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想挣脱我的手,却怎么也没有挣脱掉,便指着郭映跑去的方向大喊道,“他去哪里,我便去哪里。”
我淡淡的说道,“他去的地方你去不得。”
那人不服的加吃痛的吼道,“凭什么我去不得?你以为你是谁啊?”说罢那人便想动手,我手指顿时发力,他肩膀顿时发出一阵骨骼摩擦的声音,随着啊的一声,他的那肩膀的胳膊便失去了知觉。
“我的手,我的手不能动了,兄弟们,这傻子犯浑了,亮家伙。”随着那人的一声吼叫,不少人不知道从哪里抽出一根黄布条带在了头上后,纷纷从各个地方抽出了自己的武器。
看到这一幕,我额头冷汗都快吓出来了,没想到啊,没想到,这里居然十之七八都是白波军的人。
最令我惊讶的是,郭辉与和阳也带上了黄巾,我心道不好,恐怕这次我坑害了高将军了。
一个沉稳的中年人从人群中走了出来说道,“我叫李乐,兄弟你也别着急动手,我们知道你失忆了,不过你摸摸自己裤子的内衬你就明白,我们并非你的敌人。”
见那人如此说,我退到老远的地方才开始解裤腰带,伸手往裤子里乱摸一阵后,发现真有一根三指宽的布料缝在上头,待我抽出来一看,我整个人都麻了,难道我也是白波军?
名叫李乐的那人微笑着说道,“虽然我也不知道兄弟你姓甚名谁,但是在你昏迷的时候我们就发觉你是自己人了,起初我还以为你是装作失忆,没想到这么多天相处下来,你是真的失忆了。”
一想到自己昏迷的时候有人扒过我的裤子,顿觉有些尴尬,系腰带的手都不免的快了几分,我有些泄了气的说道,“这回你们通知的是白波军,还是匈奴人。”
李乐没想到我有这么一问,便说道,“河内我们白波军没多少人,自然通知的是匈奴人。”
系好裤腰带,我跟没事人一样指了指脑袋上的包说道,“这还没消肿呢,匈奴人砍的。”
李乐解释道,“虽然不知道兄弟跟匈奴人有什么过节,但是只要你戴上那黄巾,这次匈奴人肯定不会再动你的。”
我看了看手中的黄巾,毫不犹豫的给扔了,指着蒙蒙亮的天际说道,“看,那可不是什么安居乐业袅袅炊烟,那是家破人亡的硝烟。我记不得白波军是什么德行了,也不记得叛乱的意图是什么,但是烧杀抢掠普通人,老子做不到,也不屑于跟那种人渣为伍。”
此言一出头上绑着黄巾的人头低下了几分,显然所谓的白波军,平日里并没有都好的纪律性,毕竟只要有一个人动手抢开始抢,自己不抢就觉得亏了,贪婪战胜良知的那一刻,人也就不像人了,他也就不在乎自己是不是一个人了。
李乐见气氛不对赶紧救场道,“我白波军是黄天的使者,是为了让每一个人都可以安居乐业……”
没等他说完,我便接着说道,“所以你们就联合匈奴人了?然后这里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安居乐业?是家破人亡吧?”我指着残垣断瓦的村子让他看着。
这时候突然一个大娘冲了出来撕心裂肺的喊道,“畜生,我们给你们吃给你们喝,没想到是你们把匈奴人引来的,还我男人,还我闺女。”
一个壮汉被大娘吵得有些烦躁,当下拨开人群就吼道,“疯婆娘,做大事必须有所牺牲的,你……”那人一边说一边朝那妇人靠近着,就在他要抬脚踹的那一刻,一个比他更快的人将他一脚踹翻了。
来者不是别人,是一手捂着胸口气喘吁吁的郭辉,“老子跟你们反了,是为了杀那群贪官污吏的,没想到你们连贫苦老百姓也坑害,我还以为上次匈奴突袭是个巧合,没想到是你们联合的匈奴人烧杀抢掠,算老子看走眼了。”
不少受伤的人明显也不知道这一消息,纷纷又摘下了自己的头巾,怒气冲冲的看着李乐,打算让李乐给个解释。
李乐自知理亏,毕竟那一晚他也不知道匈奴人会突然发起攻击,当时匈奴人也没跟他打招呼的,他也是稀里糊涂被追着砍。
这次其实他还不知道匈奴人会多久过来,权衡片刻后说道,“愿意跟我走的跟我走,兄弟一场,实话跟你们说吧,这次匈奴人会多久过来我也不知道,你们自求多福吧。”
临走之时那些所谓的神使信徒将粮食掠夺的是干干净净,还说让每一个人安居乐业,真不知道他们自己信不信,不过没有伤人性命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
让我更加意外的是,不一会高将军带着几百号人就赶来了,见到我便问,“你没事吧?”转而又看看了村子问道,“那些人呢?”
我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还没来呢,不过我得跟你坦白个事。”我用最快的速度将刚才的事情说了一遍,包括我从自己裤腿里抽出来条黄巾的也说了。
高顺的表情一直很镇定,似乎他早都料到了一般,吩咐士兵隐蔽起来后拉我到了一个没人的屋子说道,“你穿那裤子不是你的。”随后指了指他自己的裤子说道,“这是你的裤子,你穿那条是我随便扒了一条给你穿上的。”
闻言我整个人都不好,心想你一个领兵的将军怎么还扒我裤子穿呢?不过扒的好,否则我能不能活着醒过来都是二话呢!
不过转念一想,昏迷的时候居然被人扒过两次裤子,突然我整个人又不好了。
高顺见我神色复杂,拍了拍我继续说道,“所以你肯定不是白波军,我这不刚刚摸了一遍吗,里面没黄条。”此时他正在一边系裤带一边跟我说着。
好奇的问高顺道,“你什么时候开始怀疑他们的?”
高顺指了指我穿的裤子说,“他们说自己是并州军,并州军啥样子我能不知道?常年跟胡人干仗的人,哪个没几分血性,不给吃的早都反了,哪里会像他们那副鸟样子。”
说完还指了指那几个低眉顺眼的伤兵,随即又说道,“不是并州军,还穿着长途行军的衣衫麻裤,你说他们能是啥身份?”
我不解的说道,“不穿衣服裤子,难道光着屁股啊?”
“你小子真是啥也不记得了?你看那些本地人穿的,浑身上下就一件深衣,为什么穿深衣呢?”高顺坏笑的看着我,他那丑样子看的我都有些发瘆得慌。
见我不搭话他继续说道,“首先是麻布的深衣便宜,其实就是一整块麻布来了两刀,基本卖的就是布料钱。下地干活的时候腰带一解,左右一掀,啪,一脱,光着屁股就去地里干活了,干完活,洗一洗身子,左右一盖,腰带一系,抬腿就能回家了,回家啪一脱,睡觉,这样多方便。而且人多的家庭,多个人可以穿同一件深衣,谁出门谁穿,四五口人就需要买一件衣服,你说省不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