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7章 第一千零六十八 不懂爱的小女儿，玛奇玛
亚瑟丶荷鲁斯两队人马，寻找N金属下落不明。
另一边，哥谭。
莱拉向玛奇玛讲述了「父亲」彼得·帕德里克的一些事迹。
其中包括彼得在英雄堕落的「不义世界」里，正面击败了超人，以及如何在时间线崩坏的「闪点事件」中，挫败了逆闪电的疯狂计划。
甚至，在关乎现实存在的「末日钟声」里，与那位如同神祇般的曼哈顿博士抗衡并取得了胜利。
这些故事由莱拉和巴里讲述出来，描绘出了一个强大丶正义丶几乎无所不能的守护者形象。
然而，玛奇玛听完後，却陷入了沉默。
最後，她几乎微不可闻地低语了一句：
「那他一定很累吧。」
「累？」
巴里有些不解地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在他印象中，那些站在力量顶点的存在，比如超人，似乎总是精力无穷。
「是啊。」
玛奇玛的声音依旧平淡，「不断的战斗，不断的拯救，背负着世界的期望与他人的命运……那绝不是轻松的事情。」
虽然这麽说，但玛奇玛对还没有见面的父亲，更加感兴趣了。
比起一个纯粹无敌丶光芒万丈的符号，一个会感到疲惫的存在，更有趣了。
她金色的瞳孔中，掠过感兴趣的光芒。
一个会疲惫的强者，意味着他投入了情感，意味着他有了可以被感知丶甚至可以被利用的弱点。
这非但没有削弱彼得在她心中的价值，反而让他从一个模糊的「支配目标」，变得更加立体，更加诱人。
征服一个无懈可击的神明是成就，但支配一个拥有软肋的丶会疲惫的救世主，其中蕴含的复杂性与掌控感，更让她心潮暗涌。
短暂的沉默後，巴里忍不住好奇，再次开口问道：「玛奇玛，说起来你到底是从哪里来的？你是怎麽和彼得先生，签订所谓的契约的？」
他总觉得「契约」这个东西，对这个小女孩来说不是好事。
玛奇玛缓缓转过头，看向巴里，脸上浮现出那种惯常的丶仿佛能包容一切的温柔微笑。
「我不知道。」她的回答轻飘飘的，「也许.我来自比你们正在坠落的那个黑暗多元宇宙，更加深邃丶更加黑暗的地方吧？」
她的语气里带着不确定，仿佛在诉说一个与己无关的猜测。
这并非谎言，而是她真的并不在意自己的起源。
对她而言，来自何处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此刻的目标与支配的可能性。
接着，她将目光转向莱拉，向她问道：「莱拉，父亲的儿女们都很喜欢他，是吗？」
「当然。」
莱拉毫不犹豫地回答，苍白的脸上因为提及彼得而焕发出光彩。
「老爷他很不一样，你没见过他，等你见到他，你肯定也会很喜欢他的。」
「喜欢……」
玛奇玛重复着这个词，脸上浮现出复杂的神色。
她微微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陷入了更深的沉思。
「喜欢」吗？
她的意识仿佛沉入了属於自己的，一片荒芜的内心世界。
她来自黑暗的地狱，其真名为「支配」。
在无尽的混乱与恐惧中，那座名为「电锯」的圣像，是她最初丶也是唯一能感知到的「向往」。
那是何等纯粹而狂暴的力量。
撕裂一切，无所畏惧，连她这令人战栗的支配之力，在那份野蛮的自由面前，似乎也找到了某种对等的资格。
她相信，唯有那样的强大，才配与她并肩。
她拥有人类的外貌，能完美模仿人类的言行，但有时候，她觉得自己不过是「支配」意志的具象化。
一个空洞的容器，盛满了与生俱来的丶掌控一切的欲望。
支配恶魔啊，一直渴望能与他人建立对等的关系。
可悲的是，她唯一知晓的连接方式，便是恐惧与支配。
她可以用力量迫使他人屈服，用契约捆绑命运，但这种冰冷的锁链，从未带来过她隐隐向往的丶那种被称为「亲人」的温暖感觉。
即使内心某处渴望着对等的亲密，她却根本不知道「亲密」为何物，更不知该如何去追求。
她现在看似亲昵的流露——温柔的微笑丶关怀的话语丶体贴的动作，这些都不过是模仿。
她观察人类，学习他们的互动模式，然後像执行程序一样复刻出来。
她能做出拥抱的姿态，却无法理解拥抱传递的温度；她能说出安慰的言语，却感受不到言语中包含的情感。
她只是有样学样，然後得出一些不明所以的结论。
她的内心，那枚支配的核心，从未给任何存在留下过平等进入的机会。
这样的她，又如何能真正感受到人类称之为情感的东西？
之所以能面不改色地做出种种亲昵举动，只是因为她已经尝试过太多次，却始终什麽都感受不到，最终只剩下麻木的空洞。
被孤独，是支配者永恒的宿命吗？
现在，莱拉告诉她，见到父亲後，就会「很喜欢」他。
一种基於情感的自然吸引。
玛奇玛试图去理解这种「爱」，去构想那种见到某人便心生喜悦的感觉，但她发现自己的内心如同一面光滑的冰壁，任何关於「爱」的尝试投射，都只能无力地滑落，留不下一丝痕迹。
她根本做不到。
再次抬起眼时，她的目光已经恢复了那种非人的平静。
玛奇玛表情平静的看向远处，哥谭那扭曲的轮廓在天际线尽头若隐若现，仿佛一张狞笑的恶魔之脸。
「我们快到了吗？」
她轻声向巴里问道，语气听不出任何情绪，仿佛刚才内心那场关於「爱」的丶无疾而终的探索从未发生。
但在她那深不见底的金色瞳孔最深处，一丝更加坚定的光芒释放出来。
既然无法理解，也无法感受，那麽，就用她最熟悉丶最擅长的方式去获取她想要的一切吧——包括那位让她感兴趣的丶会感到疲惫的父亲。
支配，才是她唯一懂得，也唯一相信的东西。
「前面就是了。」
巴里的视线看到远处的挑战者山的景象，深吸了一口气。
这是什麽？！
哥谭，这里已不再是人类认知中的城市，而是彻底沦为了黑暗多元宇宙的埠。
天空是凝固的丶仿佛随时会滴下腐臭血液的暗红色，扭曲的紫色闪电如同巨蛇般在云层中穿梭，带来一种撕裂灵魂的持续尖啸。
曾经象徵着人类野心的摩天大楼，如今像是被无形巨手掰断的枯骨，歪斜地指向天穹。
上面爬满了蠕动着的丶仿佛具有生命的黑暗物质。
空气中弥漫着臭氧丶硫磺和某种更加原始的，属於恐惧本身的气味。
而在城市的核心，两座违背物理法则的造物巍然耸立。
一座是「挑战者之山」。
它并非自然形成，而是由无数废弃的车辆丶破碎的建筑残骸以及难以计数的丶来自不同宇宙英雄与恶魔的尸骸强行挤压，堆砌而成。
山顶之上，庞大到遮天蔽日的小丑魔龙正盘踞其上。
魔龙们不时发出阵阵恐怖音波，每一次嘶吼都让空间的稳定性进一步下降。
另一座，则是直插维度壁垒的「多元宇宙塔」。
它通体漆黑，仿佛由凝固的绝望本身构筑而成。
塔尖之上，邪神巴巴托斯——那条象徵着黑暗与遗忘的巨龙，正舒展着它那缠绕着无尽阴影与紫色邪电的庞大身躯。
巴巴托斯的目光，注视着脚下正被无数黑暗触手缠绕丶缓缓滑向名为「熔炉」的终极毁灭深渊的地球。
另外巴巴托斯不断在多元宇宙塔上嚎叫，召唤着来自黑暗深处丶无穷无尽的魔影大军——那些扭曲的暗影蝙蝠丶腐朽的类魔，以及形态各异丶散发着不祥气息的黑暗骑士团成员。
以黛安娜和瑞雯为首的帕德里克农场联盟的众人，此刻正依托着挑战者之山脚下相对稳固的地形，构筑起一道摇摇欲坠的防线。
黛安娜正对付着黑暗造物，蓦地一道阴影袭来。
「噗嗤！」
利器穿透亚马逊护甲的闷响传来。
黛安娜闷哼一声，惊愕地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另一个身着古老亚马逊战甲的「自己」——一个来自黑暗多元宇宙的同位体。
对方手中的黑暗火神剑，缠绕着不祥的黑雾，已经刺入了她的肩胛，剧痛瞬间蔓延开来。
「可悲的正品。」
黑暗黛安娜狞笑着，转动剑柄，「拥抱你的阴影吧，你守护的一切，终将归於黑暗！」
不止一个她的同位体出现，接着另外几个方向，更多充满恶意的「神奇女侠」同位体浮现。
「黑暗神奇女侠们」从四面八方向着黛安娜发起疯狂的围攻，每一次攻击都旨在摧毁她的肉体，更摧残她的意志。
不远处，瑞雯的情况同样危急。
她面对的，是一个周身缠绕着不详血红色能量，半恶魔形态，似乎已经完全黑化的「自己」。
两个渡鸦之间，使用魔法对轰起来。
「你的情感，你的羁绊，是你最大的弱点。」
黑暗瑞雯的声音不带任何情感，抬手间，召唤出由纯粹负面能量构成的暗影之鸦，如同潮水般涌向本体瑞雯构筑的法阵。
法阵的光芒在冲击下剧烈闪烁，瑞雯摇了摇头，无杖释放出「阿瓦达啃大瓜」，「嘭」的一声将对方击飞出去。
「忘了告诉你，我父亲曾经送我去魔法学校学习过，那所魔法学校的力量，就是来自於爱和情感。」
微微喘着气的瑞雯，对被她打飞的黑暗渡鸦说道。
另一边的战场也很混乱。
女雷神简·福斯特高举起雷神之锤，引来璀璨的阿斯加德闪电。
「嗬啊！」
怒吼一声，简将雷霆掷向敌群，炸开一片暗影敌人。
但她本人也被数个缠绕着黑暗能量的黑暗生物围攻。
希里的精灵血统让她在空间中闪烁不定，不断利用时空穿梭能力扰乱敌军阵型，同时支援其他队友。
阿尔托莉雅·潘德拉贡，屹立於一小块尚未被彻底污染的土地上，手持着彼得送给她的圣剑，释放出璀璨的能量驱散黑暗。
亚瑟王的每一次挥剑，都带着撕裂大地的恐怖力量，暗红色的魔力洪流与金色的圣剑之光激烈碰撞，逸散的能量将周围的一切都化为齑粉。
战场的另一头。
「父愁者」们也陷入了各自为战的苦海。
莫德雷德大声笑着，她的头盔已然碎裂，露出写满疯狂与兴奋的脸，手中的长剑狂暴地劈砍着一个戴着蝙蝠头盔丶身形诡谲的黑暗骑士身上。
虽然小莫的的战斗方式毫无章法，但却充满气势，将对方逼的节节後退。
附近的爆爆与蔚，两人在相互配合下，艰难地抵挡着一群金属与血肉混合的黑暗怪物。
这些怪物力大无穷，并且懂得协同作战。
星爵则是穿梭在枪林弹雨中，元素枪切换着不同模式，试图找到敌人的弱点。
瑟蕾莎挥舞着彼得送给她的符文魔杖，召唤出魔法能量砸向敌人，同时布下一个个陷阱魔法。
但在潮水般涌来的丶形态各异的暗影蝙蝠怪面前，她的魔法光芒如同风中残烛，范围被不断压缩。
在她旁边是被她召唤出来的小柴猫。
凶猛的柴猫魔兽将黑暗生物逼退，同时保护着瑟蕾莎的安全。
此时绝望如同冰冷的海水，一点点淹没着防线。
巴巴托斯的嚎叫愈发高亢，黑暗大军的攻势一浪高过一浪。
黛安娜的战甲多处破损，瑞雯的防御法阵摇摇欲坠，每个人都似乎到了极限。
就在这防线即将支撑不住的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金色的流光如同撕裂黑暗的曙光，进入战场最混乱的核心区域。
玛奇玛，跟随着巴里和莱拉，终於踏入了终末的战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