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用这个勺给他们几个人脑袋上开个瓢
这个念头,耳边每传来一阵嬉笑声就会强烈一次
楼玉萧咬住嘴唇,用左手狠狠的掐住了右手
“对了对了,我听说啊,我听说啊,那个玉漱后来都不再接客了。”
“她在镇上打听哪里能租灵田呢。”
“哈哈,这个小娼修,明明自己就是块地,还想种别人的地呢?”
楼玉萧神色有点恍惚,魔障一样掂着勺慢慢走了上去
“砰…”
一勺下去,开瓢,见血。
楼玉萧长长的舒了口气
那五人慌忙起身跑开,桌椅推倒了一地
一名药谷弟子捂着鲜血顺着额头流淌的脑袋
“你…你是不是有病?”
楼玉萧一动不动
等到五人镇定下来,瞬间脑羞成怒
“炼气二层?”
“我还当你多大修为呢,你找死?”
几个人围上来一顿拳打脚踢,桌椅板凳胡乱的砸到身上
楼玉萧嘴边渗出鲜血,面带微笑,心想,真爽啊!
被开瓢的药谷弟子怒道
“兄弟们,给我往死里打,打死了算我的…”
伙堂一片欢腾,很多弟子听见了动静都赶紧凑热闹
“今天这是怎么了?光明正大的耍钱?
常平等人也三步并两步的凑了上去
等到扒开围观的人群,却是楼师弟躺在地上抱着脑袋,被五个人围殴。
“住手!”
常平把打人的五名药谷弟子推搡开
“楼师弟,你们…你们这是怎么了?你在伙房帮厨怎么好好的动起手了?”
楼玉萧的嘴角露出一丝歉意的惨笑,轻咳两声,哇的吐出一大口血
“常师兄…抱歉,给你惹麻烦了,但是…我很开心…”
常平见楼玉萧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不再多问,转脸怒吼道。
“谁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吆,这不是常师兄吗?”
被开瓢的药谷弟子捂着脑袋上前一步
“常师兄,他是你的人?那你看看,这就是你师弟干的好事。”
那鲜血还在顺着手指缝隙往下流淌,这个做不了假
常平怒气不减,“周通?那你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以楼师弟的品性,他不会无缘无故打人。”
周通冷哼一声,“常师兄,你这话说的就有点拉偏架了,怎么?我这挨打的还成了恶人?”
“我和师兄弟们在这聊镇上那个娼修,你这师弟二话不说,冲上来就是一勺,你看看,都给我开瓢了。”
常平幽怨的回头看了眼楼玉萧,挺直了腰板回敬周通一声冷笑
“人死为大,你要是说了什么不干不净的话,怎么不一瓢打死你呢?”
周通瞬间暴怒,一脚推开旁边的板凳
“常平,你什么意思?”
“话面上的意思!”
“你…”
局面有点失控,宁时宴虽然紧张,但是也忍不住想给常师兄点个赞
这个贪财好色又抠搜的常师兄太护犊子了
周通气的原地直转圈,看见什么都不顺眼,大老远的桌椅板凳都跑上去踢两脚
“常平,我再问你一句,你到底什么意思?合着我聊个娼修,就活该被打是吧?”
“哦哦,我明白了,怪不得有人说那个婊子在外包了个小白脸,原来是你这位小师弟啊,哈哈哈哈!”
常平上前一步,“闭上你的臭嘴,不然我也呼你。”
“哈哈哈,你也呼我?难道包了你们整个丙组?哈哈,那个小娼修死的不亏啊,做鬼也风流。”
常平脖子上青筋暴列,拳头攥的死死的,转头看向宁时宴和顾小川
“干不干?”
“干!”
宁时宴和顾小川异口同声回应
常平瞬间也有了底气,“抽烂他的臭嘴!“
三个人嗷嗷叫的围着脑袋被开瓢的周通一阵围殴,等到周通的人反应过来后,瞬间变成大乱斗
整个伙堂顿时桌椅板凳齐飞
围观的药谷弟子怕波及自身纷纷推出一丈外,整个中心圈只剩下九个人
三对五
地上还躺着一个人
楼玉萧的眼前又是一片朦胧,“常师兄,宁师兄,顾师兄,谢谢你们…”
“对不起!”
他想站起来加入战斗,却起不了身
直到药谷执事赶到,这场斗殴才被喝停
双方无一例外,人人挂彩
顾小川在瞥见药谷执事到达伙堂的时候,瞬间倒地
全场挨的最轻,叫的最惨,嚎的最痛…
宁时宴并不轻松,舔了舔牙床,吐出一口血来
脸上却不知挨了多少拳,砸的腮帮子疼
但是他也没让对方落好,拳拳铆足了劲,逮住空档一拳拳的砸。
算下来,手比脸疼!
这场闹剧,就算药谷执事到了,也只能勒令各自回去休养,具体该如何处罚他要上报外门监事后再说。“荒唐,太荒唐了,荒唐回家了!”
常平伤的最重
他几乎以一己之力承担了一半的攻击力
眼睛一只大,一只小,小的那只肿的只剩下一条缝…
宁时宴和顾小川一边一个馋着他
慢慢的挪动到楼玉萧身边
“楼师弟,还…还能动吗?”
楼玉萧闻言试着直起身,奈何身上没有一点力气,他惨淡一笑
“抱歉,师兄,我…我好像起不来了!”
顾小川连忙从常平胳膊的重压下抬起脑袋
“哎我说,看热闹的师兄师弟们,你们能不能帮忙把我们哥四个抬回小院?”
常平一巴掌呼到顾小川后脑勺,“老子还能走。”
“那你走?”
顾小川嘿嘿一笑,拿开常平搭在他肩膀上的胳膊,差点摔了常平一个趔趄。
于是,好好的一顿午饭也没吃上,师兄弟四人就被抬回了小院
“顾师弟,我们是不是有点太夸张了?”
“不不不,这样显得我们伤的比对方重…以后判罚起来,会酌情考虑的。”
泪眼朦胧的楼玉萧忍不住了
“顾师兄,你别让我笑了,我一笑,肋骨都疼。”
“三位师兄,谢谢你们!”
常平不耐烦的打断他
“谢什么谢?都是自家兄弟。你好好休养,晚上别嚎了,我已经一天一夜没睡觉了!”
说完,常平有关切的问了句,“你这伤势怎么样?要不要请个大夫到药谷里看看?”
“不要紧,常师兄,咱们修仙之人,这点伤不算啥,我自行调养两天就好了。”
常平这才放下心来,“你小子,给我好好的,别为点情情爱爱的鸡毛小事,连自己命都不要了。”
楼玉萧郑重点点头,把面转向一边
“呐,我先申明下!”
宁时宴清清嗓子
“晚上吃饭大家不必叫我,有师兄弟们有看不下去的,回我稍个放个馒头放床边。”
“你要干嘛?”
“常师兄,我要在睡梦中修行,我觉得我们菜鸟四人组里太需要一个筑基了!”
楼玉萧扭过了头
顾小川也扭过了头
只有常平骂道:“呸,你想屁吃吧!”
“真的!”
宁时宴确实有这个打算
炼气境四层的修为太低了
如果升到筑基境,不仅外门里几乎无人敢惹,内门也会高看一眼
今天的事情不管谁对谁错,只要有一个高阶弟子在,就不会这么恶化成大乱斗
大家都在一个层次上,可不就是一言不合,说干就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