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你在蛊惑孤!”
嬴政侵略的眸光锁在姜青瑶貌美出尘的容颜上,一双长眸扫过她探至过来的上半身,落在修长流畅的脖颈线。
他置于宽大袖摆间的指尖微动,一抹杀意从微微垂落的眸中划过。
姜青瑶缓缓起身,“那,秦王,你可愿被我蛊惑?”
嬴政眸光幽深,心内各百种念头划过,蠢蠢欲动,面上却平淡如常,最后阖眸的他,心中万千思绪皆归一念,这天下皆应尽归我大秦版图!
姜青瑶见嬴政静坐不言,向窗前走去,只见她轻盈一落至榻上,一双玉手轻推,打开木窗,坐在窗棂之上,回眸一笑。
“王上,听说华阳太后近日抱恙,你何不去看望一番?”
随后,姜青瑶飞身离去。
嬴政慢慢走出内室,来至宫殿外,沉静如深渊的长眸凝视空中弦月。
孤一人的秦国,然前有华阳太后芈氏、后有仲父吕氏,两者互相抗衡,夏太后一党牵制其中。
看似朝中三足鼎立,可实则楚国芈氏一脉力压九卿,把控秦国大半权力。
孤亲政,利益受损最大的是……
而离开秦王宫的姜青瑶,则随便择一处高角屋檐落座。姜青瑶拿出鬼谷派令牌,开始细细观详。
八年前,云梦山,清溪鬼谷。
一个蓝色衣裙的小女孩,行走在绿草地,偶尔将一枚石子扔向前方。
“小师妹,你去哪儿?”
姜青瑶一抬头,就看见两名小少年黑白双煞似的站在树上。
“我出谷,”本想说个慌的姜青瑶,转了一圈眼珠后,还是实话实说。
黑衣小少年直接一跳至小女孩面前,“不许去!”
姜青瑶垂头不看他。
“小师妹,师父答应了吗?”盖聂也从树上一跃而下。
“师父,昨天便答应了,”姜青瑶小声嘀咕道。
“那你出谷吧。”
姜青瑶立即抬头,“真的?”
“小庄、”卫庄向左让路,目送姜青瑶跑走。
卫庄看向盖聂,“师兄,小瑶!”
“跟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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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青瑶收起令牌,素手托腮撑在双膝之上,扑面而来的三分可爱,冲淡了周身清冷之感。
她看向韩国方向,其实姜青瑶知道当年出谷,两位师兄跟在自己身后,护卫自己一路到邯郸。
“师兄,我想你们了。”
凝视过后,姜清瑶又想到出海的鬼谷弟子,也不知何时返航,更不知能否从美洲茫茫大陆找到玉米、红薯等高产作物。
姜青瑶:“唉……”
“这个时候,韩非应该回国了吧?”
“天网已经开始慢慢的渗透进秦国根脉,可是罗网在六国后续不继……”
“人才啊人才,有了!”
翌日,姜青瑶立在雅风小筑二楼,想到被送往韩国的书信。
“小师兄,下月青瑶能不能见到‘非礼’我的韩非,就靠我们两人坚硬如铜铁的兄妹之情了。”
韩非,你若不来,两年之内,韩国必亡。
凭你一己之力,可阻不了大秦的铁蹄。
“白岩拜见谷主!”
“进来吧。”
白岩走至姜青瑶两步之外站定,“谷主,秦王宫内一切如常。”
姜青瑶轻笑,“如常,才是最大的不正常。”
姜青瑶回眸望向木窗下的两柄长剑,“秦王,嬴政。”
秦国君王不行冠礼,无法亲政,嬴政,你又该怎样拿到亲政大权?
姜青瑶抬眸望向秦王宫念道,“秦国男子,高至六尺五寸,方行冠礼成年,君王更是如此。”
商鞅相孝公,为秦开帝业。秦国由弱转强,极其重要的拐点,便是商君的垦草令使秦国逐渐富国强兵。
姜青瑶向前握住一柄剑,徐徐拔出剑身,“白岩,将治粟内史李嵇一门所有隐秘,送至王宫秦王手中。”
“欲取其中,必求其上;欲取其上,必求其上上。就看华阳太后,究竟会怎么选了。”
“喏!”白岩抱拳退下。
持剑的姜青瑶再次望向雅风小筑的北面。
当年秦昭襄王在位,彼时的富商吕不韦,直面华阳夫人,“如今您青春正茂,深得安国君恩宠,然而膝下无子,待到他日年老珠黄,必会恩宠尽失,那时您又能依靠谁呢?”
这一番话,成就子楚太子,登位秦庄襄王,那么今日,嬴政你的身边却没有第二个“吕不韦”,你会怎么做?
此时,华阳宫。
众侍人上完菜后,华阳太后打量一眼留下用膳的嬴政,端起花檀案几上的龙鱼汤,轻抿一口,“今日的鱼汤,似是比昨日鲜美两分,不若秦王也尝一尝?”
嬴政本欲拿玉??的右手一顿,右指并拢拿起它旁边的凤尾玉勺,缓缓饮下小半碗后,这才放下,“大母,这汤味香鲜美,浓而不腻,算是上佳之汤。”
华阳太后姿势优雅的将方巾从唇角拿下,勾起一抹淡笑,“说说,秦王今日来何贵干?”
闻言,嬴政狭长的双眸闪过一抹幽光,瞬间放开周身摄人的气势,望向华阳太后,“大母,秦律以男子六尺五寸为限,过者及冠,以长者居。”
“上月,御府丞来为孤准备夏仪,方知孤已高至八尺三寸。由此,孤觉两月后六月初六,是个行冠礼的好日子,便今日特来先与大母商讨。”
华阳太后神色一愣,“秦王,连日子都订好了,还需要与我商讨吗?”
嬴政起身走至华阳太后正前方,微微垂首,极其慎重地朝她行礼,而后说道,“大母,孙儿诚心征讨您的意见。”
见此,华阳太后轻叹一声,“罢了,三日后,你来见我吧。”
嬴政颌首同意,“大母,三日后见。”
话落,嬴政骤而转身大步离去,透出一股万夫莫敌的霸道之尊气势。
华阳太后注视着嬴政离去的高大挺拔背影,怅惘道,“小狼崽子长大了,却一点都不像他那大父,这样也很好。”
内侍芈六扶起华阳太后,“太后,您要答应秦王吗?”
华阳太后沉默片刻,出声吩咐,“着两名侍人,注意咸阳殿,看看秦王这三日,可会去往甘泉宫。”
“王上,车架已备好。”
嬴政挥退内侍,缓缓走在宫廊之中,威严的眸光一一扫过华阳宫,从宫内走上城墙,眺望远方,右手紧握定秦剑。
“孤目之所及,尽是我秦国土地,心之所念,也定是我大秦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