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我们到达了目的地——临漳县。
谢红星说要联系人把洛阳铲、火药雷管弄齐,在一个关了门的菜市口下了车。我们三个去了附近不远的一家宾馆。
坐在车上将近一天的时间,四肢僵硬再加上身上黏糊糊的。我把背包放在房间电视下的桌台上,赶紧进浴室冲热水澡。
瘦子男睡在我们隔壁房间,小哥和我一间,谢红星在我们对门。
这个时候我才想起来,自己一直没有问小哥为什么瘦子男为什么会和我们一路。难道那天他们抓我,想要的那个东西,和张家有关系?为什么小哥会认识他们?他们的目的是什么?
我边擦着头发,推开浴室门。蒸腾的雾气跟着溢了出去。
两张床上空荡荡的。
“小哥?”我环顾这不大的房间,象征性喊了一声。小哥又不见了。
我有点沮丧。本来,还想和小哥问问瘦子男他们到底什么来头,现在只能一个人找点消遣了。
我躺在房间里面靠窗位置的床上,打开了电视。体育频道正转播今年的欧洲杯小组赛,塞尔维亚-阿尔巴尼亚,比赛进行了65分钟,比分是1:0。
球场上的人看着很小,在诺大的场地上飞速奔跑。没多久,塞尔维亚队的1号球员从阻击中突破出来,趁守门员出其不意,从对手身下踢中一球。
欢呼声不断高涨,每个特写镜头里的人都在声嘶力竭。
这些欢呼声成了助眠音乐,我的眼皮越来越沉重……
我做了一个很可怕的梦。梦里,我被一个长着人脸的大鸟绑在一颗大树上。它的翅膀上长着一对人的手,把我的脾脏从肚子里扯出来,让秃鹫啃食。我看着五脏六腑被啄得千疮百孔,腐烂的臭气几乎能把我熏死,但我感觉不到疼痛。我妈和我爸站在树下,他们仰着头,手挡着猛烈的太阳,眯起眼睛注视高处的我。
‘救命……’我朝他们大喊,想让他们救我,他们却无动于衷。
‘救我。’我更大声的呐喊。他们把手放下,头却180度转到背对我的位置。
我很惊恐他们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用力翻转身体想要看清树下的他们,‘爸妈,你们怎么了。’我呼唤着他们。
突然,他们把头扭了回来,脸却变成了卖粽子的老头……
“好球!!约基奇终于是在这场比赛的最后10分钟找到自己的状态…………”电视里还在播着欧洲杯的足球比赛,镜头正给一个寸头球员特写。他应该就是那个约基奇了。
我吃力地睁开眼睛,想要摆脱再次进入刚刚的噩梦中去。
“醒了?”
是小哥回来了!“你终于回来了。”
我扭头看向旁边的床,一个人正身子背对着我坐在床的对面。
他穿着黑色的风衣,风衣帽子耷拉在他头上。在他同时扭头看向我时,我几乎吓得手脚发麻。
他的头180度扭向我,在朝我笑,尖锐的脸庞上,嘴角几乎开到耳朵的位置,黄豆一般大的黑色瞳孔直勾勾盯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