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殊蹲下看着林逢说,如果身边没人保护你你就要自己学会保护好自己,没人对你好就自己对自己好,不要因为不值得的人伤心。
当时的他有点似懂非懂,后来的半年生活中,他通过一次次的经验知道了那句话取得意识,曾经也疼爱过他的母亲,现在是他痛苦来源的母亲就是那个不值得的人。
可是他好像只能再挺一挺,再挺一挺,再见一见当时那个见到他,请他吃东西的姐姐他要怎么做才能不那么难过。
余殊假期回到老宅时看到林逢,他好像长大了一点又好像没长,没有吃不饱穿不暖,可是他还是好不开心。余殊在花园剪花枝,可能比较隐蔽,她看到了林逢母亲嫌弃的咒骂,佣人看似尊敬实则阴阳怪气的提醒。这让余殊很愤怒,他以为这个孩子会过的很好,可是不是这样,他眼里的绝望仿佛溢出来了。
余殊爸爸妈妈在国外工作,两个人都信奉自由,虽然生了孩子,但只好像完成任务般把孩子送回老宅,他们工作,空闲时间出去二人世界,一年回来看两次女儿。直到女儿快要成年才彻底意识到自己女儿感情淡漠,似乎对他们这对父母都没多少感情,他们见过他对外人有情感波动还是那个可怜的小男孩,这次回来她们有个想法,让她接触接触这个男孩说不定会有好处。于是当机立断和自家老爷子说了这个事情。
林父似乎也是一直知道孩子的处境,不过他并不喜欢这个孩子,他还有别的孙子孙女,就更对他没有多少关注。所以余家老爷子提出这件事他还认为一石二鸟,不仅解决了麻烦,还能留一个人情。仿佛一切都是顺理成章,两个人一拍即合。
林逢舅舅带小林逢来认门,告诉他对面的女孩叫余殊,问他愿不愿意留下,实则手里紧紧捏着小林逢的胳膊,好像他不同意就捏断他的手一样。看着对面的人,林逢其实心中隐隐高兴,轻轻点了点头。林逢舅舅大喜,把手里的小林逢推过去,女孩问他叫什么名字,他想了想说:“我叫林逢。”然后又转头对他所谓的舅舅说“我叫林逢。”林逢舅舅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反正也没改姓。
15岁之前林逢不叫林逢,15岁之后在余殊旁边的男孩叫林逢。相逢的逢。
刚开始的两个人依旧像两个世界的人,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两个人逐渐亲密,也许是从他偷偷拉住她的衣角,也许是她傲娇的给他蛋糕,又或者是她生病时的陪护。
慢慢的,余殊给林逢灌输自己的思想,告诉他不要害怕,告诉他唱歌很好听,告诉他很聪明,告诉他好多之前被自己否定的东西,再也不会出门只剩下自己,再也不会最后一个分到东西,林逢也在影响余殊,我需要被爱,我也会爱着你。
林逢十五岁还是小豆苗一样,余殊给他喂了好多好东西,每天看着他喝牛奶,16岁了还只是长高一点点,十七岁突然打开任督二脉一样,逐渐超过余殊,比她高三厘米,五厘米,十厘米......
余殊生病时林逢总会给她唱歌,虽然她对这种哄小孩子的方式不太理解,但还是每次给他夸奖,她不知道这生病时的温柔歌声仿佛是他唯一美好的回忆了。
青春期敏感的林逢似乎很是缺爱,余殊说不如你去当明星吧,这样会有更多的人喜欢你,知道你。她想了想又说:可是青春饭啊感觉,而且也会有人不喜欢你怎么办,压力那么大,你还是好好念书吧。
“其实只要你喜欢我就够了。只是我想变得更优秀一点,离你更近一点。”林逢想。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你仿佛成了刻在骨子里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