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3章 汤姆：我是知暗而择光
「所以……这个之前拆了人家房子丶还搞出人命的女巫，就这样被一个突然冒出来的丶自称『只看不插手』的蓝皮矮子给请走了？去拯救多元宇宙了？！」
爆爆看到旺达就这样「逃」了，忍不住吐槽道。
莫德雷德放下骑士剑，有些不爽的说道：「哼，拯救多元宇宙？谁知道她是不是又突然脑子一热，或者被那本破书影响，到时候别帮倒忙就不错了，父王，你就这麽让她走了？还送了装备？你忘了她之前用混沌魔法轰我们了？」
她还是对被旺达攻击的事耿耿於怀。
阿祖也是一脸不爽。
这女人怎麽搞得像老爸的妻子一样亲密？
想像这个疯女人成了自己後妈，阿祖整个人都不好了。
克拉克冷静一些，但眉头也紧皱着，「教父，旺达的力量确实强大，但她的精神状态似乎一直不太稳定，让她跟随观察者去应对未知的危机，风险是否太大了？」
彼得听着熊孩子们的吐槽，咳嗽了一声，表情有些不自然的说道：「风险与机遇并存，或许，对她而言，这是一场必要的试炼与赎罪。」
旁边的快银，看着老姐就这样走了，而且还是和彼得吻之後，和自己不打招呼就直接离开了，他有些受伤，忍不住吐槽道：「好吧，我姐又去做英雄了，虽然方式还是这麽突然，希望她这次别再搞砸了。」
史蒂芬·斯特兰奇和布鲁斯·韦恩对视了一眼，表情复杂。
史蒂芬叹了口气：「希望她真的能找到内心的平静，混沌魔法的力量，用得其所，确实是巨大的助力。」
彼得听着众人七嘴八舌的吐槽和议论，揉了揉隐隐作痛的眉心。
这群熊孩子，现在都质疑自己的决定了。
「好了好了，都别吵了。」
彼得拍了拍手，将众人的注意力吸引过来，「旺达有她自己的路要走，有她必须去做的事，我们也有要做的事。」
他目光扫过每一个父愁者，表情严肃的说道：「观察者带走了黑奇异，现在又带走了旺达，这说明他们面对的敌人，可能比我们想像的还要可怕，多元宇宙的敌人强大的超乎我们的想像，你们得变得更强，守护好我们的家园和世界。」
彼得提前给父愁者做心理建设，虽然战胜了黑奇异，但未来还有更强大的敌人。
说完之後，彼得的目光落在瑞雯身上，「尤其是你，瑞雯，你体内的力量，需要更好的引导和控制。」
父愁者们安静了下来，虽然各自脸上还带着不同的神色，但彼得的话让他们感受到了危机。
多元宇宙的危机并未远离，只是换了一种方式与他们息息相关。
半个小时後。
星形传送门在卡玛泰姬的庭院中缓缓闭合，最後一丝多元宇宙的能量涟漪也随之消散。
阿美莉卡站在原地，目送着彼得和父愁者们的身影消失，眼中带着一丝不舍。
她最後选择了留下，留在卡玛泰姬，跟随史蒂芬·斯特兰奇学习魔法，掌控自己的力量，走出一条属於自己的路。
史蒂芬看着这个一度被恐惧笼罩丶如今却眼神坚定的少女，眼中流露出些许欣慰。
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阿美莉卡的肩膀：「欢迎加入卡玛泰姬，学徒查维兹。」
阿美莉卡用力点头：「我知道，斯特兰奇先生，我已经准备好了。」
她顿了顿，看向传送门消失的方向，低声道，「我刚才没有来得及谢谢帕德里克先生……没有他，我可能永远无法真正相信自己。」
另一边，彼得带着一众父愁者丶布鲁斯·韦恩丶以及暂时失去姐姐丶显得有些蔫头耷脑的快银，穿越了阿美莉卡开启的返回DC宇宙的通道。
熟悉的失重与维度变换感过後，双脚再次踏上坚实土地的触感传来。
空气中弥漫着青草丶泥土与阳光的味道，远处传来谷仓里牲口的叫声和风吹过玉米田的沙沙声。
众人终於回到了帕德里克农场。
「啊——还是家里的空气闻着舒服。」
爆爆夸张地深吸一口气，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整个农场。
「总算回来了……我需要泡个澡，然後大吃一顿！」
莫德雷德哼哼着，活动着酸疼的肩膀。
克拉克看着熟悉的景象，脸上露出了放松的笑容。
就连布鲁斯·韦恩，常年冰封的表情也似乎柔和了一丝。
快银则好奇地东张西望。
自从前年的圣诞节後，他已经许久没来农场了，似乎农场变化不是很大。
彼得站在农场门廊前，看着眼前这喧闹而充满生机的一幕，感受着农场熟悉而平和的气息，连日来的疲惫与紧绷的神经终於得以放松，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总算可以休息一下了。
午餐後。
彼得将汤姆叫到了自己房间。
感受着汤姆身上的气息，彼得表情有些严肃。
汤姆身上的黑暗气息极其微弱，看起来像是被他用高超的大脑封闭术和魔法技巧完美隐藏。
但彼得敏锐的感知，还是捕捉到了一丝不寻常的黑暗能量。
这种黑暗气息并不是属於霍格沃茨体系或卢恩魔法的黑暗，而是一种更加古老丶更加阴冷丶充满了蛊惑与负面情绪力量的残留。
「关上门。」
彼得沉默了片刻後，对汤姆说道。
汤姆轻轻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声音。
书房里只剩下父子二人，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凝重。
「父亲，您找我有什麽事？」
汤姆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和有礼，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彼得目光如炬的紧紧盯着汤姆。
他没有绕圈子，直接开门见山：「你体内多了一股力量，汤姆，一股……不属於你的丶充满了怨恨和蛊惑的黑暗力量，告诉我，那是什麽？」
汤姆身体地僵硬了一瞬，但他脸上的表情控制得完美无缺，只是微微挑眉，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疑惑。
「我不明白您的意思，爸爸，我一直在练习您教导的卢恩符文和霍格沃茨的魔法，或许是在战斗中有所突破，让您感到了不同？」
「汤姆·帕德里克！」
彼得的声音陡然严厉起来，「别对我撒谎，你以为你那点大脑封闭术能完全瞒过我？那股力量充满了负面情绪和心灵腐蚀的特性，跟旺达被蛊惑时的气息有些类似，但更加古老阴毒！那是什麽？」
看到彼得似乎真的生气了，汤姆知道无法再隐瞒下去了。
他脸上的完美面具终於出现了一丝裂痕，沉默了片刻，缓缓低下头，声音低沉的说道：「是……天蚀。」
听到对方说是天蚀，彼得顿时火了。
莫德雷德之前告诉过他，在塔龙俱乐部，她解决掉了一个自称天蚀的恶魔，没想到到了汤姆这。
这小子还真是胆大妄为！
带着压抑的怒火，彼得向他问道：「你吸收了它？！那块黑暗之心到了你手里？是不是？！」
汤姆没有否认，算是默认了。
他抬起头，试图解释：「父亲，我只是……我只是想帮助您，当时情况危急，黑奇异的力量超乎想像，我需要更强的力量！」
「天蚀的力量虽然危险，但若能掌控，将是极大的助力，我并非盲目吸收，我研读了黑暗神书的部分内容，我知道如何……」
「胡闹！」
彼得猛地打断他，一拳砸在旁边的书桌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显示着他内心的惊怒。
「你知道你在做什麽吗？天蚀是专门玩弄人心丶放大黑暗的存在，连正义协会那些经验丰富的英雄都在它手上吃尽苦头，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看了几页黑暗神书就能掌控它了？！」
彼得这回是真怒了。
是不是自己平常表现的像个慈父，让你们都飘了？！
「你靠近它，会被力量的表象所迷惑，看不到其背後深渊般的危险，你会被它蛊惑，会被它吞噬，最终变得和黑奇异和旺达一样！」。
「不，爸爸，我和他们不一样！」
虽然彼得暴怒，但汤姆觉得自己得辩解一下，「我永远不会像他们一样坠入黑暗。」
「因为什麽？」
彼得逼近一步，目光灼灼的盯着他，「因为你自认为是一个更能掌控黑暗的黑魔法师？因为你比他们更聪明？更冷静？汤姆，我告诉过你，傲慢是走向毁灭的开端。」
「不是，爸爸。」
汤姆直视着彼得愤怒的眼睛，依旧平静的说道：「因为我见识过最最纯粹的黑暗和恐惧，我也知道什麽是真正的『光明』和『温暖』，我知道那条线的边界在哪里，我并非无知者无畏，我是知暗而择光！」
听到汤姆说自己「知暗而择光」，彼得顿时愣住了。
汤姆的眼神异常认真，甚至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坚定，仿佛在陈述一个他深信不疑的事实。
「你……见识过什麽黑暗？」
彼得的声音低沉下来，向他问道。
他知道汤姆的过去在霍格沃茨世界的孤儿院并不幸福，但具体细节，汤姆从未详细提及。
汤姆深吸一口气，似乎下定了决心。
他的目光投向虚空，仿佛陷入了遥远的回忆。
「在来到农场之前，爸爸，你知道，我在伦敦伍氏孤儿院生活。」
汤姆的声音平淡地响起，仿佛在讲述别人的故事。
「我从记事起，就与别人不同，我能和草丛里的蛇对话，能用意念让讨厌的玩具飞到别人头上，能让欺负我的人做噩梦……其他的孩子，他们怕我，起初是厌恶和排斥，後来，变成了真正的恐惧。」
「而你知道吗？父亲。」
汤姆的嘴角勾起一抹自嘲般的笑容，「我发现自己竟然……开始享受这种恐惧，享受他们看我时那畏缩的眼神，享受他们因为我的一个念头而瑟瑟发抖的样子，那种掌控他人情绪的感觉……像毒药一样甜美。」
彼得沉默地听着，眉头紧锁。
他能想像那种场景，一个天生拥有强大力量的孩子，在缺乏正确引导的环境下，会如何被力量本身和周围人的反应所扭曲。
「後来，有一次，孤儿院组织去海边悬崖郊游。」
汤姆继续说着，他的语调没有任何起伏。
「我注意到了一个洞穴，一个非常隐蔽丶被海浪不断拍打的洞穴，它……仿佛在呼唤我，一种冰冷的丶带着死亡气息的呼唤。」
「正常的路径无法进入，潮水和大浪是天然的屏障，但那对我来说不是问题。」
汤姆停顿了一下，继续说：，「後来我让另外两个孩子，艾米·本森和丹尼斯·毕肖普，跟着我『发现』了那条秘密小路，进入了那个洞穴。」
汤姆说到这里，停顿了很久。
他的眼神变得有些空洞，仿佛又看到了当时的景象。
「洞穴里……有什麽？」
彼得沉声问道，他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
「……黑暗。」
汤姆的声音变得有些低沉，「不仅仅是光线上的黑暗，是……凝固的丶粘稠的丶充满了绝望和痛苦的黑暗，那里藏着东西，很多东西。」
汤姆没有具体描述，彼得也没有继续询问他到底看到了什麽。
不过根据彼得对哈利波特世界观的了解，他猜测那种洞穴，极有可能是後来邓布利多带哈利去寻找魂器时，进入的那种岩洞。
当时哈利进入的岩洞，里面藏着雷古勒斯·布莱克替换出来的斯莱特林挂坠盒，并由黑魔法制造出了大量的阴尸守护。
汤姆在童年时期，误打误撞地进入了神秘的洞穴。
并且汤姆这熊孩子，很可能亲眼见到了，被黑暗魔法制造出来的的阴尸。
「我们从洞穴里出来之後.」
汤姆的声音将彼得的思绪拉回，「艾米和丹尼斯，他们再也无法说出任何关於洞穴里的事情，恐惧摧毁了他们的某部分心智，那种创伤，语言无法描述，理智无法承受。」
「他们之後一直被关在医院的精神科，直到我离开那个世界，恐怕也没能康复。」
汤姆缓缓抬起头，看向彼得，他的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却异常清醒和冰冷。
「父亲，那就是我见识过的黑暗，不是魔法书的描述，不是敌人的攻击，而是最原始丶最丑陋丶最令人作呕的死亡与亵渎本身，是无数无辜者被扭曲成怪物的丶无声的尖叫和绝望。」
「从那一刻起，我就知道了黑暗的模样是什麽，我也明白了，沉溺於力量丶制造恐惧所带来的掌控感，在那种真正的丶绝对的黑暗面前，是多麽的可笑和渺小。」
「而我之所以选择『光』。」
汤姆的语气变得柔和了一些，「是因为我来到了这里，来到了农场，爸爸，您给了我从未想像过的包容丶教导，让我知道，力量除了用於制造恐惧，还可以用於守护，除了索取，还可以给予，这种光明和温暖，是我衡量一切黑暗的尺子。」
他重新看向彼得，眼神无比认真：「我吸收天蚀，并非出於贪婪或自负，我知道它的危险，正因为我见识过更深的黑暗，所以我自信能辨识它的蛊惑。」
「我只是想……在您需要的时候，我能有足够的力量站在您身边，而不是只能被动地看着，黑暗神书的知识和天蚀的力量，是工具，危险的工具，但我认为我能驾驭它们。」
书房内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彼得看着眼前这个天赋异禀丶心思深沉丶却又无比复杂的熊孩子。
他心中的怒火已经消失了大半。
他没想到汤姆过去还有这样一段经历，更没想到他吸收天蚀的动机，竟然这麽「崇高」。
这小子不会说好话蒙自己吧？
不，应该不是。
彼得看着汤姆认真的表情，觉得这小子应该不是拍马屁。
毕竟他在自己身边待了这麽久，自己还是了解他的。
虽然不赞成汤姆的做法，但此刻的彼得，也不好再简单地用「傲慢」和「自负」来指责汤姆了。
他发现了，汤姆的内心，远比他想像的更加复杂和黑暗。
彼得长长地叹了口气，揉了揉眉心，感到一阵深深的疲惫。
这些「父愁者」熊孩子，每一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把黑暗之心交给我。」
沉默了片刻後，彼得表情严肃的对汤姆说道：「至於天蚀的力量，我会让扎坦娜和康斯坦丁过来一趟，在你真正学会如何控制它之前，不允许你再轻易动用，否则……」
说着，彼得的目光变得越发严厉。
汤姆看着彼得眼中不容挑战的威严，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缓缓点了点头。
他伸出手，左眼中那枚黑暗晶体微微闪烁，一块缩小了无数倍丶如同黑钻石般的黑暗之心碎片出现在他掌心，递给了彼得。
彼得接过散发着不祥气息的碎片，用强大的神力将其层层封印。
等到汤姆离开以後，彼得心情复杂的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表。
系统显示的下一个父愁者，马上就要来了。
而这些熊孩子随着成长，每个人的想法越来越多，想必农场是越来越不得安宁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