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化杰看着周边的一切,怀疑自己是不是死了,还是进了局子了。
这里怎么跟拘留所一样呢?有十来个人,应该是鬼,关在了这里。
“我下来三天了,工作终于安排了!”
“给你安排了个撒子么?”
“城市道路管理卫士。还好,活不太重。”
“涮坛子?为撒子我就是个下水道疏通卫士嘞?”
其中一鬼说话的声音低了,贴着另一鬼的耳朵说了几句。
只听另一鬼回道:“粑希希的,有钱真能使鬼推磨的!”
“安排了工作,明天就要喝孟婆汤咯!”
……
江化杰听着二鬼的谈话,听出了点道道。他现在最着急的就是赶紧托梦,要不然明天过不了处长那关。
“大哥,大哥!”江化杰打断了二鬼的谈话。
“大哥,怎么托梦?”
一个鬼斜了一眼江化杰:“哈挫锉的,你个瓜批,啷个都不会?简直就是个憨批!”
这鬼迎着江化杰就是一通骂。
“闭上眼睛,想着人间你想见的人,然后你就会看见他们,你就把你的要求,说出来就行了。”另一个鬼回答了江化杰的问题。
人与人有差距,鬼与鬼之间也是有差距的。一个是管道路的,一个是管下水道的。管下水道鬼的架子比管道路鬼的架子还要大。这个就是‘差距’。或许这是素质上的差距。
江化杰找了一个僻静的小空间,闭上眼睛开始给两个发小托梦,毕竟这是他唯一能靠的上的两个人。
江化杰死了,没办葬礼。
他的两个发小把他的照片装了个骨灰盒,找了个小饭店。
一个骨灰盒,两个人,摆了三瓶白酒,六箱啤酒。这是他们三个发小常见的作风,谁喝吐了,谁先尿了,谁就结账。
江化杰在闭上眼的时候真的看到了这两个发小。
这俩发小正在对江化杰的死感到惋惜。虽然江化杰不是个东西,毕竟是一起长大的,兔死狐悲,总归还是要感伤一下。
酒瓶已经散落了一地,那骨灰盒也被酒水浇透了。
江化杰走了过去,把那骨灰盒子稍微挪了一下,坐在桌旁。
“那骨灰盒动了?”车总举着敞口杯,使劲晃了一下脑袋,“我喝多了?难道是老江回来了?”
刘博士用劲碰了一下车总的酒杯,“啥呀?老江都摔成沫子了,这空气中可能飘着的都是老江的分子。说不定老江现在就在你旁边呢。”
车总是个迷信的人,朝着四周看了看。
刘博士是个无神主义论者,他相信科学的力量。
两人一瓶接一瓶的喝着酒,不忘了给江化杰骨灰盒上倒两杯酒。
“他妈的,把老子的骨灰都冲没了。”江化杰在旁边看着,嘴里骂着。
刘博士喝着酒,拿过了骨灰盒,打开了盒子,对着车总说道:“你又不是不知道这里面就是几张照片,照片能动吗?”
车总看着照片笑了,“这家伙,真死了!”
“摔得骨头渣都没了!可不是真死了。”刘博士与车总敬了照片一杯。
二人笑着笑着就哭了。
车总说道:“你说下辈子他会是个什么?”
刘博士趴在了桌子上,“如果有来生,我希望他能是条被子,不是躺在床上,就是在晒太阳。”
“江化杰真不是个东西,要死了也不跟咱俩说一声。”
“活着不是个东西,做出来的事更不是个东西。”
二人趴在桌子上胡言乱语起来.
“我要睡到明天下午!因为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我想不劳而获。”这是一个社会人最想说的话。
“我想在清明节的那天跟我女神表白,要是失败了,就说我鬼上身了。”这是一个常年得不到女人青睐的不懂情趣的理想主义者最想说的话。
二人就这么喝醉了,睡着了。
“都他妈的给老子起来!”
江化杰摔着酒瓶子,对刘博士和车总骂道:“狗日的,老子死了,一个烧钱的也没有。”
二人抬起头,眼神朦朦胧胧:“江化杰?”
“你俩个狗比没看到我给你们发的信息?你俩个龟孙怕不怕死?明天我就把你俩鳖孙拉下来给我作伴。”
刘博士狠狠地扇了自己两巴掌,有点疼,“你是人是鬼?”
车总倒是五大三粗的一把抱住了江化杰,“我可想死你了,我就想着你没死吧!”说着便狠狠地拍着江化杰的后背。
“别跟老子煽情,你俩个要是有心,能不给老子烧点纸钱?”说着推开了车总。
“你是鬼?”车总后退了两步。
“连个骨头都给老子寻不见,老子能是人?看看你们给老子的骨灰盒,老子就来气。喝个‘黄尿’,把老子的骨灰盒都给浇上了。”江化杰越说越气。
“听好了,明天给老子烧几十瓶好酒,什么‘茂泰’,‘芬酒’越贵的越好的,给老子烧下来。还要二三十斤茶叶,什么‘文夷山大绿袍’,‘东湖凤井’,都给老子烧下最好的来。酒要年限老的,最好是三十年,五十年的。新鲜的茶来20斤,老茶来20斤…….”
“等等,老江你要这些东西干什么?”刘博士问道。
“那特么鬼地方和这里一个草性,不提着东西,不给你办这个事。不办事也就算了,说不定还要难为你。乌鸦都特么是一般黑的。”
“这些事我拿手,我们工地那吃拿卡要的,这些事情都是这么办过来的。流程我熟悉,教给我了。”车总说道。
“别给我出了什么岔子,要不然我拉你俩下去。”江化杰说完,继续说道:“来吧,报一个吧!”
三个发小紧紧的抱在了一块!
车总伸出手在江化杰脸上狠狠地抽了一嘴巴,刘博士也抽了江化杰一嘴巴。
“你俩……”江化杰很是疑惑
刘博士说:“以后做事情,打声招呼。”
车总又抬起了手,“再这么悄无声息的走,还给你嘴巴子吃。”
江化杰笑了,不一会儿又哭了,“我时间不早了,走了。你俩记住我说的话,不然肯定拉你们俩下来。”
江化杰没想到自己做了鬼,还被人抽了两个嘴巴子。这两嘴巴子很温暖。
地府也是有黑夜白天的,江化杰第一次知道。因为他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天亮了。
孙东,这个牢头早早的就来看江化杰了。“怎么样?事情办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