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
“那可太好了!这下地里的庄稼有救了,今年的租子能交上了。”
村民们得知这一消息,无不欢欣鼓舞,但很快就有人捕捉到了问题的关键。
“那这一对童男童女上哪弄去?莫不是从咱们村。。。。。”
说话的人说到一半也意识到了恐怖的后果,他神色复杂的看了一眼柳永汪然后就把头低了下去。
这时,柳不弃从人群中站了出来,他先是对着大槐树作了个揖,然后双手抱拳对着柳永汪询问道:“大爷爷,不冬说的没错,这童男童女莫非是要咱柳家村的血脉?”
柳永汪听完以后没有第一时间回答,他先是用眼神扫视了一下众村民,然后又朝村尾瞅了一眼:“也不一定非要姓柳,槐树爷爷说了只要是生在柳家村的童男女就成。”
‘我日你仙人板板,爷爷我啥时候说了,小心我告你诽谤啊!’
柳槐心里急的要死,但也不敢妄动了,他算是看明白了,树底下的柳永汪就是欺负自己不会说话,自己摆动树枝的动作全凭他空口白牙的曲解翻译。
哪怕自己现在把树枝扭成个不字,柳永汪都会理解成不够的意思。
可树底下的村民则对柳永汪的话信以为真,经过他这似有似无的暗示,立马就有人开口说道:“村尾王老二家不是有一对龙凤胎吗?今年刚好五岁。”
此话一出,立马有人附和!
“对对对!反正王老二上面还有一个男娃,这样也不算绝后,更不会有伤天和。”
“那还愣着干什么啊!大家伙一起去王老二家,把两个娃娃‘请’过来啊。”
但谁都没注意到的是,表面大意凛然的柳永汪,此时望向大槐树的老脸上,一丝残忍的笑意还未散去,连带着眼角的鱼尾纹都邪恶了几分。
‘妈的!这老小子还是个老银币啊。’柳槐自然把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他很想一棒子呼死柳永汪,但他做不到,也不能做!
很快,在一阵哭天抢地的喊叫声中,众村民把两个面黄肌瘦的小娃娃扔到了大槐树底下。
而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则一直跟在众人身后,她见到柳永汪以后,整个人像疯的一样扑倒在地,抓着他的脚脖子哭喊道:“老村长,我求求你不要带走我的孩子啊。”
不知为何女人没有穿衣服,雪白枯瘦的身子在阳光下白得耀眼,但她此时全然不顾,只是不停的对着柳永汪苦苦哀求。
“王家媳妇,你也不穿个衣服出来,这成何体统啊。”低着头的柳永汪眼神中精光一闪,抬起头又变成了道貌岸然:“你们也是,有话好好和王家媳妇说,这舞刀弄枪的像什么样子。”
女人听到以后,以为柳永汪愿意放了两个孩子,她果然松开了双手,开始对着柳永汪和大槐树磕头:
“槐树爷爷息怒,家中衣服被俺男人穿出门了,不是故意冲撞槐树爷爷的。”
也请老村长息怒,俺不怪这些叔伯哥嫂,只要把孩子还给俺,俺就是当牛做马也在所不辞。”
女人裸着身子,她弯腰磕头的样子自是不雅,但她这时候只为了孩子能活,别的顾不了许多。
而被众村民摁在地上的两个孩子,见到自己母亲这样被人欺辱,早已经哭成了个泪人。
其中一个男孩虽虎目含泪,但被摁在泥巴地上的头颅则奋力的向上抬,嘴里更是疯魔一般的嘶吼道:“放了我!杀了你们!放了我!杀了你们!”
另一个小女孩则早已经吓傻了,干巴巴的小脸上早已没了表情,只知道闭着眼睛无声的抽泣。
在场人之中,也有心肠软的,但他们也只是悄悄的把头低了下去,装作视而不见就是他们用来对抗良心亏欠的良方。
“老三、二牛家的媳妇,你们先把王家媳妇带回去,莫要惹得槐树爷爷不快!”柳永汪点了两个胖娘们的名字,然后不知弯下腰对王家媳妇说了什么,后者果然停止了反抗,只是呆呆地看了一眼柳永汪,就任由两个胖娘们给架回了家。
等王家媳妇走远以后,柳永汪有些疲惫的挥了挥手:“都散了吧,今儿吉时已过,先把两个娃娃捆在树上,等明天辰时在给槐树爷爷奉上贡品。”
众村民见状也没多说,纷纷跪倒在地对着大槐树磕了三个响头以后,也就各自归家了,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夜,月朗星稀。
不知藏在哪里的青蛙在咕咕大叫扰人清梦。
而被捆在大槐树上的两个娃娃早已经哭累了,白天剧烈的情绪波动让两人早已经睡去,年幼无知的他们还没意识到死亡是什么意思。
可是柳槐则急的团团转,虽然他在一刻钟之前瞅见柳永汪提着裤子从王老二家出来,但他并不认为柳永汪会轻易放过两个孩子。
这一点很好理解,首先柳永汪当着众人已经放出了话,需要献祭两个童男女才能让槐树爷爷行云布雨,如果收回这句话以后,那他要面对的是全体柳家村村民的质疑和怒火。
这是自诩为槐树爷爷代言人的柳永汪所不能接受的。
这样的话,献祭两个童男女的事实不能改变,那能变得就是童男女的人选。
就像前面所说,整个柳家村九成人都姓柳,那死姓王的孩子总比死姓柳的孩子要好是吧。
“妈的,这操蛋的封建社会,就算你们柳家村全村死光,我也不会下雨啊。操!”
柳槐有些EMO,小时候看西游记的时候还问过妈妈,说为什么把两个小孩丢到水里就会下雨?这个世界真的有龙王吗?
妈妈没有回答,摸着麻将怼了他一句:“有个JB!电视里都是假的,谁信谁傻逼!”
可没想到这种只有在电视里出现的事情,有一天竟然会以这种方式落到自己的头上。
但现在的柳槐嘴不能言,身不能动,除了抽风似的晃动晃动树枝,剩下的他什么都做不到。
“等等,我不是没有办法。”柳槐脑中突然灵光一闪,然后一篇名为《建木补天录》的功法就出现在了脑海之中。
更为神奇的是,在这篇《建木补天录》出现的同时,大槐树的躯干内绿光一闪,一个方圆五米的空间出现在其中。
空间内充斥着淡淡的绿色,外面则是灰蒙蒙的一片虚无,而在中心的位置则漂浮着两团白光。
柳槐被这神异的场景吓了一跳,他感受着白光里面的物事,喃喃自语道:“这是啥?一堆种子和一滴水?”
不明所以的柳槐立马把注意力转移到了《建木补天录》上,这一看就不自觉的沉侵其中,连绑在树上的两个娃娃都忘了。
“西南海黑水之间。。。鸾鸟自歌。。。。。凤鸟自舞。。。。。灵寿实华。。。。。神即之丘玄华黄实。。。。。名曰建木。
建木自众帝所在之上。。。。日中无景。。。。呼而无响。。。。。。盖天地之中也,为宇内神秒之所凝!”
不知过了多久,柳槐神色激动的从《建木补天录》上清醒了过来。
虽然对这部功法还有许多不解,但并不妨碍他认出来这是一本修行功法。
建木的名号他在网络小说中看见过很多次,用一句话总结就是全世界最牛逼的神树。
“有了这本功法,我就能修行了?那岂不是说我有可能脱离这颗大槐树,恢复成自由身了???”
功法的出现就像黎明的曙光,让本以为要困死在此的柳槐重燃了希望,卸掉心中大石之后,他就把目光投向了树下的两个娃娃。
此时他已经明白这不是目光,而是叫做神识,随着修炼也会慢慢增加感知面积的神识。
“这些种子也不一般,是随我本命诞生的“灵槐米”,普通人可以用来增强体魄,修仙者服用的话更是可以修护破损的神魂和补充功力。”
“这滴水更是了不得,竟然是造化元露,不但可以让没有修仙资质的人破开灵窍引气修仙,还能给修仙者洗毛伐髓增加资质,虽然十年能才凝聚出一滴,但这属实也太过逆天了吧。”
“当然更加牛逼的是,只要使用过造化元露的人,不但生死在全我一念之间,而且身死道消之后全身法力都会重新回归于我,成为我修炼建木补天录的“肥料”。
这。。。这就有点暗黑了,搞得我像寄生虫似的,不亏是我的金手指啊,哈哈哈。”
柳槐轻声狂笑,夜色中的树梢也轻轻摆动,恰巧一阵微风吹过,挂着枝头普通槐米非常自然的落在地上。
“先不管其他的了,先试试《建木补天录》中的这招虚空送物,只要把这灵槐米喂进底下的男娃娃,他就能挣脱绳索带着女孩逃出生天了。”
想到这,柳槐暗运补天录记载的功法,尝试着控制一颗灵槐米向男娃娃嘴里飘去,这也多亏了大槐树本身就有法力,获得了补天录的柳槐就像获得了操作系统,非常容易就上手了。
可柳槐忘了一件事,他事先忘记用神识查看周遭的环境,只见这棵灵槐米就要飘进王家男娃嘴里的时候,一道矫健的身影从黑暗中蹿了出来。
“汪汪汪汪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