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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异界,我想这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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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决战可不能输掉嘛
    乌鸦营地旁,被树影所隐蔽的草丛中。



    江歌拿起那把玄墨痕刀,随意一挥,寒芒划过,伴随着刺耳的破空之声,可以作为绳索优质材料的曼叶草,一下子就被削去大片,切口整齐光滑,显示出那雪白刀锋的锐利。



    他竖持刀柄,将手掌轻握住刀刃,自上而下,雪白刀锋被鲜血所沁染,那寒芒散发出紫意,妖冶幽致,好似鬼神收人之冥器。



    “你这是在干嘛?”



    一旁的少女好奇发问,她正拿着法杖,那顶部的绿宝石正收莹着不断汇入的灵力,而宝石的光亮也随之更加摄人心魄起来。



    “这当然是在‘附魔’啊,你身为传承深厚的大灵师,不会连这个都不懂吧~”



    一阵微风拂过,洛涔紧了紧拳头,握着法杖的手不禁更用力几分,而微光汇入法杖顶端的速度都快了几分,她瞪了眼江歌,没好气道:



    “谁知道你那都是什么奇技淫巧,就算我知识渊博,也不是什么都知道的,话说回来,咱们要到什么时候才能动手啊。”



    时间还很早,彻夜的寒意没来得及散去,树梢枝叶上都还只是漫着一层水雾,少女烦恼着寒冷的气温,不禁打了个哈欠。



    他们已经在这里等了有一会了。



    “嘘,马上就好了,小爷我都没抱怨,你还说些什么呢。”



    洛涔睁大着眼睛,气愤得连寒意都消散几分,她震惊于眼前男子胡扯不打草稿的能力,这家伙身上又是法袍,又是看起来就很暖和的衣服,一件件的,厚实着呢,冷个毛线啊,自己身上那单衣夹袄的,他也不看看!



    但是顾虑着发泄可能带来的危险,她还是按捺住性子,把打到一半的哈欠打散,专心给法杖充能着。



    ……



    突然,洛涔感到江歌拍了拍自己的肩膀,意识从冥想中回归,看向他,只见他打出一个手势,并拢着手指指向乌鸦营地——那是开始的标志。



    少女随即抬手,把已经有些明亮的法杖顶部,对向那远处的乌鸦营地,宝石霎时间绽放出耀眼的光芒。



    “黑夜退散,白日将临,万物,皆摄于此咒,即敕!”



    野兽奔跑着,狂风席卷着树木,空灵的声音回响于林间,在短暂的停顿后,又听得一声似是人又带有强大灵兽气息的咒令:



    “绽夜之光!”



    原先那道由于准备不足,而未能充分展现实力的强大灵咒,如今有了充盈灵力的法杖加持,以及精灵的完整吟唱,终于展现出其恐怖威力:



    ——刺目的白光,在法杖延伸的光柱触及那营地中心时,猛烈地爆发开来,数不尽的灵力芒点以其为中心,先是扩散开来,闪耀着各式光彩,漂浮在乌鸦营地中,而一些乌鸦正被这动静所惊醒,而当他们刚睁开眼睛,紧接着就感到一阵刺痛,被耀眼的光芒所灼伤,他们,再也没有机会看清楚任何东西了。



    因为此时营地周围一切事物,随着灵力芒点的绽放,都失去了色彩,不论是刚有些光亮的天空,还是笼罩着树荫的地面,黑白再也没有意义,此时的景象不能以单纯的颜色来形容,硬要说的话,只是有些灰。



    这无言亦无色的景象并没有持续多久,迅速地,洛涔探出小手捂住了江歌的眼睛,而她自己,也同样闭着眼。



    就算不接收到光亮,江歌被遮住的眼睛也没能重返黑暗的怀抱,反而看清楚了现在真实的景象——



    一道彩色的光柱从被击中处拔地而起,其周围萦绕着游动的灵力光点,好似深海的鱼群一般,而光束旋转着扩大到覆盖了整个营地,随即散在天地间,与其一同消失的,还有被其笼罩住的整个营地。



    江歌听不见了,他发现,自己的耳朵自延长的光柱触及营地之时,就再也没有起到任何作用,一切都悄然无声,比夜晚更加静谧起来。



    时间流逝着,在昆虫小心翼翼地重新开始鸣叫之后,洛涔收回了遮住他眼睛的手,一转眸子,江歌看向原来的乌鸦营地。



    那里已经不能再说是营地了,只有像是被犁了好几遍的新鲜泥土,光柱带走了一切,仅仅留下一个深可见岩的大坑。



    战果斐然,但洛涔的状态,现在似乎有些不妙。



    感到一丝不对劲,身边的少女,竟然整个过程都一言不发,江歌连忙转头看向她,原来气泽丰盈的少女,现在小脸上毫无血色,甚至嘴角处,还流出一股鲜血来。



    他知道,释放这样的灵咒,对施术者来说定然损耗极大,但眼前少女的情况,看起来,显然不是灵力亏损这么简单。



    把洛涔扶到树边,江歌拿出一颗血红色的药丸,又化了些树叶上的露珠,一齐送入少女的口中,少女的脸色这才好看了些。



    “我手上这血丹可不多啊,你这女人,可真是亏了小爷的本了,话说回来,这情况,难道和昨天的那道叮痕有关系?”



    正思索着,鼓掌的声音突然从远处树林中传来,由远及近,随着脚步声,一道身影浮现在他眼前——正是昨天为首的那一位。



    “这威力,不亏是王都三家之一的柯林家所传承的吟唱系法术,要不是我动用了瞬身灵刻,怕是今日也要魂飞魄散了。”



    头目提着刀,满含着怒火,咬牙切齿地继续开口:



    “你好啊,该死的小子,我叫克伦,是这群蠢货的老大,也是即将取你性命的人。”



    江歌站起身,看向提着刀缓缓逼近的头目,反手一拉,从袖口抽出玄墨横刀,咧起嘴笑着,一股诡异的气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取小爷性命?说过这话的人,现在可都死了。”



    只见紫芒掠过地面,身影浮现,刀光交错,锐利的意蕴甚至给青草都修饰了锯齿状的边角。



    只见克伦的刀,现在已经碎成齑粉状,而其额头上的一块红色刻印一亮,身影突然闪现至远处一个歪脖子树下,躲过了正朝胸口刺来的紫芒。



    克伦剧烈喘息着,远处那鬼神般身影的强大,以自己二十多年内功,竟然只能对抗一刀,而那把花费了数年袭人强掠而来的资金,陪伴自己许久的锦铁刀,和那横刀对上一记,就化为粉末消散。



    “有话好说……”



    “诡一·血祭。”



    他惊恐的看着那冰冷刀锋自远处而来,玄墨横刀似乎跨越了空间的遥远距离,刀锋一指,寒芒就贯入科伦胸口,没给半分他求饶机会,而他的身体也被横刀所吞噬,消失在人间。



    “就这?”



    江歌不屑,拾起地上遗留的血蝉,放在手上,竟感到与那边正虚弱的少女有着隐约的联系。



    “有意思起来了……”



    …………



    “你为什么要坚持救我呢,明明已经知道了出去的路径,就算常识之类的,这几天也都告诉你了。”



    少女颤抖着,就算离温暖的篝火再近,但还是感受到冷冽寒意不断侵袭着自己的娇小身躯。



    经过这些日子的相处,洛涔认识到——江歌不是耍耍自己那点小心思,就能利用欺骗的简单人物,用干燥的稻草去逗弄火焰,最终也只会引火自焚罢了。



    她放下心防,鼓起勇气,对眼前男孩询问道:



    “你听信了我的一面之词,对乌鸦的利益引诱视若无睹,也不想着从我这里获取更多好处,还冒着不死不休的风险,去招惹在这里有着庞大势力的乌鸦。”



    江歌走过来,从背后环抱住洛涔,少女一惊,刚要挣脱,却听见江歌的声音从耳畔传来——



    “小爷要修仙。”



    虽然脸颊有些红,但洛涔放弃了挣脱怀抱,低着头问道:



    “修仙?”



    “是,你可能并不能明白这个词的意思,只要明白这和灵力一样,也是一种力量体系就可以,而小爷啊,其实也是有着传承在身的,我这个修仙的方法呢,主要讲究一个通达。”



    少女虽然不明何以,但感受到江歌环抱着的手似要离开,不禁用小手压住,感受着背后温暖的气息,小脸却又红了几分。



    江歌感到手被压住,心跳也加快了些,但还是接着说道:



    “对我来说,通达就是依着自己的念头行事,念头越强烈,那就越要去做,而我之前最强烈的念头就是——保护你。”



    洛涔愕然,她没想到理由会是这个样子,不过她也还是不太能理解。



    “这些天相处下来,你是一个值得我信赖的人啊,不论是讲解时毫不留私的态度,还是刚才那仗全力以赴的认真,还有……。”



    “还有什么?”



    江歌把话头止住,抱着洛涔躺下,闭上了眼睛。



    “你到是说明白啊,混蛋。”



    洛涔哼着,却听见身后已经传来呼噜声。



    少女本想发作,但燃烧后发出滋滋响声的木柴、不眠的虫儿正鸣唱着,这世界都安静下来,感到未消散的虚弱侵袭着自己的意志,她还是不禁陷入了沉眠,脑海中掠过万般思绪。



    “等着啊,我总会了解你的秘密的,所以,像这样的日子能否再多几天呢……”



    江歌真正睡着了,在睡梦中,几分阳光洒落在面前女孩的俏脸上,雪白的长发与金辉相映成趣,不禁勾起了嘴角,笑意流露。



    同是天涯沦落人,能够同行,已经弥足珍贵。



    他太孤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