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分钟过去了,关闭的电子门并没有动静,屋内的两人表面非常平静,内心却再也平静不下来。
“莎士比森,你真的没有过一个网友叫摄氏·瑟博雪吗?”布礼夫率先开口问。
“没有啊?不认识。”莎士比森口头上继续回答,手上却开始打字。
布礼夫收到一条消息:“打字交流,我是防窥屏,你把屏幕亮度调到最低。”
“收到,已完成。”他回复。
莎士比森:“你说的网友摄氏,是我们的同志吗?”
布礼夫:“哦?同志?应该是吧。她貌似也是你们这种怀疑论者。”
莎士比森:“如果她为人莽撞的话,可能说了些什么,所以被那啥了,底是谁做的呢?为什么不直接把我们也处理掉?不是没有麻烦了。”
布礼夫:“难道因为我们是生化公司员工,对国家很重要?”
莎士比森:“你也不看看自己干的什么活,你干的活跟生化有关系吗?我感觉他们还不知道我们知道这些事,以为我们是普通人只要消除记忆就行,千万别被他们抓到!”
布礼夫:“为什么我没有被消除记忆?我记得摄氏,还记得偶索朗!对了,我想跟你详细说说那天发生的事。”
莎士比森立刻起了兴致,急忙打字:“快说,哪天的事?”
布礼夫:“我都跟你说过一遍,你连这都忘了吗?”
布礼夫仔细地回忆起来,然后打起了字:“从头说起。前一天下午,他突然把我叫到办公室,一开始语重心长地说我太单纯,然后又突然把我辞职了!我以为要失业了,第二天再去公司查询,却发现昨天上午他就离职了,他当时是骗我。”
莎士比森立即问:“他可能是别有目的,想告诉你什么?”
布礼夫:“我一开始没想太多,直到第二天的下午,他发了一份邮件,让我去一个找他,但目的地不是他家。我开车去,路上几辆车一直跟在我后面,开了好久才甩开他们,才终于到。”
突然,“叮”的一声,门铃响了,门没有直接被刷卡打开,说明来的不是“大白”。
“您好,开下门,我是维修部的。”门铃再次响起。
莎士比森打开了门,看着门外站着一个身穿工装服,脸上却带着面罩,遮住大半张脸,头上带着白帽子,还有护目镜,这上半身装备简直跟大白一样!那人手上拿着螺丝刀和工具箱,走进了屋。
“是你们这里管道出问题了吗?”维修人员问。
“啊?没有吧。”布礼夫说。
维修走入客厅,左右环顾,随后又走向厕所,推开门走了进去,两人急忙一起跟随。
“不好意思,这里所有房间管道都连在一起,会有连锁反应,是其他市民投诉的,所以每间都要检查,不好意思,你们能离得远一点吗?”维修人员仿佛在刻意避着他们,生怕有什么可怕的病毒。
两人只好退出,莎士比森的眼睛却时刻盯着那桶卷纸。维修人员冲了冲马桶,打开了一下水池,都发现供水没有问题。
果然,在关闭水龙头的瞬间,他的手肘碰到了卷纸,使其掉落到地上,就像是意外那样。他立刻弯腰捡起,重新放在台盆上,而那条瓷砖缝隙又露了出来。他继续拿光照了照水闸,看了看表,经过“仔细”的检查后并没有发现异样,然后准备离开。
他说:“发现什么事了一定要跟我们说啊!还有,房间里家具别乱动位置,我们经常要打扫,动了不好扫的。”
维修人员离开了房间,关上了电子门。
莎士比森继续开始打起字:“他们会来挪开,说明不能再挡了,而且要假装不知道。你继续说那天的事。”
布礼夫:“哦。我到了大楼后,进了电梯,发现地上有一个机械耳,好像是仿人的配件。”
莎士比森:“机械耳?你是说那种耳朵?”
布礼夫赶紧摸了摸自己的口袋,发现那个东西已经找不到了。他迟疑地看向莎士比森,仿佛回忆起了什么,然后把手伸向莎士比森的胸口。
莎士比森仰起头满脸困惑,看着他从自己上衣的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巧的东西。
他继续打字:“果然是你拿了!那天我给过你看,结果你给顺走了!西装外套你从来不洗,肯定没有拿出来。”
莎士比森看着布礼夫手上的小芯片,打字说:“机械耳!我好像记得!这是我做PPT的时候看见过的!这东西非常重要!”
布礼夫:“是你最早告诉我的,这是一单大生意,是偶索朗得到了它,结果被人盯上了。你还说什么……我们都要被仿人替代。你还给我发了一份[仿人生化人文件],可惜现在被删了。”
莎士比森:“我想起来了!我要想起来了!”只见他瞪大眼,看着屏幕,额头聚集起来汗珠,眼睛涣散,头发快要冒出烟来。
莎士比森回复:“偶索朗应该已经被仿人替代了。”
布礼夫:“还有摄氏也是?”
莎士比森:“对,只要说漏嘴,下一个就是我们。”
布礼夫心里却想:这明明不合理啊,这种行为需要天价的成本,为什么要大费周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