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前曾提及,受害人生前曾惨遭虐待,如此一来,凶手必定会选取安全之地来实施犯罪活动。警方始终在竭力找寻第一案发现场,然而始终未取得实质性的进展。在历经长时间的搜寻却毫无所获之后,警方放弃了这一方面的调查,转而将重点聚焦于韩立身上,一直在暗中密切观察他的一举一动。
……
警方曾多次与韩立的妻子进行交谈,但她表现出了极为明显的抗拒行为,每次言语都极为稀少,几乎不愿透露任何有关其丈夫韩立的情况。
韩立的妻子名叫莫美丽,居住于那拉村,与纳达村相邻。对于她的反常举动,韩立给出的解释是莫美丽不喜欢警察。
原来,莫美丽曾经也拥有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但在她即将参加高考的那一年,身为保安的哥哥莫大能竟被人活活打死,凶手是三名黑帮成员。其父母报警处理,可警察不但未惩处罪犯,反倒诬告莫大能率先动手,称那三人仅仅是正当防卫。这三名凶手得以逍遥法外,使莫家遭受了巨大的打击,原本幸福的家庭也开始分崩离析……莫美丽将此过错归咎于警方,自此以后对警察极度不信任,甚至产生反感与仇恨。这一点在村民们的陈述中得到了证实。
然而,作为与韩立接触最为紧密的人,从她那里获取的消息无疑是最具价值的,警方定然不会轻言放弃。
就在警方为如何获取莫美丽的信任,进而从她口中获取有用信息而感到苦恼之时,新的受害者再度出现了。
受害者的尸体在三宝路旁被发现,其被包裹于麻袋之中,麻袋上渗出的暗红色血迹令人胆战心惊。当麻袋被开启,可见其面部表情极度扭曲,双眼圆睁,嘴中还衔着一块抹布,仿佛在生命的最后一刻饱含着惊恐与不甘。
尸体上布满了大量的伤痕,头部存在多处被钝器击打的痕迹,伤口边缘参差不齐,头皮破裂,鲜血与头发相互凝结。脸部亦有显著的淤青和划伤,五官已然有些变形。
颈部有着深深的勒痕,勒痕周边的皮肤呈现出紫红色,皮下组织出血情况严重。
身体方面,衣物破烂不堪,胸部和腹部存在多处刀伤,伤口深浅各异,部分伤口仍在向外渗血。背部有因棍棒打击而形成的大面积淤青和红肿,甚至在有些地方,皮肤已经破裂。
四肢的情形同样凄惨,手臂上有骨折的迹象,骨头刺破皮肤裸露在外,手指扭曲变形。腿部有多处被踢打的痕迹,膝盖关节处更是血肉模糊。
整体而言,廖思杰的尸体状况惨不忍睹,这些伤痕表明他在生前遭受了极度残忍的暴力对待。不过尸体还很新鲜,死亡时间应该不超过二十四小时。
警方随即封锁现场,并对尸体周遭展开细致的勘察,对尸体进行留样取证。
郑辉、张宇和刘勇三人在一旁探讨着案情。
“怎么又死人了,这凶手简直无法无天!”周勇恨恨地说道,他几乎要被凶手逼疯了。
“凶手的确胆大包天,在这个节骨眼上选择继续作案,还将尸体抛在如此显眼的地方。他这是想要……挑衅警方。”
“我可不怕他,他要是再敢来,我跟他拼命!我让他拿刀,还让他一只手!TND,尽耍些阴招!”周勇怒不可遏。他不算是“头脑简单,四肢发达”之人,但脑热后总会说些莽撞的话。
“凶手确实不简单,也不是什么等闲之辈。”在一旁思考的郑辉开口说道,收起了往日的轻浮,极为认真。凶手的残暴,激起了他无尽的斗志。我一定会将你揪出来!郑辉暗暗发誓。
“等抓到他,我要他死!”周勇依旧是意难平。
张宇一阵苦笑,低头沉默不语。
面对又死了人的悲痛心境,三人都心有灵犀地不再说话,任由思绪飘向远方。
最后还是由郑辉来调节氛围,他悠悠地问道:“老张,你去年的案子怎么样了?”
“啊?去年什么案子?”张宇皱了皱眉,有些不自然地问。
“为了那个女孩,你不是还亲自找过老孙吗?”郑辉解释道。
“那个啊,没办成。”张宇苦笑道,说话的语气明显冷淡了许多。
“想来也是,十年前的案子,换作是我,我也懒得搭理你。你还真是饥不择食,什么案子都敢接。你也别着急,升职是迟早的事嘛……”郑辉絮絮叨叨说个不停。
张宇连忙打断他,不耐烦地说:“我去看看尸体。”然后转身走开了。
郑辉喊了几声,试图挽留,但张宇没有回头,径直朝着尸体的方向走去。
“至于这么大反应吗?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郑辉不解,有些埋怨地说道。
“什么案子?我怎么不知道。”周勇疑惑道。
“就一姑娘的案子,十年前的。去年我来,刚好撞上了,现在还放在我办公室呢。”郑辉说。
周勇点点头,他也不太清楚具体是什么状况。
“没想到你们队长私下还做这种勾当,还想着多办案来升职。”郑辉语气略带调侃。
“得了吧你,尽说些揭人短的话。张队这么做也无可厚非,而且他也有这个能力。”周勇替张宇辩解道。虽然这与张宇平日的形象不符,但他觉得张宇也没有做错,不过是人之常情罢了。
……
就在两人交谈之际,一名身材修长的男子突然从围观人群中冲了出来,扑向尸体,还恶狠狠咒骂道:“好啊你个死老头廖思杰,总算TM死了,我让你TM嚣张,报应了吧,你TM……”
还好民警们反应敏速,即刻将他抱住,才没有使现场遭受破坏。
警方迅速控制住了这名男子,然而即便被按倒在地,男子依旧拼命挣扎,嚣张的辱骂声未曾停歇,直至憋得满脸通红,喘不过气来才肯罢休。
男子的举动瞬间吸引了人群的目光,郑辉和周勇也闻讯赶来。
男子被扶肩抬了起起,刚刚从窒息感中缓过来的他咳嗽不止,眼泪和口水淌了一脸。
但仅仅抬头看到张宇,他便轻蔑一笑,缓缓开口道:“张警官别来无恙啊,我又在您面前出丑了。”
“嗯,和我回局里再说……押回去。”张宇不为所动,语气平静。
一名警察立刻将其押上警车,而男子笑容满面,一脸的不屑,甚至哼起了歌谣。郑辉紧紧盯着男人,男人一回头,恰好与郑辉的目光相对,他毫不畏惧,与郑辉死死对视了好几秒钟,挑衅之意不言而喻。
从男人的目光中,郑辉看到了嚣张、自信以及不屑一顾的疯狂,就连他这样的警区老手都深感震惊。
群众甚至都还没回过神来,躁动的喧嚣声消失了好一阵子。而张宇似乎并未受到影响,依旧沉着地审视尸体。其他警员纷纷称赞张队长的沉着冷静。
“你认识他?”郑辉颇为惊讶,在他的印象里,张宇不擅交际,一心扑在工作上,就算是与警局的同事,他都很少交流,更何况是一个……
相比郑辉,与他共事多年的周勇更为震惊,这么长时间以来,他从未见过他们二人有任何交集,更何况对方似乎还是个……疯子。
“嗯,他叫吴敏,是我大学同学。”张宇平静地说道。
周勇、郑辉两人面面相觑,都不知该说些什么好,没想到声名远扬的张警官竟有如此……激进的大学同学。
经过调查,受害人名为廖思杰,46岁,居住于苏香区“翡翠华庭”5栋 19号,现任雁洋公司董事长。廖思杰的尸检报告表明,其死亡时间为今日凌晨一点,死因系流血过多而亡……
监控显示,廖思杰于 7月 3日晚上 20:13从公司驾车离开……
监控所拍摄到廖思杰最后出现的地点在向阳小区的一条巷子里。向荣小区属于老旧小区,基础设施较为落后,监控系统的覆盖面积不足百分之三十。
不过警方对该小区展开了细致的搜查,在小区内的某一小巷发现了受害人的车辆,车上仅有受害人的物品以及个人指纹,车辆未遭受损坏。
接着,警方又在距离车辆五百米左右的小水塘旁找到了案发现场。水塘位置偏僻,几乎无人员往来。现场存在大量喷射型血迹,以及受害人与另一个人的鞋印。通过专业分析,此人为男性,身高约 170厘米,体重 130斤,。现场颇为杂乱,有着明显的搏斗痕迹。至于更多的情况,警方仍在留意勘察当中。
对于抛尸地点,则没有太多发现发现。当晚 24点,突然发生停电,导致监控系统瘫痪,这应是凶手的所作所为。
据电力公司回应,断电的原因是主线路遭到破坏,受损地点没有监控,不过能够确定是人为使用利器损坏。当时已经是深夜,并没有人员察觉异常。
由于案件本身的影响,晚上出门的人也很少。截至目前,尚未发现目击者。
与此同时,受害者的手机已被破解。从中发现一则通知短信,发件人被备注为“苗大师”,此后受害人和“苗大师”还进行了三分钟的通话,而短信内容如下:
“老廖啊,我最近算到你有一劫,可能会让你事业尽毁,家破人亡。想要化解此劫难,今天晚上戌时过来见我。”
发件时间为 7月 2号早上八点。
这就能够解释廖思杰晚上为什么会离开公司。他是要去见所谓的“苗大师”。
以上为此次案情的基本状况,更多的信息警方仍在全力侦查当中。
警方立刻对“苗大师”进行追查,他的身份也很快浮出水面。
苗立国,也就是所谓的“苗大师”,53岁,家住向阳小区2栋13号,是一个算命先生,实则借助算命进行诈骗。他本人是算命世家出身,精通各种算命技法,还受到西方宗教影响,甚至还衍生出具有邪教性质的思想。
警方找到他时,他还在给人算命,一副神气活现的样子。当警方表明身份,并告知他和死者可能存在关联时,他立刻就怂,全盘交代。
苗立国表示,他本人与案件毫无瓜葛,他仅仅为受害人提供算命服务。那条通知短信并不是他发的,而发短信的人,他自己也不知道。至于三分钟时长的通话,是受害人打来确认信息的,而他之所以承认,是想获取咨询费。
之后警方又对苗立国的手机进行了彻查,发现他的手机被植入了多种木马病毒,那么发消息的会不会是这些电脑病毒呢?
不管怎样,苗立国依旧有作案嫌疑,而且在调查过程中发现了他诈骗的犯罪事实,于是警方将他押回警局做进一步调查。
当然,另一个人也引起了警方的关注——吴敏。吴敏神情激动、出口恶言、侮辱尸体的怪异举动,不得不让人联想到他与该案件有着某种联系,又或者说,他——就是本案的真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