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怎么还。”
李归元淡淡一笑,轻声道:“他有个炼气后期的爹给他兜底,自然欺我压我杀我……”
“我区区一介散修,靠着曲家才对周围环境有个大概的了解,得以苟延残喘,现在若是跑去寻他麻烦,纯属是给自己找不自在罢了,歇着吧。”
听到这番话后,岑炳德这才放心了,咧嘴笑道:
“很好,看来你也是个睚眦必报之人,合我口味!”
他听出了李归元话外之音,内心庆幸对方不是个莽撞之人,懂得暗中蛰伏,偷摸发育。
李归元笑了一声:“苍明宗、赤州岑家……这哪一个势力对我来说不是庞然大物?如今安世云还拜了个筑基为师,他要是不出山,我也杀不了他,但……”
但九溪县安家那边他却能落子布局,届时安家遭遇危险,安世云和安绍松得知消息必然会回来援助,路上他就能设伏将其斩杀了。
岑炳德也懂他的意思,主动提供一些消息:
“那安绍松修行的是《山间御风诀》,炼气篇,当年也就是命好,在混战中得了灵物方才突破到炼气七层,但十几年没有精进修为了……”
“不过凡事要做最坏的打算,能从宗门大战中活下来的散修,最后又被苍明宗吸纳,绝非没有城府之人,这一点你要当心。”
李归元神情严肃的点头,问道:“这功法可有来头?”
“与我家有关。”
岑炳德解释道:“这门功法是我家一位筑基前辈所创,从我家的筑基功法《云中听雷诀》里悟出,分炼气、筑基两篇,那安绍松当年办事牢靠,方才得了赏,以这《山间御风诀》入道。”
闻言,李归元也渐渐了然,在这附近地界行事,始终绕不过赤州岑家这一座大山。
当然,还有苍明宗。
“可曾见他出过手?”李归元又问。
“我爹见过。”
岑炳德回想一下,说道:“当年此人名声不太好,喜欢四处留情,招惹了一位炼气后期的道侣,双方大打出手。”
“安绍松本是不敌,后面被逼出了底牌,手持一颗风火珠,将那道侣二人打杀掉了,自身也负了重伤,故而修为停滞十几年。”
“又是法器?”
李归元不禁咂舌,这一个个修士当真是富有啊,他到现在连一件称手法器都没。
“嗯,炼气中的上品法器,相当了得,不然也不可能打杀得了一位炼气后期和一位炼气六层。”
岑炳德笑了笑,见他有些羡慕,便道:
“待你得了法剑,好生修炼《离尘玄虚经》,届时他即便手持风火珠,也奈何不了你这位剑修!”
剑修的杀力在诸多修士中最为恐怖,也是最为难修。
何况《离尘玄虚经》的法力无影无形,诡秘莫测,还能增强剑气杀力,破法杀人轻而易举。
“也得准备充分了才行。”
李归元轻叹一声,他倒是不怕将这件事情透露给岑炳德,毕竟谁都知道他跟安世云有仇,两人迟早都要面对上。
“无妨,还有的是时间修炼和准备。”
岑炳德说了一句,又补充道:“但不管怎么说,那父子二人终究是苍明宗修士,你若杀了他们,曲家是待不下去了,届时可能要远走他乡。”
曲家毕竟是赤州岑家的附庸小族,护不住李归元。
安绍松父子二人一死,苍明宗定会派人来调查,李归元要是跑回霞石县,只会连累曲家受罪。
“修炼到炼气后期,我也要离开此地,寻求铸就仙基的灵物了。”
李归元却不在意,他不可能一辈子都待在霞石县。
何况他还要铸就天品仙基,增强筑基期的天赋!
岑炳德将声音压得极低极低,仅他们二人能听到:
“向西北跑,越过大山,便是虞州宁家的地界,那世家行事还算正道,像你这种精通修仙百艺的人,在那边绝对能够混的开。”
闻言,李归元不禁看了这胖子一眼,忍不住问道:
“你告诉我这些信息,究竟是何意?”
岑炳德长叹一口气,眉宇间满是忧愁:
“北边可能要打下来了,我也要为自己谋条后路,若你在西北混开了,往后我就去投奔你,咱哥俩交的是真心,我对你好,你总不能对我不好吧。”
李归元更加惊讶了。
这胖子两百多斤重,里面竟有二百斤反骨?
就这么不看好自家能够打下这场硬仗?
岑炳德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接着道:
“这是其一,其二便是在这恶地生活久了,见惯了许多阴暗事,心里难受,要不是我爹还要在这待着,无法脱身,不然我早就去西北了。”
李归元从他语气里听出了浓浓的厌恶。
‘这胖子心地还是挺善良的,只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竟让他如此厌恶这块地界。’
李归元也不好说些什么,轻声道:
“今日不知明日事,我们还是先把眼下给过好吧。”
“嗯。”
岑炳德洒出最后一滴蛇血,笑道:“七七四十九日之后,这条蠢蛇的灵血就会与霞石县融合,诞生灵机,届时便让曲家和县里的人多种些灵稻。”
“有了这些资粮,再以曲听澜的灵酒师技艺,定能赚不少灵石,往后这霞石县也能慢慢发展成中大县了。”
“多谢炳德兄相助。”
李归元感激的拱手道。
“小事而已,何况这蛇鳞我也能赚些,算是互惠互利吧。”
岑炳德笑了笑,接着利用法力抽出蛇骨,再分出蛇鳞和蛇皮,说道:
“蛇骨和蛇鳞我就拿走了,等法器成了之后我再来寻你。”
“好。”
李归元点点头,也没再说些什么感激的话,都一一记在心里。
……
当曲听澜从赤州回来时,看着县里一片狼藉,心头不由一紧,连忙先去李府查探情况。
随着她踏入李府,发现院子里竟有一头银灰巨狼在那啃食血肉,心中一颤,脸色发白,紧接着秋水眸子里涌出磅礴杀意,祭出法剑朝那孽畜斩去!
“铛!”
一颗石子从养心室中射出,弹飞了法剑。
清脆的声音把狼王吓了一跳,转头便瞧见一位美妇人杀气腾腾盯着它,惊得魂飞魄散,下意识匍匐在地瑟瑟发抖,心中叫苦不迭。
李归元现身在院子里,笑着拱手道:
“家主,都是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