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有了程奇的如此厉害的箭术,老伯和小妹妹除了稀粥外,时不时的还能多上几顿雪雨鸠大餐。
这天,老伯对程奇说:“小哥的箭术已经这么厉害了,我想,只是射箭而言,山林狩猎对小哥来说已经不是什么难题。”
说完,老伯带着程奇一路远行,走过漫长的雪地,终于来到来到了一片白雪皑皑的森林。
森林里树木茂密,此时大部分树木的叶子已然掉光,哪怕是并不光亮的天空,那份明亮依旧能透入这片森林。
一番寻找下,老伯与程奇竟然看见在光秃秃的森林里,竟然有着一头白色毛发的小猴子在树上,缩着身子发抖。
程奇定睛一看,不禁差点笑出了声。
没想到,在这里居然能遇到一头拥有雪猿血脉的雪须猴。
这种猴子成年后便是小妖境界,他的血脉来源于可以进入妖王境界的雪猿。
传闻他的血是甚是甘甜,对于幼童的根骨有着一定的滋养作用。
程奇小时候也吃过,只是都是在俏膳坊里吃过,城里的东西一般都不怎么新鲜,食材又是养殖的,效果肯定大打折扣,顶多图个嘴瘾。
老伯指着树上的一只雪须猴,问道:“小哥,看见那只猴子了吗?尝试一下射击?”
程奇目测了一下距离,大概有五十米左右。他深吸一口气,拉满弓弦,瞄准雪须猴。
就在他准备放箭的时候,雪须猴突然跳了起来,改变了位置。
程奇迅速调整方向,再次瞄准,一箭射出。猴子发出一声尖叫,从树上掉了下来。
程奇跑过去一看,箭正好射中猴子的手臂。
见到居然不是一箭封喉,程奇无奈的用短刀结果了猴子的性命,向老伯展示自己的成果。
老伯笑着点点头,说:“已经很好,第一次在森林里猎杀能做到这一步,你其实已经掌握了射箭的精髓,失误在所难免。”
“真正的猎人不仅要射得准,还要懂得随机应变,在山林里狩猎最重要学会的反而不是射箭,而是如果一箭射不死野猪老虎这类的猛兽后,它们凶猛的反扑才是最为可怕的,如何反制这一点我会慢慢教你。”
说罢,二人继续在丛林中寻找起其他动物。
如今是大雪天,只要把打回来的猎物丢在门口就能储存,打多少都不怕,冰冷的空气就是个天然的冷库。
这一路上走走停停,顺便把所有的捕猎技巧一一倾囊相授,老伯也没藏着掖着,程奇更是感受到自己很多本来很模糊的地方,在老伯的点拨之下,豁然开朗。
“我们在丛林里游猎的时候,还得学会一边追赶一边找到时机射箭,这样狩猎的成果会大大增加,逃跑亦是同理,这招老头我可是琢磨了好多年才想通的……
“其实遇到熊、老虎、野猪这些凶猛的动物,我们都是射箭的目的并不是为了杀它,而是把他们吓退,这才是最重要的……
程奇感激地看着老伯,他知道自己能够取得这么大的进步,全靠老伯的悉心教导。
老伯看着程奇的箭术进步如此飞快,不禁有些惋惜:“只可惜,老头我只是一个普通的猎户,若能传授更为精妙的射猎之术给你就好了。”
程奇却摇了摇头,笑道:“老伯不必如此,正所谓‘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您这般倾囊相授,我已是受益良多,足以让我在这世上可以立足,若是日后再遇困境,我也有了一份安身立命的本事,这都是得了老伯您的帮助。”
老伯哈哈笑着:“老头我也就是见小哥那么喜欢射箭,才有什么说什么,诶你看,有头梅花鹿……
………
“二当家的,这次收获颇丰呀!”一名光头男子狞笑着,车的两边跨着一众财物。
“三当家,你这砸窑子的手艺最近有些生疏啊,快两炷香的时间才杀了那个带头抵抗的村民,你这效益,大当家可是要罚的。”一名手执纸扇的独眼汉子笑道。
二当家身后一名铁塔般的巨型壮汉骑着壮硕的骏马从人群中走出,一身软甲,背着一柄长刀,正是黑风寨的大当家。
“孩儿们”
大当家发话,声音又沉又重,听起来便极为有力量:“加快速度,我们要赶在日落前回寨。”
村庄内,一地狼烟,土匪们如饿狼般凶猛,洗劫着这片村庄,房屋被毁坏,窗户破碎,门扇摇摇欲坠。
居民们的财物被肆意抢夺,衣物散落在地上,一片狼藉,恐惧和绝望笼罩着每一个人,孩子们的哭泣声和老人们的哀叹交织在一起。
土匪们狂笑不止,他们的贪婪和残忍毫无掩饰,整个村庄仿佛被黑暗吞噬,昔日的安宁与和谐荡然无存。
……
在夕阳的余晖下,黑风寨的土匪们满载而归,他们的脸上洋溢着贪婪与满足。
队伍中的一名土匪,身材魁梧,满脸横肉,名为铁牛,他的目光不经意间掠过了路边的一户人家。
没想到,这冰天雪地的地方,竟然还有一座简朴的农舍,炊烟袅袅升起,空气中弥漫着诱人的肉香。
铁牛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他的胃里咕噜作响,心中生出了一个念头。
“兄弟们,你们先走,我去去就来。”铁牛对同伴们喊道,随即转身向那座农舍走去。
农舍内,老伯正在忙碌着,锅中的鹿肉传来诱人的香气,把小暖馋得直流口水。
老伯的脸上挂着慈祥的笑容,他对着小暖说:“今天我们可是有好吃的了,你可得多吃点。”
小暖心满意足地点了点头,她的眼中闪烁着对美食的期待。
“砰”
铁牛撞开院门,粗暴地闯了进来,肩上扛着一个袋子,袋子里面装着的,正是今早程奇打的各种野味,眼神直勾勾地盯着灶台上的肉食,贪婪地说:“老头,把这些肉给我,我可以饶你们一命。”
老伯和小暖被突如其来的土匪吓得脸色苍白,老伯连忙挡在小暖面前,颤抖着声音说道:“大人,我们家就这点东西,您行行好,放过我们吧。”
小暖虽然害怕,但她鼓起勇气,大声说道:“这是我们的食物,你不能抢走!”
“找死!”
铁牛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怒火,他不耐烦地挥动手臂,一巴掌将小暖扇飞出去,小暖的身体重重地撞在了墙上,发出一声闷响。
老伯见状,心如刀绞,他跪在地上,泪流满面地向铁牛磕头:“大人,我求求您,放过我的孙女吧,她还是个孩子啊!”
铁牛冷哼一声,手中的刀出鞘,雪白的刀光映射出老伯绝望的脸,此刻的他,眼神中充满了杀意。
就在这时,一道寒光从窗户的缝隙中闪过,紧接着是一声尖锐的破空声。
铁牛只觉得眼前一花,然后是一阵剧痛,他的额头被一支利箭贯穿,鲜血和脑浆四溅。
他的身体摇晃了几下,最终无力地倒在了地上,再也没有了呼吸。
农舍的另一边,程奇缓缓放下手中的弓箭,眼神坚毅而冷静。
刚才那一箭,正是他凭借窗户的隐蔽,一击必杀的结果。
他深知土匪下山砸窑子都是成群结队的出行,这只是暂时的平静,黑风寨的土匪不会就此罢休,更大的危机还在后面。
但至少此刻,他若不动手,老伯便有生命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