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官,你看我这新衣裳,好看吗?”女子熟练的从男人怀中跳了出来,在烛光下舞动身姿,青色衣裙在空中轻轻摇摆,恍惚了男人的眼
“好看,真好看。”男人附和道,脸上也挤出了一个笑,男人自顾自傻傻地拍着手,眼中的似乎不是眼前女子,只是木偶般的叫好。女子愣了一愣,拿起酒壶到了两杯酒,拈起一杯轻轻的送到男子嘴边“客官,我们来喝一杯。”女子眼含秋波,即使喝酒也保持着那甜甜的笑。
“喝酒?喝酒好,好啊!”男人接过酒杯正要高举饮下,忽的止住了,又把酒杯放到眼前,摇晃着杯中酒又出了神,女子一杯未尽,见男人不喝,也放了下来,装作有些恼怒,将酒杯重重地放在桌上,双手环于胸前说:“客官这样,是看不上奴家吗?”男人一惊,讪笑地挥手说:“怎么会,怎么会呢?姑娘你这么美,怎么会看不上你呢?”女子又有了笑意,笑盈盈地端起她未喝尽的半杯酒送到男人身前说:“那便喝了这酒,好好地给奴家讲讲,你那些英雄故事。”男人刚要碰到酒杯,突然酒杯被撤了回去,只听女子说:“带剑喝酒怎么能行?”说着就要去拿男人腰间的锈剑,女子只觉手腕一疼,男人手已如铁钩般死死地扣住了女子的手腕“这剑同名字一样重要,动不得。”女子忍着痛,抬头强笑着问:“那客官的名字又是什么?”
“姑娘的名字又是什么?”说话间,男人放开女子涨红的手腕,女子揉着手腕有些落寞的回道:“奴家已入这飘雪楼,哪还有名字。”
“你不想追回它?”男子追问道,女子似被戳到伤口,脸色变了变又陪笑说“还是说说.....”话未说完,便被男人粗暴打断“你想不想?”
女子笑容凝固在了脸上,微合双眸,半天才挤出两个字:“想过......”
旋即又补充道:“想又能怎样,只不过多挨一次罚,多受一些皮肉之苦,客官,还是说说你的英雄故事吧。”女子又变回那永恒不变的笑脸,把酒杯送到男人身前
“不,我要听你的故事,你的经历,你的人生!”男人退回酒杯,死死地盯着女子的双眼,许是被这一瞪,许是还未曾见过这般客人,又许是其他种种,女子微张着嘴,一时不说什么,但男人的目光如火焰般炙热,灼烧这女子的身心,为了扑灭这火,无奈的说:“未记事起便被送到这飘雪楼,陪你们喝酒,谈笑,还能有什么......”
“你撒谎!”男人大喝道
“那你呢?你的过去呢?难不成你是天上掉下的神仙,没有过去吗?!”女子再也挂不住那无力的笑,吼出了多年来第一句心声,男人气势瞬间如山崩塌,猛地靠在椅子上,低下头,小声且又悔恨的说:“我只是个懦夫......”
女子紧蹙眉头,又端过酒去给男人“喝了它,聊聊你的英雄故事,今晚你将不再是懦夫,你将是我的好客人,我将是你的好知音。”女子声音发冷,却未冻住男人,相反,触动了男人冰冷的心“不,我不要,我要说出来,我要告诉你我是如何对不起她,对不起所有信任我之人,我要......”女子白嫩的手堵住了男人的嘴说
“你不要,因为你还没有告诉白怜你的名字,你还没有做完你该做的事。”白怜眼眶打转,似乎有什么东西
“我...我叫江天,懦夫江天。”
“江天,我等着你,白怜等着你,但有人比白怜更先一步,你要先去赴约,在来我这里。”江天想要说什么,却见白怜摇头,紧咬牙关,吐出了一个字“好”,又郑重的说了一句:“等着我,我一定会再回来!”便冲出了房门,融进了黑夜,白怜整个人似泄了气,瘫坐在地上,发自内心的笑了笑,然后泪水一颗颗地划过她的脸颊,小声呜咽起来,很快她便站起来,对着铜镜打扮了一番,露出了那甜甜的笑,走出了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