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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樵夫肝成绝顶武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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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进城
    莽山,严格说来不是一座山,而是一群山。



    极目远眺,山浪峰涛,层层叠叠,有‘山川开合,苍莽千里’的说法。



    这大山不仅林木资源丰富,野生动物资源也极为丰富,不知养活了多少樵夫、猎人。



    “我们现在顶多算一重山的范围,真正的大山还深着哩,”张叔还要在砍些柴火,手上活不停,语气轻松道,



    “这里林子深,要是懂得设套,抓个山鸡野味轻松的很。”



    史奎为了多肝经验,没有闲着。



    技艺升级,砍柴也越发麻利,但要想跟进一步,还是得继续努力。



    他把砍好的木头劈成一段一段的,听到可以抓野味来了兴趣,



    “咱不是樵户吗,也能打猎?”



    樵户在户籍上属于杂户,地位比良人要低,而且是世代承袭,既不能移民,也不能跨行业,违反者的下场全凭掌权的老爷们决定,运气好点充为奴隶,差点的直接打杀了之。



    被发现了这种后果哪里是他们担的起的?



    张叔嘴里讷讷忽然说不出话来,生怕教坏史奎惹出祸事,急忙停下砍树的斧头,解释一句,



    “这不是闲聊吗,咱可不敢干越线的事哩。”



    史奎看着张叔脸色有些紧张,连忙点头应和,



    “是的,是的,咱们把柴砍好比什么都强。”张叔闻言,这才松了一口气,脸上升起朴素的笑容,手上斧头往树上继续招呼着。



    他打了一辈子柴了,虽然没有大富大贵,但好歹平平淡淡的走过来,养活一家子,靠的就是安分守己。



    当然也有不老实的,他也不眼红人家,人家有胆量做也有胆量承担后果。



    人和人并不一样。



    “邻村的王二癞子,他就喜欢砍柴之前先下个套,等到砍完了柴说不定还能带个兔子回家,把兔子往背篓一放,神不知鬼不觉……”张叔说着话,倒也没有那么紧张了。



    史奎静静听着,心里却冒出了别的想法。



    这林子那么大,往里一钻谁知道自己在里面干什么。



    哪怕真的打猎,只要不被发现不就好了。



    天天糙米加水煮野菜,一点油水都没有,这日子怎么过?



    这样下去,人都变得营养不良,别说干活了,活着都是一件艰难的事情。



    难道杂户就不是人吗?



    越想越气,史奎脑海里不争气的冒出黄焖鸡、酱骨头、烤全羊……一道道或便宜或昂贵的美食图片。



    果然,视频看多了,这会想忘都忘不掉,口水止不住的哗哗直冒。



    他只能把注意力转移到眼前的木头上,一斧比一斧用力!



    顿时木屑纷飞。



    张叔看到此幕,眼露欣慰之色,这小子果然明白砍柴才是他们的本职。



    得益于史奎砍好了大半的木柴,今天两人早早的完成任务,将柴捆好,背着足够分量的木柴往山下赶去。



    ……



    半个时辰后,史奎和张叔两人已经走出莽山,走在进城的路上。



    “张叔,还有多远啊?”跟在张叔身后的史奎艰难开口。



    这野桑树不光硬实,重量也是十足。



    相同体积的柴火,桑柴比松柴还要重一些,背在背上,沉重的感觉更加明显。



    今天砍得柴多,背了估摸着有个三四十斤。



    这仅仅是刚出山,体力便有些支撑不住,肩膀仿佛要断了一样。



    “快了快了。”张叔沉闷的声音在前方传来。



    听见张叔的回答史奎感觉有些不靠谱,今天打定主意要往柴市一趟,可不能半途而废。



    估摸着还有不近的距离要走。



    他抬起头,模仿着张叔的动作,身体前趴,将柴的重心从肩膀移到背上,果然轻松很多。



    于是,两道身影佝偻着继续前行。



    幸好,路两旁不时有大树出现,可以蹭阴凉,也能为这枯燥的赶路增添一丝慰藉。



    路过赶回村子的岔路口,又往前走了八九里,道路平坦了许多,视野更加开阔。



    一座城池出现在正前方,坚挺的屹立在大地之上。



    史奎振奋起来,贪婪地望着城市的模样,活像一个没有进过城里的乡巴佬。



    完全没有村子中破落的感觉,人们从城门进进出出,依稀能看到城中的繁华。



    随着一步步靠近,还能看清土砖城墙上的斑驳,那是历史留下的痕迹。



    前世见惯了高楼大厦,史奎自以为能古井无波的面对这个世界的建筑,但此刻心中还是升起一丝震撼。



    那是源于文明的力量。



    “谯楼寨。”史奎抬头看着城门上的三个大字,喃喃念出。



    拖前身的福,他也能认得这个世界上的文字。



    “跟紧些,别看花了了眼。”张叔回过头叮嘱一番,缓步走进城门。



    史奎加快两步,来到张叔身侧,“叔,这明明是一座城,为啥叫谯楼寨?”



    “以前这里是无人居住的莽荒之地,后面逐渐有一些犯人和无家可归的流民聚集到此,为了报团取暖,搭了一个寨子。”



    “附近林木丰富,柴火多的用不完,于是取名谯楼寨。”



    “几百年过去,人越来越多,经过几代人的努力,才发展到眼前这个光景。”



    张叔停下擦了把汗,继续往前,“嗯,听说城主觉得‘谯楼寨’这个名字缺少教化,想要改成‘谯楼城’嘞。”



    “一直听说要改,过了几年也没有啥动静。”



    史奎听着感觉新奇,边走边看着城里的情况。



    跟前世在电视里看到的古装片差不多,各种小摊小贩叫卖声不绝于耳,路上行人络绎不绝。



    不同的是这些人身上穿的没有那么光鲜亮丽,灰扑扑的长袍上打满了补丁,一个个灰头土脸的。



    偶尔才能看到一两个穿着丝绸衣服的行人路过,身边跟着一两个小厮,派头十足。



    两人从热闹的大街上拐进一条狭窄胡同,接连转了几道,来到一处宽阔的空地,被一座座低矮的土胚房包围,这处空地像是隐藏在城中的一个市场。



    事实也是如此,这里就是柴市了,专门在城里划出的空地用来交易薪柴。



    进入到柴市,便能看到一个个樵户就地一坐,柴火往前一放,形成了一个个小摊。



    他们摊上的柴火并没有多少,数量有的甚至比史奎背来的还少。



    看来不是所有人都是如张叔这般拼命的。



    “呦,这不是老张吗,今天又是七十来斤?”



    “看着还是野桑树,被你找到桑树林了?你要发达了可不能忘了我们这些老朋友!”



    看得出张叔在这里很有人气,两旁的樵夫纷纷打着招呼,张叔也一一回应着。



    “咦,小奎?”一道熟悉的声音突然在背后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