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头案一事,结案。
辽中指挥使彭德宣告了一切的来龙去脉,始作俑者皆是永安山庄的庄主付子龙以及妻子江明月。
就此,永安山庄地产被官府征收,抵债来偿还老百姓和一些门派的损失。庄内高手有案入狱,无案遣散。
客栈里,卓雨衣刚为喻归尘擦完药,看到了他过去的伤口,就像这少年为自己讲述的经历一样,他已经和不少人交过手了。
卓雨衣媚眼如丝,看向喻归尘。
喻归尘半躺在床上,被这眼神盯得不自在,转移话题问到:
“那个,雨衣姐姐,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卓雨衣笑得凄凉,细语到:
“仇已经报了,我本就是吴天宇收留的丫鬟,以后,便浪迹江湖吧。”
喻归尘心中不忍,一把握住了卓雨衣的柔荑。
“你跟我走吧!”
卓雨衣看了过来,那眼中也有万千柔情。
可是她苦笑着,摇了摇头,温柔抚摸着喻归尘的手。
“若我是个干净的,莫说跟你走,便是以身相许,我也愿意。但,终究是太晚了。。。”
“你本来就是干净的!”
喻归尘攥紧卓雨衣的手,生怕她离去。
“那些世俗的想法,重要吗?我也算走南闯北,见过多少沽名钓誉,贪得无厌之人?你比他们,干净上一百倍!”
卓雨衣双眼含泪,看着面前这个小自己几岁的少年。
是时间的过错,让我们只能错过。
“你的过去,我不在乎!我要的,是有你的未来!”
卓雨衣三年来虚与委蛇,压抑着自己的感情,如今哪能扛得住这几句话,早已感动得泣不成声。
“别,别再说了。。。我,我怕我真的,要和你走了。。。”
“那就跟我走!”喻归尘一把将卓雨衣抱过来,轻抚这娇柔的身躯。
“怎么说我也帮了你大忙,你报个恩,不过分吧?”
喻归尘调皮地笑着,卓雨衣破涕而浅笑,双手抚摸着面前这少年的脸,只觉得这一刻,心中是前所未有的幸福。
“公子,当真不嫌弃我?”
“从来没有!”
喻归尘坚定地说着。卓雨衣抽泣了下,接着慢慢靠近他的脸庞,向着嘴唇吻了过去。喻归尘先怔住一下,接着便温柔回应。此刻窗外阴雨绵绵,淅沥沥的雨声中,包裹着一片短暂的温热。
卓雨衣一下扑到了喻归尘,那泪眼中,有着感激,感动,青睐,不舍。
接着,卓雨衣褪去了自己的衣物,将曼妙的身姿坦然敞露在喻归尘的面前。
“雨衣,你。。。”
“别说话,要我。”
深夜细雨绵绵,凉风吹过,吹不走二人缠绵悱恻的温暖。
第二天,虽已天亮,屋外却依旧阴暗一片,连绵的小雨不停挥洒着,打湿一阵阵寒风。
喻归尘从睡梦中逐渐醒来,刚想转过头去看一眼身边的卓雨衣。
可床上却只有他一个人。
喻归尘忽然心神不宁,赶忙起身环视房间,也是无人。
一旁的桌子上,放着一张纸。
喻归尘连忙穿好衣服,下床拿过张纸来看,上面是一行字:
公子,雨衣走了。今生恩情无以为报,来生,愿我早日,与你相遇。
——卓雨衣。
喻归尘心中有些酸楚,攥紧了信纸,赶忙跑出房门。
“哎,你醒了?”
康颖也刚走出屋子,和他打了个照面。却看这人火急火燎地跑了出去,不知道要干嘛,康颖好奇,便也跟了上去。
细雨连绵,喻归尘跑向客栈外,到处观望,生怕落下某一个角落。
雨水不停浇打着喻归尘,街上的人们为了躲雨而快速地行走着。可哪怕望眼欲穿,也看不到卓雨衣的一点身影。
她,是真的走了。
喻归尘早已忘却了雨水的拍打,他心中一丝疼痛。若说几天的时间就爱上了卓雨衣,自然是不可能的。可这女子着实不易,让他心疼,就像当初的梅袖含一样。
与梅袖含相处的日子,二人历经生死,互生情愫。可这卓雨衣,竟是许了自己一夜,便离去了。
这辈子,还能相见吗。。。
若有缘分,只要今生,不要来世。。。
忽然,喻归尘感觉雨水不再浇着自己,原来是康颖从一边过来,撑着一把伞,为他挡雨,并露出了奇怪的表情。
“你干嘛呢你?大早上起来在这挨浇看雨啊?”
康颖不解到,喻归尘看到她,忽然心中温暖,破颜而笑,接着将康颖搂到怀里,紧紧抱住。
“喂,你干嘛!无耻之徒!”
康颖半推半就,最后还是到了喻归尘的怀里。
喻归尘有些伤感,情绪低沉,眼中有些红润,康颖还是第一次看他这副模样。
“你,你怎么了?”
“卓雨衣,走了。”
“走了?去哪了?”
“我也不知道。”
说罢,喻归尘松开康颖,将那封信交给她看。
康颖接过来,看完也是轻叹了口气。
“你是,出来找她的?”
喻归尘苦笑一下:“我当然知道,不可能找到的。只是,就想跑出来试试,万一她还没走远呢?”
康颖看向他,眼里也有些伤感,安慰到:
“她是苦命的人,希望她以后能过上好日子。”
“但愿吧。”
喻归尘接过雨伞,抓着康颖的手腕,向客栈里走去。
“你,干什么!松开我!不要脸!”
“走,跟我进屋!”
喻归尘拉着康颖回到屋里,一下子把门关上。
康颖满面羞红,瞪着喻归尘骂到:
“你要干什么!你再这样我喊非礼了!”
喻归尘无奈地看了看她,松开了她的手,说到:
“我有办法,让你恢复内力。”
康颖忽然愣了一下,急忙问到:
“什么方法?”
“还复来给了我很多内力,这些足够让我输一道真气给你。至于怎么化气,就看你自己了。”
这是当时在开封时,张璇卉教给他的,如今也算富而兼济了。
康颖有些意外到:“你拉我过来,就是要给我输真气的?”
“不然呢?”
康颖突然脸红,瞪了喻归尘一眼,小声说到:
“不要脸!”
???
喻归尘来气了,一巴掌打过去,拍的当然是康颖的屁股。
“喻归尘你!”
“坐好!”
“你。。。哼!”
康颖气不过,但拿人手软,只得生着闷气,乖乖坐上床去。
喻归尘如今有移穴法在身,先点住了康颖几个穴道,让其能够更好的转化真气。
接着,便照着当时和张轩和学的,一点一点聚集真气,凝结于掌心,朝着康颖背后输气。
两股力量由内而外的流淌着,张璇卉传授的正一派功法,和还复来的内力相互结合,让喻归尘能够很轻易地将真气传输给康颖。
康颖闭着眼睛,额头微微出汗,轻喘着气,感受着一股余热在身体里逐渐晕开。
半柱香的功夫,喻归尘收回双手,擦了擦自己头上的汗,松了口气。
康颖顿时睁开眼睛,一步站起,向着空中使出几拳,这几下居然带着风声,听声音就是力量不凡。
“我,我的内力恢复了!”
康颖欣喜若狂,眼中高兴得有些泪花。喻归尘会心一笑,看着这傻丫头。
康颖转过身来,那动人的柳叶眼仿佛诉说着什么。喻归尘站起身来,凑到康颖面前。
“行了,以后,你就不用只当个肉盾了。”
康颖撅起小嘴,有些倔强地回到:
“谢,谢谢你!”
喻归尘笑到:“一家人,不用客气。”
“我,我不喜欢欠人情。要不,我请你吃顿饭吧!”
喻归尘看了看她,笑到:
“那不用了,不过,我倒是有个别的想法。”
“什么?”
喻归尘眼神闪出一道光,有些不怀好意地看向康颖。
康颖脸红起来,瞪着他问到:
“你,你想干嘛?!”
下一刻,喻归尘只是轻轻搂住康颖,再次将她抱在怀中。
“就抱一下,看给你吓得。一家人,说什么欠不欠的?”
喻归尘语气温柔,这一下居然让康颖心里有些触动。
“那,那你还抱我?”
“一家人抱抱怎么啦?”
“。。。哦。”
他好像说得也对,但总感觉怪怪的。康颖不太机灵的脑瓜想不明白,便就任他抱着。只是这怀里有着透心的温柔与惬意,让人不舍离去。
这莫非,就是他那几位夫人的感觉?
康颖忽然感觉自己很不对劲,心跳加速,脑海的思绪变得混乱起来。喻归尘松开了她,可康颖心里却还想继续抱着他,一时怔在原地。
“走吧,咱们该上路了。。。你怎么了?”
“嗯。。。嗯?哦!走吧!”
康颖忽然回过神来,赶忙向屋外走去。喻归尘看了看她,摇头笑了笑。
喻归尘一行人打算动身青泥洼,坐船前往扬州。襄平城门前,关东三侠皆来相送。
“哎呀,这着急干啥啊?多呆两天呗?”
欧阳豪拿着痒痒挠,给自己后背挠了挠。
“没办法啊二哥,扬州那边还有事情要办。来日得闲,定要来此与众位一聚,好好畅饮一番。”
黄天林笑到:“喻老弟,可说好了!”
“说好了,黄大哥!”
柳春季说到:“以后关东三侠,就多了个弟弟了!”
“没问题啊三姐,小弟我可愿意了!”
“哈哈哈哈。。。”
黄天林一步上前,抱拳到:
“喻老弟,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
欧阳豪乐到:“夏天的时候记得来俺们这儿,凉快!”
“好嘞!”
喻归尘一行人在关东三侠的目送下,向着青泥洼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