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痿!你个浓眉大眼的,怎么也穿了原野之神的联名短袖!”那个发出怪叫的男生大喊着对申卫楠竖起两根中指,眉头紧锁。
“哈哈哈没想到吧!我预判到你今天穿的也是原野之神联名短袖,所以故意和你撞衫让你尴尬!”
申卫楠一进包厢就原形毕露,他扯着自己的短袖反击,上面的角色是一个紫色单麻花辫人妻正从胸口拔刀,难怪陈秋易在公交车上能一眼认出他,这不就是群头像么!
陈秋易无奈的摇了摇头,真是幼稚,他们都还是小孩么?全然忘记自己之前在网上和他们一起聊的有多嗨。
他坐在沙发上翘起了二郎腿,双手抱胸观察起四周。
这是间非常普通的包厢,浅灰色的布艺沙发大致能容纳六人,茶几上放了个果盘和四杯水,电视机开着但是没有点歌,难吃香菜还没出现,多半是去补课了,现在的小孩活得真累。
一个男人来到他身边坐下,掏出一根白色棒状物体递过去:“周野悟。你是骑木卡卡东?”
名字带悟,这么说对方就是二点五条悟,看上去年龄比自己大,他的脸庞饱经社会摧残显得有些成熟,感觉像是这个包厢最稳重的那个。
陈秋易摆摆手,礼貌一笑:“对,我是陈秋易。谢谢,我不抽烟。”
“这是香烟糖。你是今天第二个被骗的哈哈哈!”
陈秋易嘴角一抽,看来这个房间就没有正常人。
他接过糖夹在双指间把玩,有点口渴,陈秋易把爪子伸向果盘。
“住手!男模禁止食用果盘!”那个先前发出怪叫的男生转移了仇恨。
“你禁止有个屁用啊,我付的钱!秋哥你尽管造,这小子就交给我了!”申卫楠仿佛认了陈秋易为自己大哥。
“我不是男模,只是个普通的copy忍者罢了”
陈秋易往嘴里丢进一颗葡萄,右手夹着香烟糖弹了弹不存在的烟灰,咀嚼片刻后朝空中噗的一吐,葡萄籽划过一条优美的弧线跳进垃圾桶。
剩余三人起身鼓起了掌,优雅,实在是太优雅了,在他们眼中这操作堪比单手投进三分球绝杀。
还是有点口渴,陈秋易嘴巴微张,一股水流在他的控制下从杯中流到嘴里,中间还特意绕了个弯从三人眼前经过。
三人已经说不出话了,他们知道这是申卫楠的能力,没想到才刚刚见面眼前这个假男模就学会了。
Copy忍者,恐怖如斯!
这逼也装够了,陈秋易站起身朝鬼叫男走去,他伸出手:“陈秋易。你是啥基米啥基米?”
“嗯嗯,我叫曹杨基。”男生握住了陈秋易的手,他的手心出汗了,目光躲闪。他就是那个念动力者,怎么感觉还有点害羞,他就是传说中的口嗨怪?
影之手发动,之前成功窃取的感觉又来了,胎记微微发热,那股力量在体内沉淀。
陈秋易对果盘招了招手,一块西瓜好似听懂了他的肢体语言,缓缓飞向他的手心。
陈秋易把西瓜递给曹杨基:“基哥,班门弄斧了。”话毕,他双手抱拳潇洒离去。
包厢内安静地只能听到门外的脚步声,这诡异的能力让他们有些呆滞,如果这时候陈秋易眼睛流血大喊一声“阿妈特拉死”点燃了沙发他们也不会太惊讶。
申卫楠走到台前清了清嗓子,他举起双手面向众人:“全体目光向我看齐昂,看我看我,我宣布个事儿,今天全场消费由我申公子买单!”
“好耶!”所有人一起举手欢呼!
......
李飘一行五人也来到了蓝厅KTV,在取回身份证后他们走进了A3包厢,与陈秋易他们仅一墙之隔。
为首的男人坐在茶几上,其余四人在他面前一字排开。
“坐。”男人的嗓音有些沙哑,他双手撑在台面上转了转脖颈,骨骼发出一阵爆响,“戴伟强我已经联系不上了,希望你们别让我失望。”
四人坐下,头埋的很低,有两个胆子小的已经开始发抖了。
他们知道老大是异能者,要杀他们一秒钟都不用。
在他们这种犯罪团伙中,实力等于权利,暴力凌驾于所有法律条文之上。
“李飘,从你开始复盘吧。”作为团里的老二,李飘也是异能者,威望仅次于老大。
“好的马哥,这个月我拿到手总共5万。”KPI达标后,李飘有了直视老大——马文强的勇气,“还有,我下礼拜想回家看望爹妈顺便避避风头,我得罪了一批人。”
“为什么不就地解决掉?还给他们反扑的机会?他们是普通人还是异能者?”
“应该是普通人,不排除背后有异能者做靠山。”
“那还真是可惜了,不然能省下我不少功夫。”马文强舔舔嘴角,摸出根烟点上,烟雾缭绕中他的眼里的戾气翻腾似海,整个人在黑暗中发散出无形威压,压得众人喘不过气来。
“马哥,我想家了。”李飘下定了决心,趁现在人多鼓起勇气说出了心里话,“还需要多少你和我说个数吧,我回家攒够了就打你卡上。我......”
话还没说完,一道黑影闪过,李飘的小臂划出一道口子,血流下来渗到了沙发里。
他没有发动能力治好伤口,因为这只是一个警告。如果自己用能力复原了伤口,那无疑就是挑衅,意思是马文强你的本事也就那样,干不死我。
但如果C级的马文强认真起来,D级的李飘连使用能力的机会都不会有。
说错就要认,挨打要立正。
坐在旁边的小六去问前台要了块干净的毛巾,回来后给李飘包扎好。他年纪不大,在这个压抑的气氛下一直在瑟瑟发抖。
李飘暂时放弃了卸甲归田的想法,他知道如果自己再说一句想要退出,那下次那道黑影也许会斩断一整条手臂。
到底是什么让马文强变得这么残暴?好像是自从来到了滨安市吧,他是受到了谁的蛊惑么?李飘对他的转变感到疑惑与痛心。
他们是同村的老相识,也是一条裤子穿到大的死党,如今变成这种关系,李飘是不相信这中间没有外人作祟的。
冷冷注视着李飘包扎完伤口,马文强目光转向小六:“说说你这个月到手多少。”
小六抖得更厉害了,他嘴唇发白哆嗦着说到:“马,马哥,我,我这个月还差5000,能不能......”
还没有等他说完,一截小拇指冲天飞起,李飘死死捂住小六的嘴,发动能力将他的小拇指接了回来。
这个团伙已经失去了一个成员,不能再失去第二个。马文强要立威,李飘负责帮他收拾残局。
马文强淡漠地瞥了他一眼,没有继续为难他,算是默许了。
“我去厕所洗下手。”李飘手上沾了不少血,起身向门外的厕所走去。
......
陈秋易与他的群友们正式打成了一片,他有试着去窃取周野悟的能力,但是失败了,看来自己对他能力的分析有误。
曹杨基从家里带了飞镖,申卫楠叫了箱啤酒,共12瓶,飞镖得分最低的喝。
曹杨基和陈秋易是用念动力投的镖,难度对于其他人而言自然是大大增加,但这同样也是对自己异能的一种锻炼,不过他们两个得分都很高,分别是第一第二。成绩最差的申卫楠已经喝得面色泛红。
几杯酒下肚,陈秋易感受到久违的尿意。
“我去下厕所。”他起身朝门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