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我还有意识,只不过感受的只有浑身火烧一般的疼痛,我强撑着身体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一股莫名的血性让我再一次扑向了刘豹,没想到再次一道闪电而来,我下意识猛蹬地面闪身躲过,四肢着地的我并未放弃,继续朝刘豹而去,如期所料第三道闪电朝我袭来,我双腿发力犹如低空飞行一般躲过。
然而此时我内心却涌起了一股难以名状的怒意,这种不服不甘心的感觉似乎已经不是第一次了,落地那一刻我再次朝刘豹而去,第四道惊雷劈在了我的脚下,似乎是对我最后的警告。
当下我怒吼道,“今天即使是你老天也救不下这杂碎!”
声音还未落,第五道惊雷朝我袭来,我下意识用手中的刀护住脑袋,身子弯曲犹如脱兔一般跳了出去。
我还未落地,紧接着第六道惊雷随光而至,狠狠劈在了我背上,我紧咬牙关扑在了近在咫尺的刘豹身上,此时刘豹已经昏迷不醒,我看着第七道惊雷的光芒毫不犹豫的抹了刘豹的脖子,随着光芒消失,我也终于闭上了双眼。
这次闭上眼睛后,我连梦都没做,就是沉沉的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我来到了一个既陌生又熟悉的地方,各种眼熟却记不起来的文字与符号显示在一个钢铁铸造的房子里。
这时一个轻柔的女声问我,“我不想再过这样的日子了,咱们得有咱们自己的计划了。”
我丝毫没有犹豫道,“背叛只有一次和无数次的区别,我怕开了这一次头,我就收不住了。”
那女声怒吼道,“咱们出生入死不是为了给别人卖命而卖命,咱们需要一个更好的未来。”
我再次斩钉截铁的说到,“我做不到,你要做我不拦你,也不会卖了你。”
一道火光将我惊醒,屋子里弥漫着一股烤肉的香味,当我猛地睁开双眼时,看到的是郭映那稚嫩的面孔。
“忘哥,我就知道你还活着。”说罢郭映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嘟嘟囔囔的说到,“你要是不醒来,我一个人怎么办啊?”
一个成熟的男子声音说道,“小东西,我们多会不管你了?少你吃了?还是少你喝了?”
郭映毫不示弱指着那男人吼道,“你就是个坏人,我们的肉都被你偷吃完了。”
那男人也不害臊,义正言辞的说到,“小孩子不能光吃肉,光吃肉长不大的,你看你这个子,哪像一个十六岁的男人。”
郭映个子的确有点矮,估计连一米五都没有,在那壮汉一米八九的个子面前,真的是个孩子。
我坐起身子,看了看自己双手后,发现依旧完整无缺后才说道,“多谢壮士救命之恩,这年月有个安身立命的地方就很不错了,拿肉当点报酬是应当的。”
那壮汉唉了一声说道,“兄弟见外了,我们这叫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可不是什么交易买卖,我们这都是感情,我叫徐晃,原本是这里的一个小官吏,后来看不惯那帮当官的嘴脸,便投了白波军,兄弟你要不要加入?”
一时间我有些为难,因为我本可假装同意,伤好了便悄悄溜走就行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摇了摇头问道,“必须加入吗?我……”
还没等我说完,徐晃自己却说道,“加入白波军只是权宜之计,这段时间我也看出来了,这白波军良莠不齐的,成不了什么大气,不过咱们能骑着驴找马啊。反正兄弟我是看出来,你不是一般人,老天都拦不住你要杀的人,你这也就太霸气了。”
我苦笑一声,“运气罢了,活着也是万幸了。”
徐晃点了点头,同意道,“还真是,当时你都没脉搏了,要不是这小子在你身上又哭又闹,一通在你身上捶打,兴许你的魂还真回不来了。”
我摸了摸还有阵阵疼痛的胸口心想道,“原来是这误打误撞的心肺复舒将我救醒的啊。”
我与徐晃又闲聊了会,但是浑身酸痛的我在不知不觉中又睡着了,等我再醒来时不知道已经过去多久了。
“忘哥你醒了?这一觉你又睡了三天,没几天就要霜降了,天气要变冷了。”不用看,光听声音便知道是郭映。
听闻很快就要天气变冷了,的确也该启程去找高将军了,我尝试的下了地,缓缓的站了起来活动了下身体,发现并没有什么大碍了。
郭映见我一切如初高兴的说道,“多亏大兄寻来一颗人参,你昏迷的时候天天给你喂参汤。”
我有些疑惑的问道,“大兄?”
郭映见我有所疑惑解释道,“哦,就是徐晃大哥,他听我孤身一人,就认我当小弟了,说以后他管我。”
我觉得有些好笑,上次一睁眼你们俩水火不容,这次一睁眼你俩却是你侬我侬,让我不禁感慨这一世真是丰富多彩啊。
我调侃道,“按时间来算,你大兄该走了吧,白波军不至于如此自由吧?你怎么没跟着去?”
郭映不屑的看着我说到,“你在这,我能去哪?而且大兄已经脱离白波军了,打算跟我们一起去找高顺将军。”
我更加好奇道,“哦?这是怎么回事?”
郭映说这些天他把我们在高顺那里发生的事详详细细的跟他说了,徐晃评价道,“高将军懂军法,而且军纪严明,知道守护百姓,是为数不多的好官军,加上咱们这治伤的本事,高将军肯定能有一番作为,跟着他最少不愁吃喝了。”
我继续问道,“就咱们仨?”
郭映摇了摇头,说道,“我大兄人缘好,大概有十几个人要跟着去。”按说人多安全,我却有种人多事多的反感之情,看来我多少是有点什么毛病。
次日略做了点准备,便决定启程。没想到徐晃他们早都准备好了,一副可以即刻启程的架势,见状我也不矫情,来了一场说走咱就走旅程。
出发的时候已经十月底了,一路上寒风瑟瑟,不少人都得了伤寒,毕竟那个年月没有几个人能穿的起厚衣服的。
幸亏匈奴人留下的马贡献了不少马肉和皮革,虽然天气寒冷,但也能吃的挺饱。
这时候就有人疑惑,那么好的马为什么不骑呢?
因为那些马多多少少都有毛病了,要不然匈奴人为什么不自己骑呢?
我们这些人里也没有会治马的,所以最好的选择就是趁着膘没掉完,宰了吃肉,皮做御寒的衣物。
有了这些保障,虽然一路上有人生病,但是没有人因此丧命,于11月初我们一行十数人赶回到了轵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