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塘饭后,我们就和另一辆车分开,单独上路了。本来想继续写写我们的司机,这个算是川藏线上的新手的人的逐渐变化,也是值得去写一写的。然而现在到了理塘和亚丁,就不得先放一放到后面再说他了。
之所以要先说说理塘和亚丁,因为在我看来,川藏线真正的开始,应该从理塘开始才算的上。不管是自然、人文、地理、路况,还是传说故事,都从这里开始有了让你时刻新鲜的变换。前面固然有泸定、康定这些让人充满想念的名字,但真正到了那里,如果只从观光客的角度去看,也许得到的更多是波澜不惊。康定情歌当然人尽皆知,康定这个山坡上的小城,展现出的却是崭新的姿态,远远望去,白墙红顶,藏式风格的建筑也没那么明显,并没有你哼着康定情歌的时候心里想象的应该的那种古朴。它更像沿海的某个现代小镇。当然,也许是我们并没有深入接触的缘故,我们所看到的只是肤浅的表象。
当我们站在山顶望着康定小城,听着大脸猫姑娘用湖北口音唱着跑马溜溜的山上,多少感觉有些滑稽。县城在一面斜坡底部,四周是陡峭而断续的山头,所以当大脸猫唱了几句,突然问,这里的山这么陡又不宽大,怎么跑马哦?也看不见马啊?更没有跑马的汉子哦,看到的只有一群群黑乎乎的山羊在山坡上游荡~~~我们都大笑起来。据说康定情歌其实不是源于康定,而是源于达州,不过这些对一个游客来说并不重要了。如果深入一些,接触下当地藏人的真实生活,也许有些收获。然而,对绝大多数汉族游客来说,不管你用什么理由去了XZ,都很难真正的接触和了解藏民,至少我所看到的游客是。我们大多是在追逐着一些流行的东西,而能流行的,往往只是表面的。
当车子驶出理塘县城,转向往稻城亚丁去的公路,眼前立即舒展起来。山谷逐渐大成草原,几乎看不见任何树木,很细很绿很平整的像高尔夫球场草坪的草地不给大地留一点空空隙,铺满了你所能看到的所有地方,所有的山坡在绿地毯的包裹下,看上去那么失真,让你感觉柔滑而温暖,像是妙龄女孩子水嫩的肌肤。青色的柏油路干干净净弯弯曲曲地把无边的绿地毯切割出一条宽缝,像是草原的拉练,一直消失在某个山坡上。路边红的黄的稀疏的格桑花正在盛开,在阳光下懒懒洋洋。你的心突然就放了下来,似乎自己就在这草原上自由的飞翔。
我突然莫名的感动,不只是因为这美景,还因为和这美景相关的一个名字:仓央嘉措。或者说,不是因为仓央嘉措,而是因为一位和他相关的来自这里的姑娘,桑洁卓玛。
洁白的仙鹤啊,
请把双翅借给我.
不飞遥远的地方,
只到理塘就回。
仓央嘉措的这段诗,无论何时读起,总是让人无限遐想。而当你正在美如画卷的理塘草原上行自由飞翔的时候,再默念着这首诗,那种感觉是无法用文字能描述出来的。当我遥遥望着远方的如绸缎的山坡,悠然的白云,湛蓝的天空,总会忍不住试着凝视一个地方---山坡的顶端或者白云的下面,或许那里就会有一只仙鹤呢?那么那仙鹤下面就一定会有一个美丽的姑娘~~
仓央嘉措为大多数人所熟知并喜爱,是因为他的诗歌,即使我们现在已经知道流行最广的《在或不在》,并非出自他手。甚至仓央嘉措诗集里一些诗,是否都是他所作也有疑问。一种说法是很多XZ流行的无名诗歌,最后都归集到了他的诗集里。我常想,有机会应该去了解了解藏族人民对他的诗歌的了解。然而,路途遇到的一些藏人,似乎并没有人喜欢诗,更多的是唱歌。我不懂藏语,也就无法理解他的诗用藏语去理解到底如何,我们只能通过翻译成汉语的诗来了喜爱他。所以我总觉得,我们并不真的了解他,我们喜欢的是汉语诗。他的诗集有很多版本,但近年有一个版本突然流行了,看来他翻译的正好,也许我们喜爱的真正的诗出自这个翻译者,而非真正的仓央嘉措。仓央嘉措的爱情故事,我们个个津津乐道,这也让渴望追求爱情的我们对其无上赞美。可是,他是达赖,不是我们普通的和藏佛无关的汉人。他到形象在藏民心中如何,至今我是无缘去知道的。
好在,我们可以只爱诗,只爱他的爱情故事。所以,仓央嘉措还是可以让你触景生情并无限遐想。
中间有段时间,空中突然多了很多仙鹤。那是公路两旁的路灯杆的灯臂,设计者做成了仙鹤的样子。不过在我看来,虽然和诗有些沾边了,但那么多的仙鹤,反倒让人感觉繁琐起来。仓央嘉措的仙鹤只要一个就够了.
想着仓央嘉措,稻城的亚丁也就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