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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月归尘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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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谋
    锦衣卫,指挥使赛哈智和陆子奕,以及另一个男人在聊着什么。



    指挥使便是锦衣卫的一把手,其下便是两位指挥同知,陆子奕,和另一位刘勉。



    三人看着上官芷越拿来的尸检报告。死者名为文允,本以为死于火中,可如今通过尸骨发现,这人是先身中内伤,无力逃脱,才被烧死在火焰里。



    这人是眼睁睁看着自己被烧死的。究竟是谁,能干出这等残忍的事情?



    并且,这文允是太监之身。可掌班,不应该是残缺之身才对。



    是巧合,还是另有原因?



    “如果死的人才是杨予,而现在的杨予是文允假扮的话。。。”



    刘勉认真地分析,赛哈智想了想,说到:



    “那这文允,既然救出了圣上,为何如今却要勾结鞑靼呢?”



    陆子奕思考了一会儿,回到:



    “或许只是为了博取圣上的信任,才能让他更好的伪装。”



    三人齐点头,这种可能,不是没有。



    “这样也能说清,为何这人刚有了狼子野心,便被我们捕捉到了风声。本就是个冒牌货,自然没有什么沉着的大将之风。”



    赛哈智恍然大悟般说着,接着问向陆子奕:



    “子奕,洛阳那边如何了?”



    “武林大会已经结束,我们在洛阳安排的人手,都已夺得名次。只等与那杨予共同进京。”



    “好。你尽快将文允一事发信洛阳,看看他们,能不能再找到些别的蛛丝马迹。”



    “是。”



    同时,已经坍塌了一年的乾清宫上,羽林卫四人与一男子正在观察者什么。



    这男子名为沈元歌,刑部直隶吏清司。二十七八岁的年纪,一双细长眼,一身不怒自威之气。此刻正与羽林卫四大统率,再次到此调查一年前的失火案。



    “一年前,刑部的人来此调查,确实是因油灯撒到书籍而失火,现在看,也是如此。”



    沈元歌声音冷峻,语气沉稳,表情十分严肃。



    “不过,若那上官小子所言为真,那就有的说道了。”



    沈元歌没少和上官芷越来往,毕竟六扇门没有专职的仵作,和这上官合作,也已经很多年了。



    “沈大人可有想法?”朱雀问到。



    “四位大人想一想,东厂远在东华门,如果说杨予当时代替郑和,跟随圣上,那么前来救驾也还说的过去,可那叫文允的掌班,怎么会跑过来呢?”



    朱雀等人听到此话,也都思考了起来。



    “也怪我等,当年没有深度调查此事。”



    沈元歌惭愧的念到,接着又说:



    “当时的尸体已经破损不堪,就只当是掌火太监玩忽职守,酿成大祸,后来那掌火太监失踪,到现在都没有找到,刑部觉得此人是畏罪潜逃,便不再查下去了。”



    “如今看来,兴许那死去的不是文允,正是杨予本人。”



    “什么?”



    四人皆惊,但思考起来,这文允从东厂跑来乾清宫救驾,本就奇怪。而文允身为掌班,应该是完璧之人,可这尸体却是太监。。。



    “沈大人觉得,这场火灾是文允策划的,并在杨予救驾时,杀了杨予,和自己玩了一套狸猫换太子?”青龙问到。



    “不错。”沈元歌点了点头。



    “动机是什么?只是为了上位吗?”朱雀说到。



    “我想,既然锦衣卫想要重查此案,必然是发现了什么苗头。”



    沈元歌顺着乾清宫门口,向外走去。



    “我去拜访一下锦衣卫,四位大人这段时间辛苦一下,圣上的安危就靠诸位了。”



    “是。”



    洛阳,尘香楼



    从上次的茶话会回来,已经过了好几天,喻归尘不懂,杨予为何所言还要再等十日。按理来说,现在十魁已有,直接带去京城不就结了?



    喻归尘觉得,这人定是有其他的埋伏,便让南宫星派人八百里加急,通知陆子奕。



    天逐渐黑,喻归尘让陈清荷先回陈家铺子去了。后院的屋子也已建好,钟槿等听月轩的人,以及张璇卉,便回到这里来住。



    章舟干了些活,也打算回容易阁了。



    “我说,你改天搬来这里住得了!”喻归尘对着章舟说到:“反正大家都搬到这边来了,你那边又不做生意了,干嘛又要自己回去一个人住?”



    “不要,容易阁才是我的家。”



    章舟说完,便转身要离去。



    “喂!”



    喻归尘伸手握住章舟的手腕,就像那天早晨,喻归尘前去赴宴之前,章舟抓住喻归尘的场景一般。



    “尘香楼,也可以是你的家。”



    “你。。。你别乱说。。。”



    “我没乱说啊,这地方,就是你的家啊!”



    章舟闻言,转过头来,那明媚的桃花眼此刻已饱含情意。章舟挑了下眉,低头小声问到:



    “这地方是你开的,如果是我的家的话,那咱们俩,是什么关系啊?”



    “额。。。这。。。”



    喻归尘一时不知如何回答,这时还未放开章舟的手臂,而章舟也任他拉着自己。



    “咱们是朋友啊!反正大家都住在这里。”



    章舟那稍显期待的眼色顿时消散,略有失望,但还是快速调整了自己的神态,轻声回到:



    “既然是朋友,那我住在哪里不都一样?好了,我要回去休息啦!”



    章舟从容一笑,喻归尘也默默松开了手,章舟便转身要离去。



    “可是。。。我总有种不安的感觉。。。”



    “不安?”



    章舟闻言,转过头来,弯眉浅笑到:



    “你多疑啦!有什么不安的,我还能被人绑架了不成?”



    “你还记得我和你说过吗,我从小对于危险就有种预知感。。。我,我担心你。。。”



    章舟闻言,红润面庞像是要滴出水来,双眼如秋波荡漾般盈盈。



    “是你多疑啦。别忘了,我可是月飞花。”



    “天这么黑,你这花也飞不出去啊。。。”



    “你!切!”



    “你又学我!”



    “是你学我!”



    二人日常从温馨变成斗嘴,喻归尘却是不愿再说话,一把拉住章舟,把她拥在怀里。



    “你,你干什么!”



    章舟轻轻地挣扎了几下,便由着他抱着自己。这拥抱宛若温柔乡,让人难以抗拒,更是不想逃离。章舟儿时母亲过世,父亲虽然对自己很好,但终是长辈,又是男子,不太好意思与女儿搂搂抱抱。



    原来,拥抱是这种感觉。



    “我,我怕,你会走。。。”



    喻归尘紧抱着章舟,用着少见的温柔语气,靠在章舟的耳边讲到。



    “切,你个傻子。我走什么啊?那太监咱们还没给他绳之以法呢,为了见到我爹,我也不会走啊。。。傻子。。。”



    喻归尘抱了会儿章舟,便渐渐松开了。章舟看着喻归尘的眼睛,这眼里不止有烛火,也有自己的影子。



    “别多想,明天见。”



    “明天见。”



    “喻贼!”



    “嘿?”



    章舟离开了尘香楼,朝着容易阁走去。夜深,白月如玉盘悬挂高空,章舟慢步一路,心中有所思虑。



    我与他之间,究竟是什么情感呢?



    章舟想不明白,便不想了。



    之前听月轩的人们来容易阁借住,虽然有点吵闹,但自己也终于是不孤独了。在这里独守一年,本以为已经习惯了这种独自生活的滋味,可钟槿等人在这里的一段时间,自己仿佛又回到了一年前,容易阁生意兴隆,和父亲每日红红火火过日子的时光。



    如今她们都去了尘香楼,又要再一次回归到独自一人回家,家中冷清无人的生活。虽然说已经经历了一年,但再次体会,却也有种怅然若失。



    章舟叹了口气,现在只等早日拿下杨予,方能与父亲再见。接着便从从井里打了桶水,喝了几口,回到屋子,打算收拾收拾睡觉。



    可只走了几步,却发现身体虚软无力,不禁倒在地上。



    “这。。。蒙汗药!”



    章舟看了眼那井,定是有人在井水里下了毒。



    章舟精神逐渐模糊,只朦胧看到几个人落到身前。



    “你们。。。是谁。。。为何害我?”



    “放心,你死不了。”对面的几个黑衣人说到。



    章舟也终是抵不住这药性,昏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