晃晃悠悠的来到停车场,看著停车场玲琅满目,如同豪华车展一样摆满了世界上各大品牌的豪车,安田缘一却是觉得有些不真实。
摆满这个地下停车场的豪车大多数恐怕一生都要蒙尘,这些能让汽车发烧友疯狂,让普通人一生赚的钱都绝对买不起的车,对于那些真正的富豪来说,也只不过是买来当做一个符号,彰显自己的与众不同吧,这些车,真正能让他们开出去的却是很少很少。
找到那辆红色的限量版法拉利,拉开车门坐在真皮椅子上,仰起头靠著椅背,一时间有些迷茫。
生活有些空虚,整天浑浑噩噩的完全找不到奋斗的目标,没有一点活著应该有的实感,就算是曾经为了一栋房子辛苦努力,每月盘算著吃饭要花多少钱,一件衣服应该要穿多久的那种日子,也比现在更加的充实。
他在这里没有朋友,甚至没有亲人,每天都在迷茫的过著日子,就像是楚门的世界一样,总觉得自己在被某个节目组抓到了孤岛上,周围的所有人都在演著戏,配合著他在演戏。
突然,他从驾驶室的镜子反光处看到车后面有个东西,他探过身用手一摸,将那个小盒子抓在了手里。
一包香烟,一包仅仅抽了几根的香烟,里面还塞著一个廉价打火机,以前的安田缘一不抽烟,对于日本烟的品牌更不了解,他从盒子里抽出了一根烟,与天朝的不同,这里的烟嘴很长,就像是在提醒著你抽烟有害健康一样。
鬼使神差的将烟塞进嘴中点燃了打火机,没有抽过烟的安田缘一下意识的吸了一口,一股浓郁的烟草味直冲肺腑。
“咳咳咳……”
忍不住的咳嗽出声,将肺中的难过咳了出来,他大口的喘著气,过了一会才是缓过神来,这一次,他有了点经验,不再抽烟幅度太大,而是小口的吸了起来。
他没有烟瘾,也就没有那些烟民抽烟时的快感,只是闻著这往常讨厌的呛鼻烟味,总算是踏实了一些。
安田缘一仰躺在座位上,就好像透过停车场的天花板,以及中间无趣的楼层,看着那位顶层的少女。
也许已经三十左右的少女不能被称为少女,但是想到大小姐面对自己时的反应,便只能用少女才能形容。
看了看手上早已燃烧殆尽的烟头以及剩下的香烟,略微犹豫了一下,果断的打开车窗把它们扔了出去。
打火,发动汽车,在发动力的轰鸣声中,跑车一溜烟的从停车场中奔驰而去。
“现在的年轻人啊,素质真低。”
注视著跑车的离去,一个穿著保安服的中年大叔摇了摇头叹道。
他不情愿的来到安田缘一发动汽车的地方,蹲下身捡起了烟头和烟盒。
“咦?”
烟盒的重量有些不对,他打开一看,发现里面的烟几乎就没动过,再仔细看了看香烟的牌子,摇头探脑道:“……这些富家子弟就是不知道节省。”
一边义愤填膺的抱怨著,他一边小心的将烟盒放入了自己的兜里。
以他的工资而言,这种品牌的香烟根本舍不得买,而仇富心理,其实每个国家的人都有。
周末的东京更是热闹,少了上班日的忙忙碌碌,这个快节奏的城市,在周末时勉强的也算安闲了下来,路边的情侣手牵著手说笑著,在这种现代化大城市中,马路边很少能看到孩子与老人,大多的都是一些年轻人,偶尔路过一个个的公园,才能看到老人晃晃悠悠的身姿以及热闹欢笑的孩童,已经为这个国家贡献了一生的老人们,就在这里安度晚年,看著孙儿的笑闹,这一切,构成了一座现代化的都市,看似联系紧密,但是比之那些乡下的村镇,却是多了些疏离。
周末的东京少了一些匆忙,红色的法拉利呼啸的奔驰过路边,引来人们的驻足,不管是在哪个国家,在世界还没有彻底的大同前,拥有财富的人,永远是金字塔的塔尖,是少数人的特权。
不懂车的男人只是艳羡的看著那辆华丽的跑车路过,懂车的男人指手画脚的评头论足,说著那辆车的历史。
【就如同残酷的天使一般】
……
手机响起了五秒的铃声被打断,虽然在跑车之上,但是堵车了……
作为国际化大都市,世界上第二大的城市,人口最多的城市于一身的东京,在市中心附近堵车实在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造成了原本并不想开车接电话的缘一也是接起了。
“有什么事吗,大小姐?”
虽然对于安田怜奈本身也没有什么喜爱之情,但是毕竟是夫妻,专属的手机铃声还是有设置一份的,让自己不至于错过这位名义上妻子的任何消息。
“你刚才说了是吧?让天地倒转,如果能回到十年前,在那个还没开始不喜欢的时候,你就能够喜欢上我是不是真的?”
“是这样没错。”
并不在意的随意回答着,这种事情从常理上思考就知道是理所当然的并不可能。
“怎样做?”
“现在跳楼去世?”
两个人一问一答,就仿佛不是在谈论生命一般,就仿佛而是在谈论着两个人今晚吃一些什么一样的家常事。
“这样啊。”
就如同接受了什么一样。
“那么我不会说再见的,让我们重新开始吧。”
听到了妻子这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的话语了什么的话语,安田缘一回头看向几百米外自己刚刚离开的大楼楼顶。
距离几百米确实不易观察到什么,但是从上面掉下来一个人这种事还是轻而易举的可以察觉到的。
“啧,来真的啊?那么接下来就交给你头疼吧,十年前的我,那个还叫新桓缘一的我。”
打开了自己已经快要忘记上次什么时候注意到的自己右手手腕上的项链,捏碎了其上的一颗珠子。
只能选择一个除了自己以外之人为目标使用的存档道具,而且使用条件还必须是对方在不知道道具的情况下自裁,简直毫无意义。
也没有表示什么气急败坏,也未曾因为自己的一番话就造成自己名义上的妻子跳楼身亡而显示出什么情绪波动。
安田缘一只是看着这个世界就仿佛按下了倒退键一般,就如同刚才在房间里自己所宣言的一样。
让天地为之倒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