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车,车就马不停蹄地开走了,周文和周舟也抬脚步入了校园。
“姐,你要是有啥事别藏在心里嗷,要和我说知道吗?”周舟低头看向他的姐姐叮嘱道,已经是低头看向了吗,周文抬头暗自想到。
不知何时,总是跟在姐姐身后的小尾巴已经比自己还高出了一截呢,周文暗想到,面上却是不以为意的笑了一下,温言提醒周舟的时间紧迫并顺势走向了自己的教学楼。
周舟在低姐姐一届的教学楼后驻足了一会,在等姐姐背影消失在教学楼的阴影里,甩了甩自己手里被汗水浸湿的荷包,这个荷包就拿了一个,保平安的,是他昨日心神不宁于是去某个庙里求来的。
他本来想给周文的,这也是他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周文房间的原因,他怕自己不好意思拿出来,怕姐姐笑他迷信,本想偷偷放在他姐姐桌上的,但是本着礼不送到人手里就不算是送的原则,又一路上揣着荷包走来,“胆小鬼。”周舟嫌弃地叹息,也缓缓走向他的班级。
“她来了欸,”“是欸是欸,”“怎么会这样啊”“哈哈哈哈,笑死我了。”嘈杂的环境在她进班的那一刻骤然压低了声音,周文瞬间就察觉到了了这不寻常的地方,她默不作声加快了脚步,要走到她位子那里去。
“我的座位坐哪来着?”周文皱着眉心想,她感觉很奇怪,怎么放个假自己什么都忘的一干二净,不应该啊。
很快,周文就不得不找到她的座位了,一张桌子前围着一圈男男女女,随着她脚步的移动靠近,他们不怀好意地哄闹着离开,唯独留着一个短发及耳,面目长得精巧又秀气的女孩,但是她一开口就打破了周文对她的印象,“就你?写的真烂。”
随着话语的停下,一张纸也随之飘飘悠悠的落下,在空中打了个漩,不偏不倚正卡在周文的脚下,周文不动声色的望着那张精致的脸,秀气被蛮横无理的张扬一把掩盖住了,恶劣而不加掩饰的厌恶明晃晃的堆叠在她的脸上。
“周文,不要异想天开,”周文突然想起来说话的人叫沈听然,“怎么那么不长记性呢。”沈听然冷哼了一声,傲然地走过周文的座位,经过周文的时候还故意用脚撵了一下那张纸。
周文什么话也没说,就那样蹲下把那张纸捡了起来,然后安安静静地坐到座位上,在听着周围细细碎碎的声音,听不清大家都在讲什么,但周文感觉就好像有许多蚂蚁爬上了她的心处口,悉悉索索的每只蚂蚁都咬了一口,虽然咬口不算深但却是无法忽视的。
她摆脱了这样的感觉。因为此时她正端详着自己手上揉的皱巴巴的信纸,“满纸荒唐言,”周文不经咋舌,明明纸上那么娟秀大方的字却在字里行间透露着一股子满满小家子的幼稚喜欢,她不知道,一把辛酸泪将是这张纸要为她带来的。
“周文,要上课了不知道?”严厉的声音从教室前方传来,周文因为沉溺于信中全然没有注意到周遭安静的环境。随着这声音的乍起,不知道是谁带头笑了一声,整个班级随即又陷入了哄笑与讨论中。
“安静,安静!都快拿出卷子,有些同学没有上课的心思也不知道来学校干嘛,还不快拿啊?”老师盯着周文缓缓把纸条揉皱收拾起来了,才心满意足的背过身,安置着多媒体准备上课。
课程是短暂的,不仅仅只是周文上的第一节课。但每个下课间的时间却显得尤为漫长。周文虽然听着议论她的声音渐渐消去了一点,但那也不过是一星半点。她若无其事的做着自己的事,搬书整理书,改错题......
沈听然不懂,她一点也不明白周文现在在干什么,虽然她警告了周文,但她并没有真的觉得周文会因此停下她之前所做的行为。装模做样,是沈听然对周文一早上所做一切的评价。
反观众人目光的焦距人——周文,她真的就只是干着自己的事,她究竟在想什么呢?周文隐约记得纸条上好像是要邀请一个人晚上学校小树林见,是谁来着?一个叫叶知秋的男的,应该是男的吧,不然周遭的议论声可不仅于此了吧,周文暗嘲想到。
纸条上还有问饼干好不好吃,中午一起吃饭啥的七七八八零零散散的内容。周文一想到这些就开始有点烦了,“不想这么多了,事情要来就等着它来吧。”周文的黑色签字笔在草稿纸上重重地划下一笔。事实上,她脑子里除了记得叶知秋是个学生会主席就完全没有其他印象了。
外界的人完全不知道周文其实真的不记得她之前的所作所为,也不知道她到底想什么,又想干什么,沈听然也只是在多注意了周文几眼,她可不乐意打探别人的内心想法,也懒得去猜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