的意思,迅速抱着孩子离开广场消失在了周围的废墟中。
吕墨菲重重吐出一口气,刚吐到一半突然想起了什么。
“这些怪物的攻击力一点儿也不厉害,与之前在桥上跟着自己的那个东西完全不是一个量级,所以那个它去哪儿了?!”
这样想着,身后突然一寒。
扭动僵硬的脖子回头。在吕墨菲身后是一个身形完全不成比例的高瘦人影目测身高最少有三米,与身体的颜色一样漆黑的手臂垂到地上。米白色,没有五官和毛发的脸盘一动不动的看着他。身后冒出一堆极长极细的黑色触手。
恐惧几乎要凝成实质,他下意识握紧了即将要脱落的剑。
就这一微小的动作,面前的生物敏锐的发觉到了,身后的触手像鞭子一样肉眼难以捕捉的抽打在他头上。
力道依旧极大,依旧不是吕墨菲可以承受的。
他再次瘫倒在地上,温热的液体顺着脸颊流下,眩晕感顷刻间袭来,眼前越来越模糊。
在昏迷的前一刻,他看到这瘦长鬼影缓缓朝自己走来。
又看到在辉煌的霍林金汉宫脚下,一群警察手里拿着小木棍一样的物体围着倒在地上的自己,一个穿着明显与那些警察不一样的男人与其对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