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重山回过神来,扁鹊说:“我发现了3件事情。第一,你以前所练消失的相诀,并非无端地消散,而是印在在神宫里面,成为了神宫的一部分。”
重山问:“那算是成功了还是不成功?”
“严格来说的话,不能算失败,因为你已经凝聚成功,只不过困在了神宫的壁上,但从实际效果来说也可以说不成功,因为你根本使用不出来。”
扁鹊接着说:“第二,你的神宫似乎有某种东西存在,但这一点我也只是怀疑,并没有肯定的证据。”
重山不解。
扁鹊继续解释:“我的灵气穿过你的神宫时,我总感觉有些怪异,但找不到问题所在。在我的感觉里,好像有东西被封印在神宫里面,但或许只是我的错觉。”
重山苦思不得其解,两人便暂且放下这话题。
扁鹊又说:“第三,你神宫的宫壁在慢慢增厚。”
重山不解:“神宫的宫壁也有厚度?”
“当然有,比如难以感受灵气的人,通常都是宫壁过厚,导致感受困难,从而不能修相。”
“那岂不是宫壁越薄越好?”
“那也不是,宫壁过薄,对法相难以形成足够的保护,修行潜力不大。”
“那我的情况属于哪种?”
扁鹊叹了一口气:“倘若你依然不断尝试修炼法相又不能成功的话,那总有一天,神宫宫壁会厚到你不再感受到灵气,那样就彻底没有希望了。而你不修炼的话,那同样没有成功的可能。”
重山大汗,那岂不是修炼也是死,不修炼也是死。
“那这种情况算是什么?属于天残?有没有解决的办法。”
“也算是天残的一种吧。通常来说,天残之人,基本上没有解决的办法。天残天残,天道灭之,如何能修炼成功。”
重山叹了一口气。
“不过,世事无绝对,虽然说万万中无一,但总还有例外。若你有天大的机缘,只怕也可弥补缺陷。”
重山大汗,这个说法倒和师父说的类似,但机缘能轻易得到吗?而且还是天大的机缘!
扁鹊继续说:“据传说,史上有不少天残之人曾修相成功,但均不见于正典,只散见于途听杂说。而当世人中,据我猜测,应该有两人以天残之身修相成功。不过,只是我推测而已。”
“谁?”重山问
扁鹊犹豫了一下:“其一便是秦王嬴政。”
“据世人所知,秦王嬴政年少时资质平平,年过三十依然一无所成,且沦落各国。”
“其32岁那年,突然异军突起,返回秦国在5个王子之中夺得王位,进而50成圣人。”
“很多人说秦王赢政此前是为韬光养晦,但家父曾为秦王赢政诊断,虽不曾言明嬴政为天残之人,但只怕八九不离十。如果真是这样,那其实天残之人还是有希望的。”
“秦王嬴政如何做到?”
扁鹊摇摇头:“那估计除了他本人,没有人知道了。不过据野史的一鳞半爪,天残之人修相,估计唯有两种方式。”
“一是修天地,一是修自身。修天地的话,融贯天地人,而修自身,则是以己为天,以己为地。估计秦王修的是自身。”
重山问:“另一位天残之人却是谁?”
扁鹊再度犹豫了一下,终于说出:“据家父推测,却是晋文公重耳。”
“晋文公还是王子之时,情形和嬴政极为相似,皆是未能初聚成功,更沦落各国。但有一天,晋文公如嬴政一般,突然开窍,进而回国夺得王位,最终更成就圣人。”
“巧合的是,嬴政和晋文皆是同一年开窍,因此也有人猜测,两人之间有某种关系,不过无法考证。”
“不过据家父所推断,晋文反而是因为天大的机缘才得以补全缺陷,和嬴政又有所不同。”
“家父更曾说,晋文这人让人猜不透,似有鬼巫秘力,比之嬴政更难对付。可惜最终依然不敌嬴政。”
重山问:“那我是修自身?”
“不。”扁鹊摇摇头,“修自身几近死路。如果你真的要争着一线生机,不妨修天地。因为你身上已有黄帝一缕气息,你神宫里已有一小星辰,上有黄帝气息。”
重山愕然,随即醒悟,只怕是黄帝辅剑造成。至于如何造成,重山却是懵然不知。
“天地人,自盘古鸿蒙开天,到万族争锋,鸿钧传道,历经三皇五帝。某种程度,三皇五帝就是天地的平衡。”
“所以,修天地,就是集全三皇五帝的气息,以达神宫平衡。当然,这也只是我的推测,同样机会渺渺。一则集全气息难以登天,二则集全后能否成功,仍是未知之数,神仙也难说。”
重山再施大礼:“若有一线希望,定当不放弃。多谢先生解惑。”
扁鹊沉默了一会,突然展颜:“我辈中人,自当奋勇当先。你师父遣你而来,只怕亦看中了我扁家的神农池,既如此,我便遂你师父心意。”
神农池,扁鹊手上持有的法器之一,虽然不是他的本命之器。
据说神农教化天下,曾练就四大神器:五弦之琴、神农锄,神农池,神农针。
五弦之琴视为乐器之祖,自神农后,音乐亦成为人类一大教化之力。
神农锄,则是神农尝百草的挖掘之物。
神农针,顾名思义,是神农针灸普济世人的辅助之物。
而神农池,则是神农调药蕴灵、改善生长的东西,或者说,神农池就是一个栽培改善器。
辗转多年,神农池竟演化成能改善人体体质,促进人体能力的东西。
又后来,真的神农池不知所终,流传下来的皆是仿品。
又历经岁月,慢慢地,仿品也日渐稀少,到了今天,流传于世又被世人所知的仅唯扁鹊手上一个。
至于暗地里有没有人秘而不宣,那便不得而知。
扁鹊手中的仿品神农池,只对初聚境有用,对武道中人或普通人同样有效。
对于修神农相的扁家人,若有机会进入神农池,出来后必然某一方面潜力大增。
对于不修神农相的人,进入后效果虽不及扁家人显著,但同样有所改善。
更为独特的是,会随机增加一项能力,可能是控火,也可能是对枪剑类的掌控,也或是其他的能力。
扁家早与各国达成协议,每三年轮至一国限定名额有偿使用神农池,恰好这一年轮到赵国。
开放的日子,就在15天后,有20个名额,这也是扁鹊赶回赵国的原因。
有名额,自然就有竞争。
扁家的15名人员由扁家指定。
剩下的5名,则由赵国官方确定30人初选名单,同时扁家亦有3名举荐权,总计33人争夺5个名额。
10天后,便是比试确定最终名单的日子。
扁鹊说:“我会在15名名单中留出1名给你。”
重山问道:“那3名举荐权可有确定人选?若没有的话,我能否用一个举荐权的名额?也正好趁此锻炼下。”
扁鹊考虑了一下:“也好,就用一个举荐权名额。”
这时重山又想起一事:“神农池里面有没有真正的神农气息?”
扁鹊摇头:“只怕没有,因为这只是一个仿品,而且我使用多年,亦没有觉察到神农的气息。”
日子飞快地过去,转眼便是比试之日。
众人来到比试会场。这一次的比试方式倒是简单直接但残酷。
划定范围的比武台,参加比试的33人同时登台,最后剩下的5人便是最终胜出者。
临近比试前,扁媛告诉重山,这一次赵国举荐的人大多是赵家人。
赵家是王室贵胄,在庙堂的势力倒占据了大半。
但各派系、宗室之间自然也有争斗,关系说不出的复杂。
比如赵括和赵胜、赵平,其实还是较疏的表兄弟,关系不怎么样。
想到这里,重山抬头四望,果然见到了赵括、赵胜和赵平。
只见赵平远远地想过来打招呼,却被兄长一把扯住,因为这个时候,主持的人在宣布规矩。
规矩讲完,没有再多的寒暄,比试便立即开始。
一行33人走进战场。气氛倒出奇地沉默了一下。
不过片刻,便分开了数拨人,各自找对手。
扁家举荐的3人第一时间就成为了被针对的对象。
战场无父子,先把一部分势单力薄的人清掉,也是战略之一。
三个人很快地盯上了重山,以多打少。
重山不惧,反而先声夺人,一式化三拳,分别与众人对了一招。
一招打下,便有了初步的判断,其中两人修的偏杀伐的法相,而一人修的是可能是辅助相,因为那人并不接实,反而以其他劲力卸去力度。
四人各自戒备。
但对方毕竟人多势众,两名主杀之人步步紧逼,而另一人伺机而动。
重山冷哼一声,岂会轻易就范,正好离火诀进入第五重,趁此试手。
重山凛然不惧地与两人连连对掌,双方皆凶悍勇猛,稍一后退,又揉身而上,好一番龙争虎斗。
另一人见有机可乘,就要插手,就在此时,身边猛然出现两团烈火,形似凤凰,嘭地撞在身上。
那人正是措不及防,就这么一下,便受伤倒下,呜呼,可怜出师未捷身先死。这一下同样惊吓了另外两人,赶紧后退,神情紧张地戒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