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明月确实因为付子龙和程三娘经常走在一起,而有些吃醋,这个全庄都是知道的,也是卓雨衣告诉的喻归尘等人。
而付子龙和梅松竹三名护法不清不也确有其事,卓雨衣也告诉了众人。
而这些消息放出去,真真假假各掺,真实是怎样,已经不重要了。
庄内几日的防范已经人心惶惶,一条一条亦真亦假的传言如同箭雨袭来,庄内的人开始怀疑身边的人是不是里应外合的卧底,又有人怀疑自己还能不能活着,害怕真的官兵打来的更是不在少数。
一时间,庄内大乱,庄里的人互相猜忌而交手,庄外的人为了还复来和行道义也进来参与战斗。偌大的庄园,成为了混战之地。
九个院子,每一院都有人在大家。二十多座高楼,每一栋都有人在交手。摩擦与口角,演化成了怀疑与对敌,又影响到了旁边的群体,一个个小规模的冲突,逐渐形成了一个又一个团体的内部战争。
而这时,最后一把大火来临。
只听一声巨大的喊声,像一张恐怖的大手,彻底捏碎了庄园最后的防御:
“朝廷说了,只要拿下一个永安山庄的人头,就能升官发财!庄内的人若肯归顺,可以免罪,还赏银一百两啊!”
“行了!”喻归尘拍了拍谭方原,说到:
“喊一声就够了,接下来,该咱们出手了。”
卓雨衣带着几人,前往付子龙练功的地方。
此时的永安山庄,早已分不清敌我,陷入了未有的混战。庄内的人不仅要经受心理的折磨,还要抵御外来的高手,也要防范身边哪个可能即将倒戈的同僚。
江明月与绿竹青松两名护法守在付子龙的练功房门前,地上躺着几具尸体,分不清人是庄里的还是庄外的。
喻归尘等人在混乱之中,向着练功房冲过去。
软包的澄黄地板,四周摆放着燃烧的红烛。正前方一圆形大门,雕刻着文雅的图案。青松与绿竹两名护法各站两侧,江明月站在门前,守着练功室。
关东三侠和谭方原,沈元歌,贾夜烬冲了过来,几人横眉冷对。
江明月骂到:“好你个六扇门,搞这等阴谋诡计!”
黄天林站出来,义正言辞地说到:
“你们杀光吴天宇一家老小的时候,可曾想过今天?!”
江明月瞪大眼睛,惊奇万分:
“谁告诉你们的!?”
“不用谁说,公道自在人心!”
“好!”江明月冷笑道:
“那你们就陪他去吧!”
江明月瞬时扔出几把飞刀,康颖跳上前来,以身挡刀。飞刀打在她的身上,毫发无损,反弹倒地。江明月怔住一下,康颖顿时上前与江明月过招起来。
黄天林一拳打向青松,这女子仰身一躲,接着便跳向空中,踢出几脚,黄天林拳拳到肉,猛烈回击。
绿竹护法持剑上前,欧阳豪嘿嘿笑了一声,拿出自己的痒痒挠,在手里像剑一样与之过招。欧阳豪表情顽皮,动作随性,绿竹却是丝毫不敢懈怠。只随便斗了几回合,欧阳豪便将绿竹一手甩开。
众人后方,红梅护法带着几名高手前来支援。沈元歌与柳春季相继而上,这红梅的剑法在梅松竹中位居第一,在沈元歌的判官笔和柳春季的宝剑下,游刃有余地来往着。
贾夜烬一条长鞭如同夺命铁锁,狠狠抽向几名高手。他先打到了一名,接着用鞭子捆住一名,以这人身体为武器,向四周甩去。接连击倒两三名高手后,便向前一跃,抓住一名高手的喉咙,向后方摔去,再狠狠打出几拳。
一旁的沈元歌划出几笔,仿佛一张张水墨画呈现在眼前。他接着向前刺去,判官笔如同施法魔杖,将这些画作一一打向红梅。这红梅来回招架几剑,柳春季见势一跃而前,趁红梅未来得及防备,一剑刮伤她的胳膊。
江明月打得看似火热,实则只是招架,毫无进攻之意。她近身功夫不行,而康颖不仅铜皮铁骨,这些日子更是恢复了些许内力,招式也是不凡,打得江明月无法招架。
忽然,江明月向天飞去,轻功本就是她的擅长。接着她便散出几十把飞刀,如同凌空悬浮一般,一挥手,朝着众人刺去。
欧阳豪嘿嘿笑了一下,一下跳到前面来,手称爪型,似乎吸附了万千力量于此,接着击出一掌,那数十把飞刀朝着四周飞散。
江明月冷笑一下,接着双臂不停舞动,居然是无数的飞针刺来,众人无法近身,只得招架。
一旁的梅松竹三名护法也继续站起来攻,谭方原铁戟一挥,猛烈地顶住了三个人的剑。谭方原得意一笑,接着稍稍用力,将这三个人全部顶飞出去。
“和小爷比力气,你们还嫩点!”
练功房前,一时陷入了乱斗。而谁也没发现,卓雨衣已经带着喻归尘和潘小希,偷偷地潜伏到那一扇大圆门前。
潘小希本是神偷,撬锁手拿把掐,不过这锁是种机关锁,潘小希一刻不敢松懈地研究着。过了会儿,房门打开。
三人趁其不备悄悄进去,只发现台子上坐着付子龙,他身前便是那颗还复来的夜明珠。
这珠子如同翡翠一般,碧玉透明,一丝绿色,而中间却似乎带着深蓝色的气体不断漂浮着。哪怕不说这是神功,也会是个价值不菲的宝贝。
而此时有些诡异的是,付子龙闭眼打坐,而从那夜明珠上,似乎有一股闪着光芒的气体,正在源源不断地流向付子龙。
卓雨衣焦急到:“他正在吸取还复来的功力!”
喻归尘闻言,一下跑过去,给了付子龙一枪。付子龙疼痛难忍,睁开眼发现喻归尘,怒目圆视,咬牙切齿,扑过来便把他摔倒在地,想要掐死他。喻归尘双脚也锁住付子龙的脖子,双手用力掰着他的胳膊,二人一时扭打在一起,僵持不下。
潘小希想要过去帮忙,却被卓雨衣拦了下来。
“等等,你看!”
二人看向前方,惊奇万分。那夜明珠中的光芒,似乎也在流向喻归尘身上。
“夫君!”
江明月发现了后方不妙,赶忙飞过来,可就在下一刻,最意想不到的事情发声了。
“啊!”
砰!
一声不知是谁的震天巨响,练功房尽数震碎,房屋倒塌,一股力量阔向四周,屋内的红烛顿时熄灭,而木架纷纷震裂倒地,如同一场地震席卷着房间。
“喻归尘!”
康颖看到喻归尘还在那练功房里,顿时双眼鲜红地喊着。
练功房成了一片废墟,可江明月却是逐渐从冷笑,变成了放声大笑。可这笑声里,尽是恐怖与诡异。
“哈哈哈哈!夫君,你终于练成这还复来了!”
江明月眼中得意,放肆大笑。就在众人还在不解的时候,那废墟轰得一声,从中飞来一人,正是付子龙。
这付子龙毫发未损,神情甚是嚣张与狂妄,讥笑着缓缓落地,接着向前使出一掌,这掌威力不凡,居然将所有人都震飞出去。
“哈哈哈哈哈!”
付子龙肆意狂笑,桀骜不驯,关东三侠几人惊恐地看着他,这一掌的威力,无人能及。
“明月,为夫终于练成这还复来了!”
付子龙眼里杀意昂起,笑容令人生瘆。江明月甚是欢喜,但面上那冷血的笑容从未消失。
“妾身恭喜夫君!我们这些日子的努力,总算没有白费!”
“哈哈哈,就让为夫,先清理了这些杂碎来助兴!”
付子龙一掌打向关东三侠,黄天林一拳攻来,却被这一掌直接打飞,口吐鲜血。只见欧阳豪突然跳起,一个手指点来,这指间阳气四起,力量向四周翻涌。二人僵持相对,付子龙冷笑一下,向前一顶,将欧阳豪打飞,倒在地上。
康颖狠狠瞪着付子龙,喊到:
“喻归尘呢?!”
“他啊?”
付子龙满脸讥笑:
“已经死在里面了!”
“你,说,什么!?”
康颖怒气填胸,如同疯狂一般,直冲着付子龙而来。
谭方原也是气到面红耳赤,举着铁戟砸来。
“还老子兄弟!”
付子龙一掌打出,康颖竟是以坚硬身躯硬扛这一招,就在付子龙略有惊奇的一瞬间,谭方原向着付子龙打来。
“夫君!”
江明月见势,立马跳来想收拾康颖。但付子龙只是笑笑,一个转身踢走康颖,接着一把抓住了谭方原的铁戟。二人僵持不下,江明月扔出几把飞刀中伤了谭方原,付子龙便把他一脚踢开。
沈元歌和贾夜烬赶忙冲来,柳春季持剑攻向江明月,付子龙以一敌二,丝毫不落下风。
付子龙双手犹如黑气缠身,正是还复来的招式“阴阳手”,这几下仿佛成百上千的手指与之匹敌。他宛若厉鬼,一抓便是一条人命,整个屋子里都似乎充满着迸发的血液。
付子龙凶光闪过,一手抓住了贾夜烬的鞭绳,狠狠一拽,贾夜烬被这力量也顿时怔住。就在付子龙要锁喉他的一刹那,一边的欧阳豪赶快过来一拳打向付子龙。沈元歌使出判官笔之“勾,提”两笔,泼墨山水油然而生,一滴滴笔画好似炸弹在付子龙身前散开。
付子龙却依旧不慌,使出来还复来第二式“破阳掌”,这一掌似乎将沈元歌的攻击全部化为乌有,接着居然直接抓住了沈元歌的判官笔,纵是沈元歌平日好高傲示人,也被这一下吓到怔住。付子龙随意一挥,便将沈元歌扔飞出去。
“你们,没有人再是我的对手!既然你们说我要血洗关东武林,那好,就成全你们!”
付子龙先冲着关东三侠而来,柳春季一剑刺去,付子龙只用阴阳手抵挡。柳春季的剑在那双手中被力量挟持,接着付子龙向上一掀,柳春季被甩到半空。付子龙跳起身来,直接给了柳春季一拳,柳春季躺倒在地,口吐鲜血。
黄天林缓缓站了起来,欧阳豪拿着痒痒挠,苦笑着走了过来。
“俺们哥仨说好一起死,不能让你这瘪犊子坏了规矩啊!”
欧阳豪逐渐收回笑容,瞪紧付子龙,黄天林摆出架势,打算应战。
而此时,从屋外涌进了八名庄内高手,梅松竹三位护法也凑了过来,将几人团团围住。
付子龙狂傲地笑着:
“今日,就是你们的死期!”
而此时,废墟里传来了一句熟悉的声音:
“那你高兴的太早了!”
众人纷纷惊奇,付子龙和江明月不敢置信的回头看,那废墟一层一层被人刨开,从里面起身了三人。潘小希站起身来,喘了几大口气,拍了拍身上的灰。卓雨衣从一旁缓缓站起,恶狠狠地盯着付子龙。
而二人中间,站起一道更为狂妄却有些诙谐的身影,正是喻归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