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斯特从记忆醒来,旋即再次闭上眼睛。
Boss的故事与那个疯狂的世界都值得回味。
“原来你叫维伦啊,boss,看完你的记忆我们实在太搭了。
可你为什么就是不肯相信我呢?
难道我看起来,就这么不值得信任吗?”
苦涩从他的心头一闪而逝,并没有停留太久。
巴巴托斯,赛维塔,马卡利昂,塔洛斯,沈...一万年里,有太多不该死的人死了,而那些该死的人却还活着,他已经习惯了。
纳斯特叹了口气,嘴里开始咀嚼起自己目标的名字。
“贤者,战争之血......”
......
三月后。
9号城市贫民区‘竖锯’酒吧。
就像之前说的,投放恐惧之前要先找到投放恐惧的目标。
但如果人手不够,找不到合适的目标,他就只能尝试其他方式。
比如现在。
今天的竖锯酒吧和往常有些不同,此时这里并没有打开那些乱七八糟的灯光,也没有播放那些嘈杂的音乐,更没有那些磕嗨了的人在舞池里一边旋转一边大小便。
酒吧里开着昏黄的灯,大厅中央点燃了篝火,强行营造出了一种难能可贵的温暖氛围。
一群装着各种各样廉价义体的人,正端着五颜六色的不明液体,听某人讲故事。
“...在战争的最后,那个文明的舰队返回了他们的星球,悬停在他们的首都之上。
他们的民众开始欢呼,他们以为自己赢了。
直到,在一个转角,人们突然停下了狂欢的脚步,他们伸长长脖子,看向堵在十字路口处的同胞。
有什么东西从天而降,血肉模糊地涂抹在岩石上。
又一个东西落下,欢呼戛然而止,陡然响起的警报取而代之。然后又有一个,一个接着一个。
人群开始尖叫。
他们抬起头,惊恐与困惑扭曲了他们的面孔,一片绯红的云朵从风暴之岩上倾斜而下。
更多的尸体落下,市民们四散奔逃。他们慌不择路,将那些躲闪不及的同胞踩在脚下。
一个女人尖叫起来,因为一具尸体砸到了她的车顶,无皮的脸死死盯着她...
就这样,我们用几场雨,征服了这个文明。”
今天的纳斯特并没有带头盔,他正坐在一把现焊的椅子上,一边喝着冒着绿光的酒,一边讲述着往事。
这杯酒叫爱神的祝福。
酒保说这话时,他那对机械眼珠正不停的在眼眶里打转。
纳斯特感觉这个酒保快疯了。
挺好的,艺术家都是疯子。
三月前,他在阅读boss的记忆后,就一路寻找着战争之血的踪迹,但战争之血从不会在一个地方停留太久。
一是因为变异生物很快就会被吃完,他们需要去寻找新的食物来源。
二是因为公司虽然不会专门花费资源处理他们,但也不介意顺手收拾掉。
他们不能在城市附近停留太久。
纳斯特只好不停的追逐着他们的脚步。
一直追到了9号城市附近。
然后在酒吧里给人讲故事
酒吧里听完故事的众人哄堂大笑:“纳斯特,你讲故事可真有一套。”
“要不是加入‘应许之地’,前往其他星球的人从来没有回来过,而我们这边也没人联系得上他们,我甚至都要当真了。”
‘应许之地’,或者说‘应许之地’开拓公司和纳斯特所在的‘巨神’安保一样,都是‘东征’人力集团名下的公司。
‘东征’人力剩下的那个公司叫做‘猎人’。
“真希望你们来的是我们星球。”
“对,干死那群公司狗。”
纳斯特并没有在意众人的调笑,他比谁笑得都开心。
对他来说,当时战团的做法确实让他有些不适应,但这么多年过去,这段回忆竟然显得有些温馨。
至少当时的帝国还没有分裂,午夜领主还在他们父亲的带领下为敌人带去死亡。
他就这样一边笑一边歪着头看着众人。
等到大家都笑得差不多了,他说:“我都讲了好几个故事了,接下来是不是该换人了?或者,今晚上的酒钱...”
众人纷纷把头埋低,好像喝醉了一样。
只有一个头发染得五颜六色的混混站了起来。
这人应该是真喝醉了。
彩虹战士从刚才起就很羡慕纳斯特能出风头。
现在他发现机会来了,于是赶紧站起身嚷嚷道:“你那个故事根本就是假的,我来讲个真的吧。”
众人纷纷鼓掌,看人嗑药跳舞都看腻了,偶尔喝酒听故事也挺有意思的。
彩虹战士想营造出神秘的氛围,可他那被改造过的声带却只能发出毫无感情的机械音。
“你们去过荒野吗,那地方,可比贫民区危险多了,贫民区里最多只是被污染的空气,可荒野,却是辐射,赛博疯子,变异生物们的天堂。”
旁边有人催促他:“别摆弄你那点可怜的常识了,赶紧的吧,说点大家不知道。”
彩虹战士不满的皱眉:“别打岔,我还没说完呢!!
可就是这样危险的地方,却有着一群专门在荒野上讨生活的人,他们叫做战争之红。
他们会从贫民区里抓人,尤其钟爱那些快死的人。
他们把人带回部落,让他们两两厮杀,只有对面的那个人死了才可以停止,拒绝的下场就是两个人都死。
而获得胜利的那个人,则会被问一个问题。
我们愿意给你一个重新成为人的身份,你愿意吗?”
彩虹战士说到这,故意闭口不言,酒吧里的人纷纷急眼。
“说啊,你这个狗东西,继续说啊。”
“该死的,下面怎么了,你快说啊!”
“谜语人滚出去!!”
彩虹战士慢条斯理的喝一口散发着荧光的酒,才不慌不忙的继续讲述。
“当时,他们就问了我这个问题,而我的回答是,不,我不想回去,我破产了,就因为前妻和我闹离婚,那座城市伤透了我的心。”
众人纷纷开始嘲笑他。
“你肯定后悔了吧,有机会回去却又不回去,贫民区可不是那么好呆的地方。”
“唉,结婚可真是一件让人贫穷的事。”
“别傻了,离婚才是。”
“有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