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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月昭昭映山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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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西洛客栈
    江浸月与骆与意一同去向骆在言辞别,三人聊了许久,也多是骆在言对二人的嘱托叮咛。



    拜别骆在言后,江浸月和骆与意便一同踏上了这意义非凡的旅途。



    “我们自知前路凶险万分,但我心如磐,绝不言悔,当下与未来,安宁与动乱,与我有关。不斩荆棘,何见繁花;不破桎梏,怎窥天光?”她二人的话语萦绕耳畔,那是承诺,是担当,亦是成长。



    正直秋日,凉风习习过,策马扬鞭时。两匹快马隐匿在林子里,栀子色与西子色的身影也湮没在漫漫绿野中。



    一日后,邛州,西洛客栈。



    江浸月和骆与意特地定了二楼的一间双人房,搁置着行囊。



    楼上。



    “百里啊,我等的人到了。”华景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朝百里轩洛走去,那清墨般的桃花眼深邃似潭,笑起来时,总有些蛊惑人。



    “那位江女侠?”看着那双眸子,百里轩洛微怔了一下,旋即那无论如何都会流露出一丝温柔的眼睛对上华景,朝后者意味不明的笑着。



    “不止,还有她身边的那位。”华景眼底晦暗不明。



    “哦?”百里轩洛又提起了兴趣,怎竟还是两位。



    ”就一抓药的姑娘,哦对,她武功也不赖,而她开的药啊,嘶......”华景细细揣摩了下语言,欠儿兮兮地说了一句,“那简直是灵丹哪,既不伤身又能让你这身体恢复如初!”



    “呵。”百里轩洛朝某人翻了个白眼,又坏笑了下,作势要拉起华景朝门口走去,“那走,找她帮你看看这背上的伤。”



    “哎,那不用了,我这用点金创药就行了啊,怎能再去麻烦人家?”说着,华景不忘甩开百里轩洛的手,作出嫌弃的神情,“欸,你别动手动脚的,我可是洁身自好的很。”



    此刻,二楼的骆与意打了个喷嚏。



    “着凉了?”江浸月听到她这一声,担心得紧。



    “没有没有。许是风吹了两下吧。”



    *



    “不过,华景,你打算怎么跟那两位见面?你看啊,你现在去找人家,倒显得你天天跟踪人家,啧,虽说你本就不正经,但这,倒显得你更加......咦。”百里轩洛打趣儿道。



    “呵,搞得你可正经,啧。”华景撇了撇嘴。哥儿俩就这么说着,究竟也是没找出方法,决定着那便先去吃饭,毕竟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嘛。



    *



    “阿月,走吧,吃饭。”骆与意放好东西后朝江浸月眨巴眨巴眼睛。



    “走吧。想吃什么?”江浸月笑了笑,带着骆与意朝楼梯走去。正好撞见了从三楼下来的一蓝一皓两抹身影,随之而来还有独属于少年人的爽朗的笑声,两人似乎也在讨论吃些什么。走着走着,四人打上了照面,少年的笑容也逐渐僵在了脸上。



    “是你!”四人几乎同时开口。骆与意挽着江浸月胳膊的手微颤了下,百里轩洛的目光在江浸月身上停留不过片刻,便转到骆与意身上,不经意挑了挑眉,江浸月倒是没多在意,但心里多少还是有了些波澜。只有知晓这一切的华某人,笑着打招呼:“江女侠,又见面了。”



    四人的气氛多少有些尴尬,说巧不巧,有个小二过来,将手中毛巾熟悉地搭在肩头,“几位客官,认识?不妨移步一楼雅间,叙叙旧?”说着伸出了手。



    “好啊!相逢乃为缘啊!”华景打破这死一般的沉寂。



    潇碧斋。



    “华公子,吃些什么?”与华景相熟的小二熟络地问起来。



    (华景:别只问我啊[叹气])



    “几位,来点什么?”华景看着周围的三人一言不发的状态,虽是早已猜到,真正面对时还是有些无奈。



    “一小份云吞吧。”骆与意看着这尴尬的气氛,着实无奈,开口说道,“阿月,你呢?”



    “一样。”江浸月淡淡地开了口。



    “那两小份,多谢。”



    “好嘞?”小二又看着身着皓色长衫的百里轩洛,“那这位公子呢?”



    华景笑眯糊糊地看着一进来就摆着个严肃脸的百里轩洛,只见他缓缓开口,薄唇吐出三个字:“绿豆粥。”



    华景转脸又看到双手环在胸前盯着他这个方向的骆与意,尬笑一下:“我来一碗豆腐羹。”



    小二:“好嘞!各位等着哈!”说完,从雅间出来,迎面撞见了另一个伙计,抹了把汗:“兄弟,我好像做了一件天大的错事。”语气中带了一丝丝生无可恋。



    潇碧斋中的四人,气氛冰到了极点。



    “大家莫要如此死气沉沉嘛。”华某人笑着说,又看到一旁沉着个脸的百里轩洛,心知肚明是何缘故的他向两位女孩介绍。“哦,对了,我叫华景,这位是百里轩洛。”说完又刻意顿了一下,看向淡粉色衣裳的骆与意,“这位是?”



    “骆与意。龙骨山庄弟子。”骆与意“笑”着开口。此刻,百里轩洛和骆与意在心里默默翻了无数个白眼。



    ”那这位故娘呢?可有幸得知若名?”一直少言寡语的百里轩洛看向着鹅黄色广袖的江浸月。



    江浸月愣了愣,又很自然地说道:“江浸月。”



    “江女侠,”百里轩洛顿了顿,“久仰。”



    江浸月只以一笑回应之。



    等一行人寒暄完,菜也几乎上齐了。华景的豆腐羹格外显眼,上面还撒上了些许葱花。



    “对了,二位姑娘来这邛州可有什么事?说不定我可以帮忙。”华景虽业已知晓,但还是问道。



    “杀人。”江浸月毫不掩饰,她向来如此。



    ”而且你确实可以帮忙。”骆与意接上,“因为......我们要杀的人啊,叫华景。所以,华公子?高抬贵手?”骆与意的语气中多少带了些私人恩怨。



    “骆姑娘,说笑了,不是。华某与二位素不相识,何来恩怨?”华景自是早就猜到了骆与意不会跟一个似“陌生人”般的人讲她家阿月和她要干的事。



    “他确实该杀。莫顾及,说不定,我还可以帮你们。“百里轩洛瞥了华景一眼,朝骆与意,江浸月说,虽是笑脸,却露出几分寒意,似初冬的雪。



    “我吃好了,各位慢慢享用。”说着,江浸月拍了拍骆与意的手,又看了百里轩洛一眼,起身作了揖便离开了。



    百里轩洛看着碗里的绿豆粥,随意吃了两口,便也起身走了。



    不过半刻,屋顶。



    “百里,你来了。”随着话音落下,江浸月抄起手边的青霜,朝身后的人挥去。几乎是瞬间,泛着青光的剑已与墨色铁扇交在一起。



    打了不过几个回合,两人却都坐下笑了起来,那是他们比时的回忆啊,十几年了,竟还如此清晰。



    百里轩洛拿出从华景房间拿的祥云酒,递给了江浸月一壶。二人随手将瓶塞扔到一边,那男子的笑声似是焦暑的太阳,明媚而张扬,女子低头轻笑,眸中似还有了点点星光,二人抬手,朝彼此望去,壶与壶发生碰撞,声音清脆,溅出的几滴酒倒更显少年人的不羁,二人很长时间都未开口。



    忽得,百里轩洛低下眸子,看向手中的酒,眼底倒是有了些感伤,开口说道:“姩......”未说完,百里轩洛又讲话吞了回去,他不知现在该如何称呼她。



    “叫我阿月吧。”



    “那......阿月。”百里轩洛试探地叫了叫,“我感觉——你变了很多。”



    “意儿也经常这么说。但,人,哪有不变的啊。”说着,江浸月晃了晃手中的酒,祥云酒醇香而清澈,映出少女若天仙般的面庞,“这酒,很好。”江浸月又顿了顿,见身边人不开口,“你也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