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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不归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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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暗潮涌动
    “看来帝下心情很不错嘛?百金就百金吧,便宜这小子了。”张常侍说完又踹了我两脚道,“还不谢谢国家?”而我却是面露笑容流着口水,一动不动的睡死了过去。



    “阿父今天看样子也很高兴啊,这么喜欢逗这人玩,即使喝醉了,阿父也不放过他。”说罢皇帝招呼着张常侍继续说道,“走吧,阿父,朕累了,张爱卿,徐都尉,改日再续。”



    张仲景和徐荣赶忙跪拜道,“恭送国家。”



    张让不知道如何,突然兴致又起来,对着大殿末尾的女子喊道,“你,那个胡女,把这人扛出宫外,别脏了大人们的手啊!还有,以后你就跟着他了,你们很般配。”



    闻言张仲景情不自禁的皱起了眉头,看似赏赐,却是极致的羞辱,毕竟这胡女身份为奴,说他们般配,这也意味着他举荐的人在他张让眼里也就是个奴罢了。



    不过张仲景转念一想,今晚精怪之谈,这小子句句在说酒与水的关系,但是句句也能映射在君臣关系之上。



    尤其那精的本质,不就是宦官们的倒影吗?张让这种心思深沉的人岂能不记恨这小子?



    不过张仲景仔细一琢磨,皇帝还是很看好这个毫无背景的小子的,只不过张让横插一杠让帝下又不能过于重用这小子。



    医家有句话说得好,是药三分毒,皇帝利用宦官制衡士家的同时,也被张让这些宦官所掣肘,很多事情想做也做不得,这让皇帝也很是无奈。



    都说帝皇权力无限可通天,然而帝皇的权力也得看天时与人和,而这位汉灵帝似乎时运并不好。



    天时方面一连十多年瘟疫不断,天灾也是三年两头的来。



    人和更是一塌糊涂,先是民不聊生,再是四处造反,天下三十六郡,已有三十个郡发生过了起义。



    说皇帝是个昏君无能吧?他是做了不少的改革,但是基本上都无法顺利推进。



    但是说他是个好皇帝吧?他也不是那迎难而上的人,一遇困难便开始放纵自我,创下了宫内女子无裆裤的创世记录。



    张仲景一边琢磨一边走,不知不觉中听到一个声音在叫自己,“张大人,张大人,我们已经出宫了,需要我送您一程吗?”



    张仲景赶忙回过神来对徐荣说道,“不劳烦徐都尉了,不过老夫在这洛阳城也是暂居他人别院,不太方便带着这小兄弟过去,您那里方便收留他一晚吗?”



    徐荣倒是爽朗的一笑道,“张太守见外了,我与这小兄弟甚是有缘,我自当安排,张太守无需挂怀。”



    张仲景很是有礼的一拜说到,“张机谢过将军了,此事因我而起,让二位受累了。”转而又对我说道,“都出宫了,你就别装了,这里已经很安全了。”



    我挂在那女子身上,睁开一只眼睛说道,“再远点,再远点,万一站岗的告状说我是装醉,我这脑袋就没了,恕小的不能给太守大人行礼告别了。”



    徐荣也不意外,叹了口气说道,“所有人都知道你是装醉,不过也好,装就装的像点,多多少少给上面留点面子。”



    寒暄一阵后,我终于被扶进了马车,我不好意思的对徐荣说道,“多谢徐将军照顾了,与我同车降低您身份了。”



    徐荣摆了摆手说道,“无所谓,我本就不是什么有身份的人,我就是出身于一个小吏之家,蒙帝下看重才做了个这么一个骑都尉。”



    我与徐荣在车中畅所欲言了许多,大多都是今晚一些让人后背发凉的事情。



    然而宫外也是暗潮涌动,一间让烛光照的透亮的房间里一个老者问一个青年人道,“仲颖到哪里了?”



    年轻人面色有些不悦的说道,“还跟着皇甫将军呢,叔父,我就不明白了,为什么要依仗一个羌蛮来带兵啊?难道我们袁家无人了吗?”



    “看你心浮气躁的样子,我们与宦官斗了快上百年了,看似是我们与宦官斗争,其实呢?这是一场与皇帝的博弈。”老者看向皇宫的位置继续说道,“他们刘家经过王莽一乱早已断了根基,到现在也就一百来年的基业,而我们袁家自武帝时期崛起,即使王莽之乱,我们袁家也并未伤到根基,比起底蕴来,我们袁家早已远远在刘家之上了。



    随即他又拍了拍那年轻人的肩膀提点道,“皇帝尚且需借助宦官做那些腌臜之事,何况我们现在还是臣子呢?明目张胆的持兵自重,那么这多年来我们袁家积累的名望不就白费了吗?本初啊,张角虽然死了,但是他有句话说的没错,苍天已死,刘家气运不会久了,刘家气运完了,那这天下又该姓什么呢?”



    那年轻人名叫袁绍字本初,而那老者便是袁隗字次阳,当朝太傅,如今袁家的当家人。



    袁绍万万没想到自己的叔父居然会对自己说的如此露骨,一时间他竟然有些接不上话,活了三十多年来从来没有像今天如此刺激过,他的心脏早已怦怦跳个不停了。



    袁隗见袁绍一时间居然不敢接话了,无奈的摇了摇头继续说道,“现在我们好不容易把你安排进那个西园八校尉,同时还将赵融和鲍鸿安插了进去,这都是给你的助力,你要做的便是要将那曹操稳住,那八校尉最少四席都是咱们袁家的人,淳于琼我们也在笼络,虽然还未点头同意,恐怕也就是时间问题,你将这些人培养成你的左膀右臂,未来可期。”



    见袁绍还不接话,袁隗有些不悦了,严肃的继续说道,“不过话说回来,虽然咱们家大业大,然而心思都花在了家业与朝廷了,然而军事方面咱们家并未有多少天赋与经验,需要你们这代人摸着石头过河,不过给你的时间不多了,尽快奠定咱们袁家的军事基础吧。”



    袁绍自己琢磨了一番也觉得是这样,自己的发小曹操都跟着几位将军南征北战了好几场了,然而自己这些年只顾得上结交各方士人,日日是花天酒地,纵情声乐,说没干正事吧,人脉广的令人咋舌;做干正事了吧?又好像什么实事都没做,要兵没兵要将没将,此时身边竟无一人可用。



    思虑片刻的袁绍当即有些醒悟的说道,“请叔父放心,绍一定全力以赴。”



    袁隗似乎跟没听到一样,自顾自的继续说道,“张机张仲景也得多走动走动,瘟疫横行,多多少少用的上人家,还有今晚皇帝宴请的那无名氏,我托各方关系都没打听到那人底细,你利用你年轻一辈的人脉也多结交结交那人,探探底细。”



    袁绍毫无迟疑的应了一声,“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