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别人眼里,这一脚,还是那一脚。
速度快一半,力量强一半。
却不知,陆之源加了暗劲,肋骨肯定要断几根,胸腔内器官会遭受重创。
甚至,断骨刺中心肺,那伤就更重了。
只要抢救及时,人不会死,住院几个月,养他一年半载的。
但人肯定不再是以前那个人。
体弱多病是常态。
这正是陆之源设想中的结果!
嘭!
陆云飞倒在地板上,噗地吐出一大口血,人依然昏迷,痛得面目扭曲,身体一搐一搐的。
这时,人们才醒过神来。
结束了!
仅仅两脚,踢走稳赚不赔的下注金。
对他们来说,下一次几十万的注,只不过娱乐而已。
对方赢了,依然是蝼蚁!
可重要的是面子。
绝大多数人被打脸,而且还打得如此重,这可是静轩开业以来,从未有过的事。
在场只有三人倍有面子。
胡明睿下注,单纯支持兄弟。
梁泽宇是请来护场的,拿三十万玩玩,无心插柳柳成荫。
周正宇亲自下场,给的就是一个态度。
我站在胡家一边!
“飞儿!”
片刻过后,见儿子身受重伤,生命危在旦夕,陆建仁发出一声凄厉惨叫。
弹身而起,朝决斗场内扑来。
两个小二,一左一右,迅速扭住他胳膊,将他摁倒在地。
规矩!
这是静轩的立身之本。
“快叫救护车啊!飞儿要死了!”
叫得再凄惨,也没人会理会。
当然,除了另一个小二过去,朝他脑袋砸一拳,喝道:“你可知道,不守规矩的下场?!”
不管什么情况,是倒地不起,还是人晕过去,或者……
不认输,就要挨打!
除非,对方同意你认输,否则必须自个认输。
这是规矩。
静轩的规矩!
求人需要代价。
沉重的代价!
陆建仁心存侥幸,哀求梁泽仁:“二爷,您帮我求个情,先让飞儿去医院,其他都好说。”
决斗什么结果,谁死谁活,对梁泽仁来说,都不是件事。
他是下注一千万,可钱是陆建仁出的。
唯一让他大失面子的,是被那小子讹走五百万。
这场子迟早会找回来。
陆建仁懂事,他也想帮。
可他没那个面子,让静轩破坏规矩。
更不想再失面子,向那小子求情。
见他沉默,陆建仁更急了:“二爷,求求你了!二爷,你帮我求个情吧!”
哪知梁泽仁,竟端起茶杯,品起茶来。
现场顿时一片哗然。
不当人子啊!
原本想投靠的贵人们,立生小心思,这家伙不可靠,还是别淌这趟浑水。
周正谊暗自摇头,这种品性,如何成大事?
作为医生,梁泽宇心有不忍,可又不好驳了族兄面子,只得向胡掌柜使眼色。
胡掌柜微微颌首,开口道:“陆董,按规矩,你求二爷没用,还是求求你这位侄儿吧。”
“侄儿”这俩字,咬得特别重。
非常讽刺!
求侄儿?
陆建仁心里更憋屈。
跟陆建平斗了大半辈子,恁是没赢过一次,哪怕当了大老板都赢不了。
现在居然要求他儿子。
梁泽仁挑起这场决斗,自己给他一千万下注,又出五百万彩头,儿子被打得半死,竟然还要求对方?
这做的什么事啊!
可不求又能怎么办?
钱赚得回来,儿子的命只有一条。
于是厚着脸皮,低声下气道:“之源,看在叔的面子上,饶小飞一命吧。”
你的面子不好使。
陆之源神情淡然,仿佛一切都与他无关。
“之源,只要你同意小飞认输,叔出五百万。”
从流氓起家,做到身家十亿的大老板,陆建仁这点眼力介还是有的。
只是心疼钱。
“这不太好吧。”
陆之源犹豫,表明不是不能谈,只是对出价不满意。
“一千万,叔也只能出这么多。”
他即刻顺坡下驴:“呃,那就谢谢建仁叔。”
这声谢谢,让被摁在地的陆建仁,嘴角猛地又抽了几抽,这小免崽子,比他那个爸还要让人恨十倍。
不,恨百倍!
胡掌柜一挥手,两个小二便松手,走到一旁。
陆建仁起身,回到座位前,陪着笑脸朝梁泽仁点点头,才拎包来到场地。
一脸温和地拿出银行卡,递过来说:“之源,这一千万你收好。”
“谢谢建仁叔。”
将他儿子打得半死,他还屁颠屁颠送钱求自己。
真是爽歪歪!
陆之源张开灿烂笑容,双手接过银行卡,对建仁叔态度非常之好。
救护车早安排好。
决斗流程一结束,急救医生迅速进场,一顿急救处理,将陆云飞固定担架上抬走。
一点都不拖泥带水。
而后,陆之源来到梁泽仁面前,淡淡道:“梁先生,你要知道,蝼蚁的命也是命。”
对这个挑起决斗,一心要自己命的人,他可不会客气。
梁泽仁起身,目光阴鸷,恶狠狠道:“二爷我,要你这只蝼蚁命,不过一句话的事。”
梁家不是赵家,多少还有点底线。
并且,梁家是梁家,梁泽仁是梁泽仁,他不过是梁家放出的一颗棋子而已。
陆之源不怕得罪。
“你做不到的,梁先生。”
说完,他手往裤脚处一伸,意念一动。
狗腿刀在手!
一道闪光划过,狗腿刀架在梁泽仁颈脖处,声音依然是淡淡的:“梁先生,小瞧农民,会付出代价的。”
“你不要后悔。”梁泽仁心里虽然害怕,但更不想在别人面前丢脸,也不相信这小子会动真格。
表现得非常镇静。
而且态度强硬!
我倒是小瞧你了,陆之源有些意外,随即狗腿刀一发力,血液瞬间从梁泽仁颈脖处流出。
“啊!”巨痛令梁泽仁惨叫。
这时,梁泽宇无法再旁观,跑过来说:“小陆,冷静。”
梁山仅落后半步,护在陆之源身旁。
虽不是武道世家出身,但他家传武学,曾一口气击败赵家八个特种兵出身的保镖。
并不怵梁泽宇。
“梁医生,我非常冷静。”陆之源刀不松手,“但我要让你这位族兄明白,我的刀也是可以杀人的!”
我的刀也是可以杀人的!
这句话落入耳中,梁泽仁顿感浑身发冷。
是啊,蝼蚁虽然是蝼蚁,但蝼蚁被逼急了,也是会杀人的。
他非常后悔,今日没带保镖来。
更后悔自己亲自下场,而对方仅仅只是个蝼蚁。
赢了,别人会说你欺负人,输了更是丢尽颜面。
今日无论如何,不能再丢人。
于是,他沉默不语,静待这位族弟解救。
“小陆,给我个面子,放下刀。”
为了顾全族兄面子,梁泽宇甚至连个饶字都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