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蛟一路追赶,头顶上却如喷气一般,嘭嘭嘭嘭,各自喷出一个小蛇蛟,如炮弹般撞向重山。
重山料不到有如此变故,被其中一头撞个正着,一个趔趄差点跌倒。
另外三头一落地,便马上扑上来缠住重山。
重山一振身躯,猛地振开,但如此一耽误,后面的四大蛇蛟立马赶上。
最先赶上的一个立马就是尾巴一扫,正中重山。
好大的力气!重山拼尽全力抵挡,身子却一阵阵的发麻。
是以一落地就没能再迅速跳起或逃走,被四大蛇蛟团团围住,好一阵狂殴。
重山虽然不甘地拼命反抗,甚至使出火凰连连自爆试图摆脱包围,但没用,依然冲不出去。
心想,这一下完了。扁媛当时没说起遇见蛇蛟异象会有什么结果,但估计却是不妙。
空中飘飞的蛇蛟看见重山的火凰似乎迟疑了一下。
或是这迟疑的一下,让重山最终没有丢掉性命,但依然被打成了死狗,几乎动弹不得。
重山随即被一个大蛇蛟搭在肩上,一晃一晃的,不知要到哪里去。
重山不敢动弹,暗地里运转功诀,试图疗伤。
神宫深处的那粒微不可见的星辰,竟然也发出丝丝缕缕气息,在滋润着重山。也许是太隐蔽,重山竟没有丝毫的觉察。
再长的路终归有尽头。
在一处依然是茫茫的沙漠的地方,那空中的蛇蛟却奇迹般地打开了一道门,经过2重禁制转换,来到了一间小小的石室。
石室不大,四个大蛇蛟没跟进来,重山倒被带了进来。
石室里有一画像,见了这画像,那蛇蛟一阵的高兴,又一阵的忧伤。
只怕那蛇蛟若是真有躯壳,定然要流出泪来。
那蛇蛟对着画像磕了3个头。把重山扔落地下,指指画像。
重山灵机一动,也乖乖地磕了三个头。
然后令重山惊讶的是,那个蛇蛟,竟然说话了。
或者不是说话,或是其他方式,但重山真真正正似乎听见了蛇蛟的声音:“主上,路上遇到一个使火的家伙,被我擒下,不知是杀是留。”
沉默了一会,又自言自语:“不过主上只怕听不到我说话了,又一晃三年,才得来参见一次主上,此间灵气渐少,不知还能支撑多久。”
重山不敢说话,心里却暗地捉摸,神农又称炎帝,偏火性,只怕自己修的是离火诀,才堪堪留下性命,却不知接下来的命运,是生是死。
正寻思间,体内竟然发起一阵燥热。
不知为何,那染有一丝黄帝残缺气息的小星辰竟然狂躁起来,欲要破体而出。
重山惊讶,蛇蛟更是惊讶。惊讶完后,便是暴怒:“轩辕小儿,竟然是你。”一尾巴抽向重山,这一下却是极狠。
重山猛地倒撞向墙壁,全身骨架要散架一般,随后啪嗒一下跌落在地。
上身衣服甚至连里面极其坚韧的底衣都彻底破碎,怀里的小兽也啪嗒跌下,滚向了一边。
小兽被摔醒,正摇头晃脑挣扎着爬起来,眼前只见一条蛟龙猛然扑来,吓了一大跳,却条件反射般张大小口,大吼了一下。
一股强大的吸力,竟然将那蛇蛟吞落了肚里,然后一啪嗒,倒坐在地,居然是吃撑了。
一切兔起鹃落,迅雷不及掩耳,重山完全没有反应过来。
就小兽一事,重山曾咨询过扁鹊。
扁鹊沉吟半响,亦只能给出一个大概的推测:“传言中倒有饕餮一物接近,皆是能吃亦能寻宝,但饕餮的外形与之相差太多,且饕餮传言中并没有穿越禁制和幻阵的能力,只怕是变异过的不知名生物。”
扁鹊又言:“此物成长后,只怕能吞进世界万物。”
重山那时自是欣喜,便给小兽起了一个名字,叫吞天。
当然小兽那时依然在沉睡,自然不知道自己有了名字。
重山推断,只怕那蛇蛟残留的亦是一缕残魂,因此能力不足,正好被吞天克制,才堪堪让一人一兽避过危难。
那黄帝残留气息越发狂暴,却又挣脱不出重山的神宫。
这时却见画像里飘出一点微光,猛然冲进了重山的神宫,与黄帝气息针锋相对起来。
又见石室中央飞起一物,竟然亦能缩小,冲进重山神宫,一光一物,反而向黄帝气息压制过去。
黄帝气息大大不敌,一路倒退,反而让那一光一物占据了中央位置,终于被逼到角落里,才堪堪保持均势。
双方对峙一番,最终陷入沉静,又变成几不可见之微影。
重山内视到一切,惊不可言。
传闻中炎黄两帝不和,炎帝仙去有部分原因就是因为被黄帝击败。
两人的残存气息都如此敌对,看来果真是无风不起浪。
重山又想起那冲进神宫的物体,觉得甚是眼熟,突然醒悟,样子不是扁鹊的神农池吗?莫非这就是真品?
重山心中砰砰乱跳,想试图去调动那物体,却发现无法调动,便忿忿然放弃了这个念头,却总有一丝遗憾,空有宝山而不能用,这种滋味绝对不好受。
一人一兽相见,自然欣喜万分,小兽吱吱喳喳,重山听不懂,但不妨碍两人的喜悦。
待一人一兽平静下来,便细细搜索起这间石室。
遗憾的是,石室里没有太大价值的东西。
就连那副画像,或许是失去了精气神,迅速地风干,最终化成点点的碎片。
重山暗自想自己真是过于贪心了,三皇五帝气息,自己又短时间内凑多了一道,还得到了疑似的神农池,可谓机缘逆天。
对了,还有小神农池未曾浸泡。
一想到这,重山便招呼小兽出去。
或许是蛇蛟残魂已逝,另四个蛇蛟变成了一堆沙。
吞天拥有看穿幻阵的能力,轻易找到了出口。
又凭着强大的对宝物的直觉,一出去,便蹦蹦跳跳在前面带路,很快就找到了小神农池。
沙漠至此,罕见地形成了一个高高的隆起。
只见那隆起之土坚若磐石,与其说是沙漠,不如说是一座小山,甚至不时有小小的岩浆冲天而起。
小神农池便在火山的最高处。
一人一兽爬上,便见一十丈方圆的池子,里面便是红得惨烈的岩浆。
重山尝试了一下温度,滚烫异常,只怕不是一般人能承受得起。
扁媛也曾说过,若非扁家之人,其余的人在岩浆神农池得到的好处可称之为微乎其微。
这恐怕与和如此高一般人难以承受的温度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