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诡!
高阶幽诡!
噬魂!也能吞噬记忆!
难怪原身记忆有那么多都是散碎的!
我到底少了哪些记忆?
陈默双目血红,仿佛要择人而噬。
突然他猛的转头,看向了城外苍茫处,他想直接追上裴家大队当面找裴洛青问个清楚。
可是一想到小如的下场,他怕了,他怕那大妖也能轻易击杀裴洛青!
毕竟自己连那大妖在哪里都不知道,神念也探查不出来,就算被跟踪他都发现不了!
可恶,我真的太弱了!
他第一次发自灵魂的想要变得更加强大!
那就只能放任这家伙不管么?
不对,还有一个办法!
陈默重新将目光投向城外。
镇魔司来查案,那大妖都不敢杀,说明大妖还是畏惧镇魔司的!
所以,他要镇魔司的人留下才行!至于留下做什么?留下了再说!
念及此处,陈默不再质疑,身形一动迅如闪电,朝着城外飞射而去。
.....
与此同时,县衙后院某密室内。
一个巨型水晶球上正显现出陈默在空中疾驰的身影。
水晶球前,两道身影一前一后站着,静静的看着那飞速转换的画面。
陈默如果在场,一定就能认出这两人,正是他不久前刚刚见过的知县吴用,以及那个手捧神兵木盒的差役。
“他这是要去哪里?去找裴洛青当面问吗?”先前那衙役不解道。
吴用瞥了他一眼,叹道。
“应该是想去找那几个镇魔人,至于裴洛青?呵,他不敢去。”
“镇魔人他们一出城就御空飞走了,这都多久了哪里追的上?再说他直接找裴洛青一问不就全知道了吗?”衙役继续不解。
吴用解释道:“他怕我们像对那丫鬟一样,对那个裴家小姐。”
“那怎么可能!我的能力,县城内使用已经很吃力了!怎么可能在城外那么远的地方用?”
吴用闻言有些无语,心说没脑子就少说话,我回答也很累的好吗。
“你知道,可陈默不知道。”
“哦哦哦,对。”
衙役想通了这一点尴尬的挠了挠头
“那我要不要跟上去看看?万一他去找裴洛青呢?我就把裴洛青也杀了!”
吴用道:“不用,他不会去的。”
衙役继续不解:“万一呢,而且他现在没有和裴洛青的记忆,应该不会在乎一个无关之人的死活吧?”
吴用摇摇头回想刚才陈默发现神念震死了几个凡人时候的悔恨表情。
“有些人的善良,是刻在骨子里的。”
“可惜他筑基了,否则你刚才顺便将他的记忆再抹一次就省事了。”
吴用有些惋惜说道,说完看向一旁的衙役。
“你还差多少魂魄能晋级丹幽境?”
衙役闻言,那一双黑瞳突然转绿。
“大概还需要5000人。”
吴用闻言眉头皱了皱,叹道:“可惜陈默灵魂太弱,不过才魂噬十几次就扛不住了,引发体内灵宝救命护主,还给他晋级筑基了。”
“不然5000人我们最多只需要再过两年就能凑齐。到时候你我共同结丹,合体之后元婴之下再无敌手,哪里还需要窝在这小县城小心翼翼。”
“不过也好,明年调任,换个地方继续也是一样。”
“只是要多几年这种空有宝山却不得其途的日子,憋屈啊!”
衙役点点头,深以为然。
“对了,渊点内那些尸体都处理好了吧。”
衙役道:“都处理好了。仍旧用邪祟侵体容易引灾的由头收拢的,也按照您的吩咐加急用地行妖送了一批走。”
“嗯,那就好,注意那些衙役,毕竟都是凡人,噬魂次数不要太多。”
“是。”
“嗯,你做事,我是放心的。”
......
半刻钟后,青川县北部十多里外。
高空之中,一道青光飞速掠过,最终急停在普水江畔上空。
看着下方奔腾汹涌的普水江和近在咫尺的延绵群山,陈默闭上眼睛,深深的吸了口气后缓缓吐出。
再次睁开双目,原本的暴怒与癫狂重归平静。
“被刺激的有些昏了头了。”
“就算他们只比我先走十几分钟又能怎么样,只要他们同样飞遁不停,我就不可能追得上他们。”
“终究还是凡人心性,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彻底转变过来?”
陈默低声喃喃,语气满是失望。
“下次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能这么鲁莽了,万一是引诱之计,后果不堪设想。”
“我在明,敌在暗,现在还没暴露我都这么沉不住气,万一最后事情瞒不住,举世皆敌。”
“到时我如果还是这个心性,只怕真就万劫不复。”
说话间陈默深深看了一眼群山之上那片浓浓云海神情默然,掉转身形,回返青川。
.........
“林集官,都这个时辰了,您看要不先把牲畜往城内赶赶?”
北城门外,一个身穿甲胄的军士看着不远处左右来回踱步的吏官说道
“这再过半刻钟天可就要黑了啊。”
那被称为林集官的中年人一抹头上虚汗,对着军士一脸歉意道:
“李队长,再等等,再等等,若是时辰到了,定然不会误了城门大事。”
“林集官这话说的,时辰是死的,人是活的。”
那军士先是客气了一句,然后走前两步探着身子压低声音道
“主要最近不太平,这夜幕下,群牲齐吠,怕会引来什么不可说的东西!”
中年人闻言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不远处那一群被麻绳牵着的牲畜。
“李队长,莫要吓我。”
军士眼珠滴溜溜一转,见四周无人关注,便离开岗位走到中年人身前。
“林集官,我告诉你,你可别乱传。听说这次南城那边邪祟爆发,死了好几百人!”
中年人眼皮一跳,
“邪祟?死了好几百人?不是说只有几十个苦力工不小心中毒死的吗?”
“中毒?那都是唬人的!是邪祟!听那边的兄弟说,光是牛车都拉了十几辆!现在乱葬岗那边,怕是已经火光冲天了!”
军士见那中年人面色惨白,继续道
“所以我才说,你这又是牛又是羊的,大晚上赶出城,一个不小心。”
“一个不小心怎么了?”
一道身影毫无征兆的出现在两人身侧,陈默面无表情的看着这军士。
“李大牛,你很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