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太欣慰的一笑,心想,终于上钩了,“苍天已死,黄天大业不允许我们停止不前,我需要一些您不要的马,让我们的大业步伐更快一些,以便解救更多无辜百姓。当然,我还需要这城里的一些人,那都是我们的亲人。”
新单于哈哈大笑道,“人你都带走了,那这城也就没有多大意义了。”
郭太也学着单于大笑一声说道,“大单于误会了,我需要的人也就千余人,剩下的还是你的,作为回报,我们会协助您,攻下这难打的晋阳城。”
新单于思虑片刻说道,“我的神使朋友,请容我跟我的族人商榷一番,日落之前我会去找你的。”
郭太坐在马上拱手相谢道,“恭候大单于的到来,到时候我会备好酒宴等您,今晚一定让您尽兴。”说罢便调转马头朝自己的营地而去。
回去的路上郭太跟一个高大无比的身影窃窃私语的说道,“奉先兄,反正匈奴人已经来了,就算我们把城打下来,我们也很难守住,毕竟北面有鲜卑人,屁股后是匈奴人,我们可招架不住啊,不如北面都给他们,让他们跟鲜卑人斗,我们向南聚拢,等他们跟鲜卑人打起来需要物资的时候,我们还能趁机换点马,你觉得如何?。”
这奉先不是别人,正是丁原的贴身侍卫吕布吕奉先,贴身侍卫虽然是个没有官阶的随从,但却是贴身的亲信,所以丁原是很信任吕布的。
而这次派吕布前来,也是为了带回并州士人的家眷,从而获取并州士人的好感,更重要的是监督郭太,以便从并州带回更多的财富。
斗篷下的吕布回道,“郭大人果然不同凡响,短短数息时间便想的如此周到,布不及郭大人一二啊。”
郭太却心想道,“是你才知道数息时间,我早在一个月前就知道匈奴人要打过来了,所以才陪你在晋阳城演了一个月戏。”但是郭太却面不改色对吕布说道,“都是为大将军做事,必然得尽心尽力考虑的周道才行。”
吕布依旧沉闷的回道,“郭大人多费心,事成之后,您至少也得是个中郎将,不会比那黑山贼差的。”
吕布说的黑山贼是同时期与张角一起叛乱的贼寇,盘踞在太行山一带,自称黑山军,部众号称百万,百万人口都有些夸张,更别说能打仗的人有上百万了,但是最少也得有十万人之多。多年来官军根本没有实力剿灭他们,灭了黄巾军朝廷已经是倾其所有,大伤元气,所以至今还未对黑山贼大规模动过兵。
主要原因是朝廷穷,打不起仗了,另一个原因是,黑山贼张燕会做人,多年前就上表朝廷有意归顺,然而只不过是口头上归顺,仍是听宣不听调,即使如此也获得了诸多好处,例如有资格为朝廷举孝廉。
举孝廉是什么?孝便是孝顺,廉便是廉洁,举孝廉便是举荐一个孝顺廉洁的人给朝廷,朝廷便会委以官职为朝廷所用,然而随着大汉根基逐渐腐烂,举孝廉便不在乎这人是不是孝顺廉洁了,有权有势的人说谁孝廉谁就是孝廉,时至今日,更是烂到一群造反的山贼也能举孝廉了,这是多么一件讽刺的事情。
即使如此,操办此事的朝廷官员也有面子啊,百万之众的贼寇归降,这是百年罕见功绩啊!黑山贼张燕的心思也很简单,琢磨这是给你朝廷多大面子啊,如若你还来打我的话,那就是给脸不要脸了,到时候来太行山吃了败仗,轻则丢官,重则丢命,即使不战死,也会被政敌给搞死。所以黑山贼多年来就是块烫手的山芋,谁也不想碰,就等这山芋冷了再说。
当下,吕布是这么说,郭太也是这么想的,虽然他的部众不如黑山贼多,但是他跟何进是啥关系,能不比黑山贼张燕更有优势吗?所以中郎将只会是他的起点,不会是他的终点。
郭太刚回大营没多久,新单于便带人来了,郭太直接将单于迎进大营,又是热情的招待,又是准备酒水,美味珍馐一晚上就没停过,一同前来的匈奴将领这么多天哪吃过这么多好东西,席上老单于的嘴也是吧唧个没完,那叫一个正儿八经的边吃边喝边聊事,没多久所有人就进入了醉酒的梦幻时刻。
新单于大喊道,“明日我就命人攻城,打下城池后,财富你我兄弟对半分,人你想带走多少就带走多少,我听神使安排。”
随行的匈奴亲信也大喊道,“神使是我们的朋友,好处得与朋友共享,我们听单于的。”
郭太的亲信韩暹也醉醺醺的说道,“胡人兄弟们都是铁铮铮的汉子,韩某人再敬你们一碗酒,喝,喝!老杨,你也再敬胡人兄弟们一碗。”
杨奉也是郭太的亲信,这人在官场混迹许久,深通人情世故,便不犹豫的端起酒来夸道,“人高马大真英雄,千里一聚相逢恨晚啊!我杨奉敬各位英雄。”
呵~!这一声英雄顿时叫的匈奴各部亲信那叫一个暖啊,这么多年来,他们何时受到过如此尊重,顿时一个匈奴将军端起一小缸酒大吼道,“敬杨将军,我干了。”
在场的所有人都是这社会最底层的人,没有背景,没有士族公卿的那般人望,虽然有能力比普通人过得好一些,但是终归是处处掣肘,无处释放才华,这一通酒,算是把惺惺相惜的感情给喝出来了。
次日再次攻城的时候,攻城士兵那高昂的战意和那密密麻麻的人海,让晋阳城守城士兵感受到了绝望。
“文远那,快快,把城墙上的匈奴人赶下去。”说话的人是刺史张懿,听令的人则叫张辽字文远,年方19岁,虚岁20。
不一会那个沦陷的城墙便被张辽带人给夺了下来,但是也仅仅是苦苦支撑,一同增员过来的张扬喊道,“文远,撤吧,带着大人去内城,这里守不住了,人手早就不够了,现在是四面皆在攻城,尤其西面全是善用弓箭的匈奴人,咱们的弟兄早已死伤惨重,不能这样耗下去了。”
远处观望的吕布恰好看到张辽一行人的战斗力,不禁的感慨道,“没想到晋阳城还有这般人物,跟着张懿可惜了。”
郭太也跟着感慨道,“吕兄说的没错,的确是个人中豪杰,可惜了,不过那个张懿是抓还是杀?”
吕布回道,“杀,但是不能你杀,得让匈奴人来,如若你杀了刺史,日后麻烦事太多,影响官途,告诉匈奴单于,给这刺史大人赐死吧,他不死,刺史这个位置就安排不上咱们自己人。”
郭太闻言十分欣慰,没想到上面的人如此为自己考虑,便奉承道,“多谢大人提点,日后郭某人必定鞍前马后为大人们效力。”
不一会晋阳城外城墙破,剩余的晋阳士兵如同打了鸡血一般,拼命反抗,因为刺史张懿大人说了,“匈奴所到之处寸草不生,城破之日便是家破人亡之时,汝妻女会沦为肉欲之物,汝家财定然荡然无存,死守还有一线希望,投降只会死路一条。”
郭太闻言大惊,知道这一番话必定坏大事,让匈奴人组织弓箭手不惜一切代价朝声音处射击,张懿被乱箭射死,城中哀嚎声大起,因为他们的主心骨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