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萧心中惴惴不安,自从魂穿江晓柔以来,他一直胸有成竹,哪怕面对唐民那样知名的企业家也是进退有度,但是今天他要做的事情是他完全没把握的。
之所以如此,是因为他觉得到今天这一步完全是江晓柔的过错。
简单来说,按照机构元老张老师和王老师的建议,他需要替江晓柔召回之前离开的几位合伙人。
听说他们在隔壁的金江市另开了一家教育机构,到现在也过去五年了。从那时起江晓柔和他们再没联系过。
楚萧试图拨通他们的号码,但都显示停机。当年的事情似乎是让他们很不高兴。
但是没办法,他们是江晓柔的合作者,也是挚友,虽然不像余雪霏那样从小一起长大,但也算是知根知底。眼下的这个时期,百废待兴,需要他们这样绝对靠得住的人。
更何况,这个班子分崩离析,完全是因为江晓柔的懦弱。这是在楚萧看来江晓柔少数做错的几件事情。也许没有楚萧的话,这件事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楚萧就站在他们创办的新机构的门口,看着进进出出的学生,心事重重地翻阅着江晓柔的记忆。
这的确是件艰难的事情,但必须要做,而且要快!
早一秒钟冰释前嫌,就能早一秒得到他们的帮助。何况楚萧如果没做这件事就回到了自己的身体,这件事就要留给江晓柔了!
他下定决心,迈步进了机构,向前台咨询:“你好,你们这里是不是有一位方圆方老师,又有一位李杜李老师?我能见到他们中的一位吗?”
前台似乎以为楚萧是前来咨询的家长,但是又觉得对于一间以中学辅导为主的机构来说,来访的这位女士太年轻了:“方老师休假中,李老师在上课。如果需要给孩子找辅导的话,我们还有很多优秀的老师。”
“我相信这一点,但我今天只是来找老朋友聊天的,所以恐怕只能找这两位老师。这样,我在这里等,麻烦你等李老师下课了通知他一声。啊,我叫江晓柔。”楚萧面无表情地说,心中还是惴惴不安。
“那就请您到会客室吧,跟我来。”前台做了个请的姿势。
楚萧做这些时,秦淑全程默然,只是一直跟他保持着两步的距离。楚萧坐下后,秦淑站在楚萧身后。
“你也坐呀!”楚萧有点不耐烦,他突然想起之前开会的时候秦淑也是一直站着。
“不用了江总,如果不是必要我是不坐的,站着好练功。”楚萧觉得秦淑在开玩笑,但看她一脸认真,又想到她一直以来的举止,又觉得不想开玩笑。
就在这时,李杜夺门而入。
“江晓柔吗?你总算是来了!”李杜是个看起来有些邋遢的男人,江晓柔的记忆显示他与江晓柔几乎同龄,但是楚萧觉得这个人看起来像四十多。
“是的,我来了,为了我当年的错。我感到很抱歉。”楚萧站起来,低下了头。
“你确实应该抱歉,尚雅是你的,没有你就没有尚雅,你是尚雅的女王,我们都是你的部下,这不假。”李杜踱步到楚萧身前,身子扭曲,以一种怪诞的姿势看着楚萧的眼睛:“但你的职责是保境安民,是开疆拓土,而不是让太后和太上皇毁了这个王国。”
楚萧暗想,这李杜真是人如其名,这个比喻真的很恰当。
于是他不再低头,希望让李杜以一种更舒服的姿势站立,接着说:“是的,这个王国分崩离析,几乎灭亡,这都是女王的错。现在女王甘愿当一个小兵,只希望能找回她的宰相和将军,共同开创王国新的辉煌。”
“你的能力我们都相信,但你怎么保证那俩老东西不再来捣乱?之前如果不是你护着他们,他们都进去好几回了!”李杜用力挥拳,很生气的样子。
“首先,尚雅更名为状元,是唐朝集团下属的机构了,他们再闹,我是职业经理人不会直接出面,而是由唐朝集团的安保部门处理。”楚萧看准时机,握住李杜挥舞的拳头,用力将它调整成平常比较舒适的姿态。
“就是那个唐朝集团?唐民的那个?”李杜瞪大了眼睛。
“没错,而且我也醒悟了。即使要我直接处理,我也不会再心软,如果他们还要以违法的手段妨碍我们的经营,即使你们劝阻,我也会把他们送进去,绝不心软。”他这句话不是假话,与江晓柔对江父江母的复杂感情不同,楚萧对这俩人只有鄙夷和厌恶。
“你这头睡狮终于要醒过来了?”李杜伸开双臂,好像在朗诵诗歌。
“我不是什么狮子,之前能有那样的成就全靠你们帮我。所以我现在请求你们,看在我们过去曾经创造的那些辉煌的份上,还请不计前嫌回来帮我。”楚萧说得很真诚,虽然在个人生活上没什么过多的交往,但他从江晓柔的记忆里看到了,李杜等三人对江晓柔的帮助也很大。
“那我们的机构怎么办?这也是我们五年的心血。就算我们舍得,这么多的学生该怎么办?”李杜问道。这句话问得楚萧心里打鼓。
“这个......”楚萧一时还想不到特别好的办法。
“如果各位不嫌弃,唐朝集团也将收购贵机构,作为状元教育金江分部。这样算下来,各位就仍是江总的下属,和二老......呃...和之前一样。”秦淑突然插话了。
楚萧有点奇怪:“这么大的事情不用问过唐总吗?”
“这正是唐总的安排,您之前一直问我的那笔钱,其实就是留作这个用途。”秦淑不紧不慢地说。
这是唐民的第二次加码,在基本框架都商定之后,给了很大一笔钱。之前所有的事情大概的花销两人都在谈话中算妥,唯独这笔钱没有明确的用途。
唐民当时说楚萧到时候会知道,现在可能就是时候了。
“你现在是江总了,财大气粗的。可如果我们不同意,你的算盘也白打了。”李杜显得很冷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