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开锁链,厮杀,哀嚎,血肉飞溅。
入魔的它们没有理智,只能凭借本能撕咬其他人。
被杀,或者杀死所有人。
根本没有选择。
伴随最后一人倒下,仅存的男人发生蜕变,似乎重启些许理智,他憎恨的看着曾伟涛。
“胡汇,玉虎门弟子,金丹后期修士,擅长...”
随行弟子向曾伟涛汇报幸存者的信息,终了,他看见曾伟涛冷血的眸子,对他侧了侧头。
“弟子,明白....”
他跳进斗兽场,踩在血泥上,与胡汇对峙。
此一战只能胜不能败,青云宗不需要垃圾。
“我是具灵中期,他活时不过金丹,不可能会.....”
身体变得轻盈,他看见了一具无头尸体倒下。
咚——
人头落地,被捡起吸食。
曾伟涛哈哈大笑情不自禁鼓起掌来:
“没想到才第一轮就能进化到这种地步,真是让朕惊喜啊!”
亲自下场,胡汇看见他,停止了吃食,展开攻击。
威压从其身上散发,将胡汇陷入血泥里,挤成肉酱。
感觉毁坏了差不多,曾伟涛收起气势,观察胡汇。
碎成渣子的血肉正重新爬聚在一起,慢慢有了雏形,重组成完好无缺的样子。
复活的胡汇没了狠劲,像条野狗一样摇尾乞怜。
“想当朕的宠物,你还不够格。”
曾伟涛飞回坐席,命令道:“开始第二轮吧。”
斗兽场的石门被打开,百只通过第一轮的幸存者进入。
它们将再次展开厮杀,进行蜕变。
.......
咚,咚——
敲门声。
白芷涵推开一缝,见是熟人,侧身让进。
林伊将果篮放于桌上,瞅见那被拆开的信封。
“你不养伤,找我何事?”
白芷涵靠近,将林伊带离桌子旁,袖口一遮,藏起信封。
林伊轻笑鞠躬,说道:“白师姐因我而伤,师弟心中愧疚难忍,伤势有所好转便想来探望。”
“随便也带叶琛师兄问候一声。”
叶兄,我可是提你了啊,别说我没义气。
白芷涵心中一暖,让其坐下,取杯倒茶给他,自嘲道:
“我并无大碍,反而将你令牌借走,害你九死一生。”
“我,属实不配师姐二字。”
林伊将茶杯拿起,摇头轻吹,细品一口,说道:
“师姐言重了,如非您拼死拖延,那怪物早已夺得七只泥塑。”
“倒是才是真正的十死无生。”
白芷涵眉宇低垂,看来这林伊并没有听出她的话外之意,如再提及,倒显得她矫情了。
“林...师弟,偶然看你与沈师妹相谈甚欢,倒是颇为相配。”
“白师姐说笑了。”
面对低级试探,林伊从容应对:“那傻丫头眼中岂有男女之事,我与她不过朋友罢了。”
“那,我们呢?”白芷涵紧张道:“我们算,朋友吗?”
反常,白芷涵怎会如此反常?
就像自知死期,急于将后事嘱托给信任的人一样。
是那封信吗?里面写着什么?
林伊苦笑一声,摇摇头:“我是想推心置腹,却也不愿打破砂锅。”
“白师姐既然有事,那就容师弟告辞。”
行礼,脚步放慢,等待,听到呼喊。
“我能相信你吗?林...伊。”
“嗯,放心吧芷涵。”
直呼名讳,白芷涵还是有些不适应,脸微红,侧到一旁。
“那,还是叫你白师姐?”
“先...先让我习惯一下。”
不去纠结称呼,白芷涵将信件取出。
字迹秀气,出于女孩之手。
“她名叫刘嘉薇,是我曾提过的好友。”
这么巧!刚要找她,就自己出现了?
林伊接过信,默读:
【许久未见,你在天元宗可好?说来可笑,如诺当年听你劝阻不逞勇,也许就能一同修炼了吧。】
【不必担心也不必愧疚,我知晓不能修炼后,便离开故乡,前往遮天大陆生活,还遇上了我现在的爱人。】
【他是个宗门修士,却没有瞧不起我,对我百般呵护,那是段很幸福的时光。】
【可就在前不久,他失踪了,我前去宗门寻找,却被告知他已经死了。】
【我整日以泪洗面,正当要接受现实,一堆与我有相同境遇的家庭找到了我。】
【他们告知,是青云宗强绑了他们的家人。】
【青云宗,那是何等庞然大物,我一妇道人家,怎敢,怎能抗衡。】
【故想起昔日友人,厚着脸皮,望你看在往日情分,替我调查一下我丈夫,是死是活。】
【民女刘嘉薇,在此,先行拜谢。】
信件读完,上面还有些许泪痕,可能是写时留下的。
性格多疑的林伊觉得这信一眼假,明显是想引诱白芷涵过去。
可是,和他以前对叶琛撒的谎话一样,白芷涵相信就行了。
“但我们天元宗弟子不能在遮天大陆乱来,这样会引起很大的麻烦。”
白芷涵当然知道,她早已考虑好了:
“我今日,便要上报,退出天元宗。”
“如我遭遇不测,恳请林伊你,替我....。”
“我拒绝。”
虽说不管闲事了,但这明知是死路还让她去,林伊做不到这么无情。
“你若敢退出天元宗,我必告知剑峰长老此事,让其将你拿住关押。”
没有一丝商量的地步,林伊起身便走,临出门,他回头有意无意说道:
“不过倒是可用任务之名,去那遮天大陆旅游一番。”
“白师姐不嫌弃的话,可否陪我去游玩一番?”
不给她拒绝的机会,林伊关门离去。
离开还没落地,陈沧元寻到林伊:“林兄,你让我调查的人,我已经查出来了。”
“这么快!”林伊有些意外:“我两个时辰前才拜托你的吧?”
陈沧元自卑挠头:“林兄别笑话我了,我生来无用,也就这点能力,能帮到你就好。”
他将整理好的纸张交于林伊,上面写着:
【刘嘉薇,29岁,生于天元大陆湖上村。】
【曾与好友参加天元三试,因自大轻敌被毁根基,后将一切罪责怪罪于好友,时常写信讨要钱财。】
【近几年移居遮天大陆,在丈夫强逼下,与好友断了联系。】
【据在遮天大陆行商的师兄说,她婚后生活并不幸福,经常被家暴殴打。】
【可她丈夫近期莫名失踪,邻里怀疑是她所做。】
林伊往下翻看:
“她老公叫胡汇,玉虎门修士。”
看来得先去玉虎门一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