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墨菲」面无表情的用锉刀不断刮蹭着手中刻满许多猎奇符文的扭曲金属片,然后他把锉刀刀把一头放进嘴里咬住,把打磨好的铁片直直插入自己左肩处一个早已发脓溃烂的伤口里。
钻心的疼痛感使他嘴唇立刻变得苍白且不断发抖。
等金属线再次拿出,原本的银白色被一种恶心的绿色反光代替,这样,某人要的东西就算是完成了。
视角转到旁边,一个满是污垢的陶盆里放满了一层这种东西。
他瘫坐在地上,看着低矮破旧的天花板长长舒出一口气。
此时身处的环境类似于一个地下室,但比那要更大更低矮一些,整个空间阴冷无比充斥着许多复杂难闻的气味。即使是这样,吕墨菲身上也只穿了一件粗布衣。
整个空间不算小自然也不可能只有一个人,还有许多男男女女,他们与李墨菲差不多,都在做着同样的工作身上或重或浅都有疾病。其中皮肤病居多,工作起来也方便,像疟疾、鼠疫想要让那铁片染上就要麻烦的多。
更远处还有一些几乎不能动的。不过,因为光线的原因就看得不大真切了。
“哐,哐!”不远处由许多生锈铁皮组成的破旧大门被人从外面打开,发出刺耳的噪音。
一个全身缠满白布裹得像粽子似的高挑人影举着火把出现在门口,他另一只手拿着个大铁桶。“你们,现在,把做好的东西全都放进来!快点!只要别磨叽,我就不让你们饿死!”
即使只有他一人,房间里包括吕墨菲在内的几十号人也生不出一点儿反抗的心思,纷纷一个接着一个杂乱但有序的拿着陶盆把那东西倒进铁桶。
那人倒也没有食言,把铁盆提走没一会儿,就带着一麻袋食物再次出现,他把那个麻袋随手往屋内一扔,然后就迅速将那大门哐当哐当再次关上。
他送来的食物只是一些黑黢黢的干瘪面包,好在数量是足够的,每个人都有,倒也不用去抢。
吕墨菲拿了两个,走到房间最里面最阴暗的角落处,面对坐在那里头发乱糟糟的女人递过一个。
“姐姐,你…你现在吃东西吗?”他小心翼翼的压低声音询问。
“不是你姐姐,不是,我是你的亲人!我不属于这里,我回不去了…………”
疯疯癫癫混乱的回答吕墨菲仿佛早就猜到了,他想说什么最后还是改了口,“姐姐,你只是病了,等咱们有机会能从这里出去,我一定能想办法把这疯病治好。”
“滚开!”
吕墨菲没有再停留,走到不远处的空旷位置坐一下,把那面包掰碎砸成小块送进嘴里。
“唉~~这亲情我到底还能撑多久啊~”
这种一堆充满劣迹之人聚集的地方,是最容易出乱子的。人们彼此之间冷漠无比完全没有帮助可言,而且很明显,有人不安分!
“啊!你,你干什么?!!”
一阵骚动在静谧的空间内如同一管炸药,炸药的爆炸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一个满脸长满乌黑色肿瘤的胖子粗暴的将一个女人拉进怀里,“你在这儿什么活也不干,整天让我们供你白吃白喝!凭什么,这样你让我搞一下,就一下!我会很轻…………”
大部分人都只是麻木的看着,可吕墨菲无法做到旁观,那女人正是自己姐姐。
他发出愤怒的呵斥“:死胖子,你给老子松手!”
那胖子完全没有理会他,反倒是拉扯的力气更大了。
这换成谁谁也忍受不了,血气上头的吕墨菲余光瞟到装金属片的陶盆,他单手拿起来,对准那胖子的脑袋就扔了过去。
“砰!”瓷器与骨头撞在一起发出闷响。
胖子被这一下砸的捂着脑袋一屁股坐在地上,乌黑的鲜血流到脖子处都没有反应,显然是被这一下砸懵了。
良久后才发出撕心裂肺的喊叫声。
一波未平更大的一波猛然兴起,铁皮大门发出一声剧烈的响动,整个门像炮弹一样从门框脱落直直砸到正对面的墙壁里,硬生生嵌了进去。
一张畸形怪异满脸麻子、脓疮头发粗硬杂乱的头颅被一个穿着极度肮脏黄绿色方格毛领外挂的身体撑住,远远看上去就像是某种邪祟一般,压迫感极为强烈。
“哈哈哈哈哈……,你完了,你完啦!殿下,这个人违规闹事,快处死他!”黑胖子眉飞色舞,恶人先告状的样子换来的只会有嫌恶。
“莱,「莱茵怀特」,不,陛下!您别听他的…………”
吕墨菲刚想解释就被莱茵怀特那浑浊的眼球恶狠狠的瞪了一下,他顿时闭了嘴,不敢再多说什么。
吕墨菲虽然对他们的‘王’不甚了解,但他认为,以莱茵怀特的心性看到这闹剧的第一眼肯定就知道了是怎么一回事。
只是他接下来做的事令人摸不着头脑,莱茵怀特走到最近的一面墙,伸出干枯的手掌在墙上吱呀呀刮出条一米余长的血痕。
这道血痕竟慢慢渗出更多的血液并从中间开始分裂,分裂开的上下两侧生长出无数尖锐的牙齿,直至最后成为一张长在墙上的血盆大口。
黑胖子直到现在还在得意,他现在还认为莱茵怀特要处理的人是吕墨菲。
他丑陋的笑容在下一刻猛然凝固,他发现自己的手脚开始不受控制,双脚不顾头部的眩晕感,僵硬怪异的向那张大嘴移动。
不知为何,他连惨叫声都发不出来了,在众人眼前先是头部被吃掉,随后整个身体都被吞了下去。
那张血盆大口吃完后仿佛还打了一个饱嗝,然后就开始溶解,最后完全成为墙上的一大摊血迹。
吕墨菲的瞳孔缩成针尖,被这一幕吓到心脏几乎停跳。
莱茵怀特把头转向他,缓缓开口,“你下不为例。”其声音沙哑,话语中没有丝毫情感。
“好……好,好!”
得到答复后莱茵怀特轻甩衣袖,他双手背后慢悠悠的走了出去,不久后便消失在人们的视野里。
“呼………………~”
吕墨菲重重呼出一口气,双腿发软无力的瘫在地上。
“没事了?没事了!应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