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后,秦宇同阿福道别,便回到了他在望海镇上的新“家”里。此时的夜空中圆月高悬,皎洁的月光如水流般倾泻进屋内。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此时秦宇正坐在房间里的书桌前,他从衣兜中掏出了一块圆石,那圆石黯淡无光,上面像是被人精心雕刻过般地有着奇怪却整齐的纹路,是的,那正是秦宇从海滩上醒来时手中所握着的那块石头。
他再次回想起在他原本的世界里发生过的事,“难不成,当时我在地下车库摸到的红光,其实是一颗能发出红光的石头,而且就是我手中这颗!?”一时间秦宇脑海中设想了很多种可能的结果,其中他最为倾向的便是这种假设,毕竟这石头上有着如此规整的图案,像是某种古老符文一般:正中央的是一颗规整的六芒星,六芒星的每个尖端均向外扩张出类似蜘蛛腿般的细长花纹,六条花纹勾相连属,勾勒出一个极为标准的圆周。秦宇凝视着这颗神秘的石头,他认为这也许与异界的某种空间类技能有关,就类似科幻电影中的瞬移一样。
想到这,秦宇决定先将石头放在房间内的储物柜,日后再深入研究。他安置好后,躺在床上,回想着他来到异界的经历。短短一天,真实存在的异能世界、神奇的水属性能量、引人入胜的异域民俗都被他尽收眼底,特别是盘绕在阿福哥身旁那充满威严的海龙,现在想到仍会使秦宇心潮澎湃。
他震惊,他激动,他对眼前真实发生的一切充满好奇心。他担忧,他恐惧,他后怕在原本的世界中自己的突然蒸发,会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罢了,我本来就是个有爹娘生没爹娘养的孩子,我有什么好挂念的,只是陆卓信这小子......”秦宇单手托起额头,内心充斥着一种说不出的感觉。“毕竟我就这么一个还算好的朋友。算了,不想了......”
不知过了多久,秦宇睡着了,微风轻轻拂过他细嫩的脸颊,那端正的五官在白月的照耀下显得格外精致立体,他的面容很安详,在经历了一个月内七次相同噩梦的折磨后,久违地,他终于可以安心地睡一次好觉了......
......
“嗷嗷~”海鸥们在蔚蓝天空中清澈地抒发对新的一天充满期待,几缕阳光带着暖意轻轻抚摸秦宇沉睡的脸颊。
“咚咚咚!”一阵敲门声将秦宇从梦中世界拉回现实。
“小宇,该起床了!”门外传来阿福的声音。
秦宇含糊地应答,“我这就起来。”随后缓缓地睁开双眼。
“睡得好舒服啊,好久没这么舒适过了。”秦宇打着哈欠伸了个懒腰,看了一眼屋内的挂钟,
“天呐,都十一点半了!完了完了要迟到了!”秦宇下意识地寻找自己的校服,火急火燎地在房内乱跑。不一会,他猛然想起了自己穿越来的事,于是稍微松了口气,紧接着他快速穿衣洗漱,打开门见到了阿福。
“你小子可真能睡,我原本七点的时候就来叫过你,那时候我看无人应答就先走了。九点的时候又来了一趟,还是无功而返,这不,现在叫你你才醒!”阿福调侃着说。
“抱歉啊,阿福哥。我前段时间经常做噩梦,昨天难得睡了一次安稳觉。”秦宇摸了摸后脑勺,难为情地说。
“这样啊,走吧,先去吃午饭吧,吃完饭去找吴爷爷,他给你准备了惊喜!”
“惊喜?”秦宇满脸诧异。
“走啦!”阿福拽着秦宇远去。
午餐过后,阿福带秦宇来到吴道常家里。
“小宇,你来了?阿福,你先去吧。”吴道常说。
“是,爷爷。”阿福带上房门离开。
“小宇,走近些。”吴道常向秦宇招招手。
“吴爷爷。”秦宇走上前,走到吴道常前。
吴道常缓缓从身后拿出一个长方体的铜黄色盒子,他在秦宇面前打开了它。只见一柄精致的长剑呈现在他眼前,剑身三尺有余,刃尖寒光闪闪,剑柄配色金黄,其上有九颗连星点缀。其中位于柄刃相接处的一颗星最大,并有着和其余八星上的三角形不同的漩涡纹路。
“小宇,你的体内没有异能量,在外界将会寸步难行,这把剑名曰‘启明’,出自我们镇上一位神匠之手,这位神匠在锻造这柄剑时,在剑身中注入了自身的异能量,这把剑也因此比其他凡品更为锋利,现在我把此剑借给你,你将其作为佩剑,专注于修炼剑术便是。”吴道常往日里挂满微笑的脸颊在此刻汇聚了几分庄重,他希望有朝一日,秦宇在面对异能士时能有一战之力......不,至少要有自保之力,毕竟,他很担心某些人会再次出现在望海镇上。
秦宇深知初来乍到,在这个世界探索举步维艰,但吴镇长对他格外照顾,自己尚且不知如何报答,实在不好意思再接过这把剑。“吴爷爷,我还是......”
吴道常眯眯眼一笑,似乎看出了秦宇内心的疑虑。“没关系,我准备让镇上一位高人教学你的剑术,你平日就多帮他干一些活当做报酬咯。”
秦宇这才双手接过了启明剑,对吴道常感恩戴德,“谢谢您,吴爷爷,日后我一定不辞辛劳,努力学习剑术,不负您重托!”他内心暗下决定,要在这个奇妙的世界闯出一番天地。
言毕,吴道常带着秦宇来到一座规模比其他屋子都要大一些的贝壳屋前轻敲了三下门。
门开了,迎面走出一位衣着与阿福相似,身长约七尺的中年人。那中年人胡子刮得很干净,黑白参半的短发向后方竖起,左脸处有一道很深的刀疤,一对虎眼炯炯有神地注视着二人。“镇长,您来了。”
秦宇一眼就认出来,眼前的男人正是昨晚供奉仪式中的八人之一,刀疤与那双充满锐气的虎眼当时就为秦宇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这使得秦宇在面对他时,不禁有一些战栗感。不过他下意识地认定这位长者一定是位嫉恶如仇,刚正不阿的尊者。
“小宇,这位是我们镇出名的剑师傅——冷青棘,以后你就好好跟着他学习剑术吧。”吴道常转向秦宇说。
“是,吴爷爷。”秦宇紧接着转头看向冷青棘说:“冷老师,今后请多指点!”
秦宇的目光刚好与冷青棘凶神恶煞般的虎眼对上,他感受到无比阴冷的气息。此时吴道常脸上的笑容与冷青棘形成了极为鲜明的对比。
“孩子,你叫什么名字?”冷青棘淡淡的问秦宇。
“老师,我叫秦宇。”
“吴老头竟然肯把启明剑交给你,行,我必让你成才!”看清秦宇胸前环抱的佩剑是何模样时,冷青棘的瞳孔不由得内缩一瞬,而后缓缓归于平淡。
“弟子定不负老师众望,还望老师不吝赐教!”秦宇单膝下跪,向冷青棘拱手行礼。他的言行举止虽显得亲切自然,但其实内心已经有些生无可恋,他才刚刚摆脱学校内班主任的魔爪,又迎来一个看起来比班主任恐怖几十倍的刀疤大叔。他认定今后一定会迎来一段极为艰苦的日子。
“起来吧,秦宇,今天你先简单预习一下剑术的内容,从明天开始,每天下午两点在剑馆就位和其他学徒练习,到时候我也会去。”冷青棘说着,向秦宇丢去一本小册子,小册子外由微微泛黄的蓝皮包夹,总体用竹环装订,约有百页。那封皮上空无一字,只是赫然画着一把巨剑,图中剑柄上竟奇迹般地生长着花草树木。
秦宇接过小册子,与吴道常和冷青棘道别后,看到了街角里等候已久的阿福。
“阿福哥,明天开始我就要去冷青棘老师那里学习剑术了,他刚才给了我一本手册让我预习,你能教教我吗?”秦宇兴奋地向阿福走去。
“这个小册子我曾有幸过目,上面主要记载了圣域古今剑术的基本招式,其中古代剑术把击、刺、格、洗四类剑法称为‘四母剑’,而现代剑法分门很多,如劈、刺、点、崩、击、挑等等。你作为初学者,应先了解‘四母剑’。”阿福说。
秦宇翻开小册子的扉页,一行手写上去的粗大黑色字迹映入他的眼帘,“剑道所在,定心,无心,无我......”他凝视字迹片刻,若有所思,便开始翻看正文......
“击:指用剑刃前端一至三寸处,短促抖腕发力如敲击钟磬......刺:通过臂的屈伸,用剑尖部位沿剑身方向直取对方身体任何部位......”秦宇朗读片刻后便沉浸于默读中。阿福注意到秦宇瞳孔的细微变化:他的目光由原本的走马观花逐渐变得炙热、入迷,显然已身陷剑术的魅力之中。
突然,秦宇拿起手中的启明剑,对着空气快速地划出几个连贯的动作,由于阿福曾细致研究过剑术,所以他一眼就看出来了秦宇的动作。
“抽、带、提、格、击、刺、点!这,这是太极剑法!”阿福激动地失声叫了出来,“小宇,你真是个学剑的天才,你知道吗,你......你几乎要划出太极十三式了!”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