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当晨曦初露,天边泛起淡淡的鱼肚白。少年便会带上那柄早已磨得光滑的砍柴刀,踏上通往茂密山林的小路。
山林间,鸟鸣清脆。微风吹过,带起层层绿浪。少年步伐轻快,穿梭在树木之间,目光锐利的寻找着合适的柴木,他的手上密布着厚厚的老茧,这是他日复一日辛勤劳作的印记。
很快,少年选中一棵枯树,他紧紧握着柴刀,用力一挥,刀刃精准地切入树干,伴随他熟练的动作,木屑纷飞,枯树逐渐倒下。他将树干劈开,分成小段,捆绑成捆,准备背回家中。
在砍柴的过程中,少年偶尔会抬头望天,视线穿过高耸入云的树冠,心中渴望有一天能够展翅翱翔,离开这片山林,去探索广阔的世界。
然而,现实总是残酷的。他的早亡的父母没有给他留下超凡的血脉,没有惊人的天赋,也没有超人的背景。他知道自己只是一个平凡的少年,只能依靠勤劳的双手来维持生计,但即便如此,他也没有放弃自己的梦想。
夕阳西下,少年走回了村庄。村门口还站着几个与他一般大的少年,此时正好整以暇的看着他,其中一个站在当中的,是这帮人中的老大,他等到砍柴少年走到村口时将少年叫住。
“闻昭南,你给我站住。”少年听到后身子一停,就这样转过身来,看着为首之人,手里紧紧握住柴刀。为首男子见状不由得笑了起来。“闻昭南啊闻昭南,这都第几次了,你还是没有认清现状吗?我可是整个闻家最杰出的人才,15岁就已经是肉身境二重了,像你这样的,我一个人能打十个。”
说完,男子又对着砍柴少年轻蔑一笑,“所以啊,赶紧把你手里的木柴交出来,不然有你好果子吃。”
少年不发一言,面颊上不时滑落两滴汗水,让人看不出究竟是害怕还是只是感到一丝炎热。
黄昏的辉光洒落在两个少年面前的道路上,将他们的身影拉的老长,空气中弥漫着一丝紧张的氛围,仿佛连风都停息了。
闻白山,当代闻家村最有习武天赋之人,是方圆百里都闻名的人物,此时穿着一身黑色劲装,两眼直勾勾地盯着面前之人。只见面前的少年双拳紧握,青筋在双臂上若隐若现,显示出他的紧张与坚定,眼神里透露着不屈的斗志。
闻白山早已不是第一次看见少年这般模样了,每每看到都不由心惊,可是当看到少年的眼神是这般坚定后又每每生出一丝无名之火。一个普通人凭什么不害怕他,凭什么敢和自己对峙,他哪里来的傲气?
闻白山眼神一凌,忽的冲上前去,那少年连忙用柴刀抵挡。闻白山见状,脸上不由得露出了讥笑。只见他脚下一停,回身一脚便将拿刀的手踢开,随后又是一脚将那少年踹飞好远。木柴散落一地,少年试图爬起来,却终是无力的趴倒在地上。
见状,闻白山转身便招呼着一帮小弟走了,临走前又回头看了那倒在地上的少年一眼,见少年仍然死死盯着自己,闻白山撇了撇嘴,随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一行人已经走远,隐约传来讥笑声。又过了一会,少年终于有力气从地上爬起来,顾不得身上疼痛,赶忙去捡地上的木柴,那是他一天的劳作成果,少年咬紧了牙关,终于把木柴放回肩上的竹篓中。
少年的家里村口并不遥远,只有不到十米,那是一个木头房子,内设一张桌子,一张床,一口水缸,一个灶台,除此之外别无他物,就连一床干净些的被褥也没有。少年将竹篓放在地上,把差些的木柴扔进了灶台里,房间里才稍见光亮。少年从水缸里取了些水烧了起来,简单沐浴一番,便倒在了床上。
床上少年,名为闻昭南,早在十岁时便父母双亡,如今已是他独自生活的第五年。闻昭南躺在床上,眼睛望着屋顶,“这样的日子要过到何时?”闻昭南不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但他始终在试图回答,五年,十年。无论多久,他都会坚持。
这五年来,他靠砍柴为生,却也攒下了三两银子,打算再攒些盘缠,到城里武馆拜师学艺。正这样默默思考着,外面忽然火光四起,还伴随着喊杀声,闻昭南顿时睡意全无,顺着门的缝隙向外看去,只见得一队骑兵正奔向此处,那骑兵队形散乱,看着似乎是逃难的,而在那队骑兵的背后则是成千上万的士兵,手中兵戈在火光的印衬下爆发出刺骨的寒意。
“这是打过来了?”闻昭南早就听闻梁国和靖国开战,却是没成想居然能打到这里。顾不得其他,趁着还有点时间,闻昭南飞快地把那三两银锭从房梁上取下放入怀中。待到出门,那兵马又是逼近许多,闻昭南见到广场上早已聚满了村民,他住在村口,看的分明。大多数在人挤人之下竟是挣脱不出,甚至他看到有老人被踩在脚下,孩童在旁啼哭,闻昭南自顾不暇,自是管不得这许多,但却见不得如此惨剧,一咬牙抓住最外围一名正在啼哭的小女孩的手,便向山上逃去。
小女孩面对突如其来的转变显得有些呆愣,哭声骤然停止,随后疯也似的挣扎起来,“小小不要和你走,小小要爸爸妈妈。”闻昭南哪有时间和她解释,一路上山,已是气喘吁吁,再望向山下,只见得村里火光一片,不知大火过后能有几人存活,闻昭南一屁股坐在地上已是虚脱。
他本就只是一个15岁的少年,由于常常上山砍柴,这才比同龄人略强壮些,刚刚又带着一名小女孩,身体已是到达了极限。此时女孩还在哭泣,闻昭南赶忙捂住了她的嘴,可惜早已来不及了,村子里自是有聪明人也向山里跑来,引来了许多士兵,此时听闻哭声,犹如闻到血腥味的鲨鱼,迅速向他们的位置靠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