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的手机响起,看到是叶清安班主任,面面相觑。
奶奶点击了接通键。
“喂,清安奶奶,清安的精神状态不对劲,学校的心理老师初步判定应该是精神创伤。”
“老师清安现在怎么样了,发生什么了,我现在就去接她。”
叶秋和俩位老人家一同去了学校,原本活泼开朗的小女孩木讷的坐在椅子上,双眼空洞,和身后操场上追逐打闹的孩子,形成鲜明对比。
奶奶将叶清安搂进怀里“没事了,清安,奶奶带你走。”
叶清安并没有给予回应。
面对医院的检查,叶清安抿着嘴不肯说话。
医生只能通过家长了解情况。
医生对几位家长说“根据医院的诊断大概率是精神创伤,属于急性创伤,父母在她眼前离世给她的冲击太大了,给心灵造成伤害。”
“如果不尽快治疗,很可能是一辈子的伤疤。”
“医生是要吃药物还是精神疏导?”
“我先开点药剂,但主要看她可不可以走出来。”
“医生孩子父母刚离世,小孩可怜,我这做奶奶的,也给不了她什么,求医生帮帮她。”奶奶说着说着泪珠滚落下来,想给医生下跪。
叶秋和医生连忙扶起奶奶,稳定奶奶的情绪。
到家后
叶清安缩回自己的小房间中。
爷爷奶奶先去办了叶檩和凌云麓的后事,她们不打算让叶清安参加,担忧她会触景生情,再发生那天的场景,她们不敢赌。
叶清安其实知道爷爷奶奶不想让她去参加爸爸妈妈的葬礼,但是她想送爸爸妈妈最后一程。
叶秋察觉出小家伙想去参加哥哥嫂嫂的葬礼。
看着爸妈出去,到房间找到叶清安。
主动去询问她“清安,你要去参加爸爸妈妈的葬礼吗?如果你想去,姑姑偷偷带你去。”
叶清安毫不犹豫的点点头
日月交替,四季轮转。
叶清安已经上了初中,在爸妈去世的三年后,爷爷奶奶相继去世,这个世界上只有和姑姑相依为命。
在学校,因为孤僻的性格一直不讨喜,成为了班上的“消遣品”。
“哎,叶清安我着急回家你把我的卫生做了吧。”一个容貌秀丽的女生对叶清安指使道。
叶清安没有回应,今晚姑姑出差回来了,要早点回去。
女生见叶清安没回她,有些生气,她的爱慕者看不下去先对叶清安发难“帮同学做下卫生又不会怎么样,你怎么这么自私,大家都是一个集体的。”
叶清安头也不回的走出班级门口,那个出头鸟觉得自己的威严被挑衅了,抓住叶清安的手不让她走。
叶清安用力挣脱没挣脱开。女生还在旁添油加醋“没事的,阿泽,我自己做这个卫生就是了,不要为难清安同学了,等一下她告诉老师就不好了。”
“她敢?”,叶清安被她们硬拽进杂物间。
这又让她回忆起了那天父母在她眼前被匪徒的刀刺中,无数不好的回忆蜂拥而至。
自己只能在旁看着,她又将自己缩成一团,成保护姿态,捂着耳朵大口大口喘着气,呼吸越来越困难,察觉到窒息的感觉。
那群人看到叶清安突然发疯吓的他们,连忙跑出杂物间,关上了门。
叶清安蜷缩在地上,五官都皱在一起了,很痛苦的感觉。
等叶清安恢复正常,外面的月光从狭窄的窗户投射进小小的杂物间当中。
叶清安愣做在地上,泪珠大颗大颗砸落在地上,陷入情绪的叶清安不知不觉往窗台走去,爬上去。
微凉的风轻轻吹过她鬓角的碎发,冷意让她回了神,小时候的画面浮现在眼前。
那时爸爸妈妈还在,她是爸爸妈妈的小公主,爸爸会给她举高高,妈妈会给她扎小辫子。
一个人打破了她们快乐的生活,爸爸妈妈走了,姑姑成了自己的“新妈妈”,姑姑经常出差,只有秀姨照顾着自己。
在学校,自己的书桌经常有灾星的字眼,她们拿自己取乐。
反抗会麻烦姑姑,姑姑已经很累了,不能再麻烦姑姑了。
自己已经麻烦了姑姑这么久了,是时候去找爸爸妈妈了。
她望向面前,空气中似乎隐隐约约浮现爸妈的身影,伸出手来邀请她。
好像之前无数次回家,妈妈爸爸牵着她的小手,她将手搭上虚影。
整个身子悬挂在窗外,掉落。
耳边呼啸的风声冲进耳朵内,还影影约约听到一声清安,她低头看到了姑姑,比了嘴型“再见了,姑姑。”
叶秋在家等了一个多小时也没见叶清安回来,问了秀姨叶清安平常回来的时间。
叶秋担心出事赶到了学校,刚到学校便看到叶清安一跃而下的身影。
大喊“清安!”
叶清安感受到了骨头碎裂的声音,全身慢慢的脱力,感受到生命力的消逝。眼皮已经没有力气睁开,再看眼姑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