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怯之石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31章 艾丽卡
    夜幕降临,公爵的府邸依旧灯火通明,朦胧的月光洒落在高墙之上,橡树的影子随风摇晃。



    几个骑士正在周围百无聊赖地巡逻,说的好听点是巡逻,其实就是在不停的转圈。他们打心底觉得自己的工作是一种多余,



    光领地入口的士兵就有数十人,前面的花园也有不少暗哨,还有一群侍卫会在贵族走下马车后仔细检查,防止来路不明的人藏在里面。



    刺客和小偷他们几乎没见过,老鼠和蛾子倒是见了不少,不过这些不是他们的职责范围,即使就在自己脚下也懒得理会,那是罪仆们头痛的事情。



    他们的巡逻完全就是一种风景而已,一种别样的风景,就像战场上给马穿上红色的袍子一样。



    全副武装的骑士可以让这里显得与众不同,而每个参加宴会的贵族都能看到。



    他们每个人都穿着一副擦着光亮的胸甲,一条赤褐色的长披风,以及一顶皮制头盔,顶部装饰着染色的羽毛。



    腰间别着一把宽刃的短刀,剑柄的护手和肩甲上都刻着公爵的徽章。至少看起来像是那么回事,他们大部分人还没碰到真正的生死决斗。



    偶尔会有迷路的贵族小姐会找他们问路,有时候,几个伯爵少爷拿着酒杯到出来透气的时候会点评两句他们的盔甲。



    门廊下,一只娇小的身影像壁虎一样趴在阴影处,她身穿夜行衣,脸上裹着黑布,只露出一双机警的眼睛。



    她不停的变换着姿势适应着阴影的变化,当骑士走过时,她悄无声息的快速移动着,用灌木,木头柱子掩盖自己的行踪。



    这是一次挑战,公爵大人的府邸很大,守卫森严,这几天她一直思考潜入的方法,即使是被邀请的人也只能呆在宴会大厅和庭院,或者厨房。



    她无法进到那条长廊,有专人看管,那里可以通向公爵的会客室。会客室旁,有一条围绕着石柱的短而陡的台阶,从那里可以上到府邸的楼上,



    二楼是客房和书房,公爵的卧室在更上面,而珍宝和一些重要的文件都放最上面的库房了,那里最初是阁楼。



    所以从内部想要进去是没戏的,她选择了不同的策略。趁着骑士走过和仆者没有注意的时候,她爬上了那棵橡树。



    有一个枝桠正通向二楼客房的窗台,她找准机会,一跃而上,她可不像打破玻璃让守卫发现他。



    她一只手撑着窗台下的花岗岩上,另一只手从袖子里面拿出撬棍和铁丝。



    骑士已经到马概了,很快他们就会回头。附近没有阴影处,无法使用潜行,她得抓紧时间了。



    她用力撬开窗户的缝隙,用手肘压住撬棍的一端,卡扣在底座上,她把铁丝弯折成特定的形状,伸进了窗台,插进锁芯里活动着。



    “卡嗒”锁被打开了,窗户也打开了,是从里面打开的,一只手把她拉了上去,是一个熟悉的面孔。



    “小姐,宴会要开始了,侍女们到处找你。”



    “你又偷偷跟着我是不是?”



    “没有,我只是在上面观察而已。”西蒙辩解道,但这显然没有让艾丽卡小姐感到满意,她仍然气鼓鼓的瞪着自己,“我怕打扰你的兴致,一直等你把锁打开。”



    “哼!你应该等我到达阁楼再出现的。”艾丽卡说,“这样毫无乐趣。”



    “那里有卫兵,小姐,他们会伤到你的。”西蒙说。



    “你在怀疑我的能力吗?西蒙。”艾丽卡脱下了面巾,露出一张恼怒的脸庞。



    西蒙左顾右盼,不知道如何是好,每次艾丽卡露出这样的表情他就浑身不自在,不,她又开始笑了,这代表什么糟糕的事就要发生了。



    “啊!”一声惨叫,艾丽卡狠狠的敲了敲西蒙的脑袋,尽管他已经有所防备了,但还是措手不及。



    艾丽卡小姐总能出其不意的发动攻击,就算防住了脑袋,其他地方也会遭殃,同样的事情已经发生过很多次了。



    -----------------



    艾丽卡小姐是名盗贼,这一切毫无逻辑,西蒙曾以为多血质的神启者通常会觉醒更适配的能力,比如说智者或神秘学途径,或者是像他这样的元素系。



    他实在想不明白,一位从小养尊处优的公爵小姐和盗贼的生活能有什么关系,毕竟神官们普遍认为能力种类和血统以及个人生活相关。



    但这已经很难得了,一般贵族在童年受洗的时候,主教就能确定他是否得到神的眷顾。在成年觉醒能力的十分罕见,但这一切都是神意。



    他的母亲是一名黄胆质,父亲貌似是一名黏液质,或者如母亲所说,是一名多血质。但已经无关紧要了。



    像他这样的身世凯岩城还有很多,没有人在意他们这些野种。他们得靠自己谋生,小时候的生活非常艰苦,母亲带着他过着颠沛流离的生活。



    母亲会在路口兜售着一些奶油,皮革、熏鱼、蜂蜜和染色的织物,这些货物都是贩子们从别处搞来的,母亲负责售卖,贩子们每天都会过来收账,然后给他们一点施舍。



    这样的活计已经非常不错了,还是看在他舅舅的面子上,他舅舅以前也是贩子的一员,但后来患上疟疾死掉了。



    他从小就会帮母亲打理一些货物,后面大一点母亲就把他送到铁匠铺里当学徒,干一些简单的杂务,把井水泼在炙热的铁块上,清洗地面之类的,这样他就可以留在铺子里吃饭。



    直到9岁那年,他连续3天高烧不退,母亲向邻居讨来几副草药,但是一点用处也没有,他们都觉得自己要死了,连自己也是那么觉得的。



    可是那并不是一次劫难,而是一次礼物。他醒来时对世界有了别样的感觉,炉火在他眼中像是有生命一般,随风摇晃的火苗更像是一个活物。



    当时他分不清那是高烧后的幻觉还是现实,他尝试去和他们对话,他感觉自己得到了回应。他抚摸它们,没有感到灼伤的刺痛。



    他尝试把它们拿在手心,没一会,火苗就跑到了他的指尖去了,差点把床都点着。



    母亲看到后都惊呆了,高声大喊着他的名字,她害怕自己被恶魔占据身体。后来有人通知了窝棚区的神官萨贝先生,让他过来进行驱魔仪式。



    西蒙至今仍记得那天,萨贝先生到达了他家,摸了摸自己的脑袋,那个时候烧已经退了。他让自己演示一下那些恶魔的法术,然后自己就照做了,让火在指尖跳动。



    萨贝先生很高兴,他对母亲说这个孩子以后会成为一名尊贵的神使,他会把自己送到教会接受教育,他给了母亲一些银币,把自己带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