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清晨,窗外的天空被一阵悠远绵长的“嘶吼”吵醒,随后是四方八位接连响起了回应。先是床的右边,然后到床的左边,又到了头顶上面,最后到脚跟往下,一阵阵响亮的警报接踵而来,砸在布礼夫与莎士比森的身上,让他们感觉自己的身体在随之震颤。
两人惊醒过来,看着还未彻底明亮的云层隐约映照出红色的光芒——生化失控警告。
那种红光把人向深渊拉入了一点,又拉入了一点,一点点靠近,窒息向上蔓延至气管。
“跑!”莎士比森大声的嘶吼,拉上布礼夫拼命的向门口跑去。“毒气泄露了!警报是不是刚响!?”他打开了电子门,拉着布礼夫跑去隔壁。
“是!警报是刚响的。”布礼夫回答,“一听到我就醒了!”隔壁门并没有动静,于是二人跑去开始用力地踹门。
“砰”的一声,门没有动,房中之人仿佛做出了回应:“怎么了?”突然,摄氏察觉到了异样,赶紧跑来开门。
门被打开,三人共同跑向楼梯。
“我实在没察觉,那是空袭警报吗?”摄氏急迫的问。
“不,那是生化武器警告!那是境外的打击!”布礼夫回答。他心中却感到奇怪,为什么这么大的警笛声竟然没有在第一时间唤醒摄氏·瑟博雪。
三人进入汽车,快速关上车门,布礼夫用力踩下油门,生怕耽误一秒。副驾的莎士比森用设备查看着逃逸路线。
汽车向前开始加速运动,在马路上以极快的速度向前行驶着。布礼夫问向后座的摄氏:“刚才警报响起时你听见了吗?”
她回答:“我听见了。”
布礼夫继续疑惑地问:“那你为什么没有第一时间来开门?我们踹门你才来的。”
“因为……我的闹钟铃声设置的就是空袭警报。”
……
布礼夫一直看着前方的车辆与其他障碍,莎士比森一直在为他规划更好的逃离路线,两人却没有察觉到一个很重要的事实。
汽车的速度在偷偷减慢着,伴随着“滴”的一声不易察觉的提示音,车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降低下来,直到彻底停住。
“我去!没油了!”
这是艾法林的国产汽车,没有使用最先进的设备,距离“人性化”还差得很远,再加上警报声的影响,设备的多次提示音都被忽视,导致三人一车停留在了一座大桥上,无法移动分寸。
他们打开车门,下了车,妄想搭一辆顺风车,可惜极速开来的车辆险些把他们撞死,而警报仍然响着,不给他们喘息的机会。
“现在只有一个办法。跑!”
两男一女就这样跑在高速公路上,只见一辆极速驶来的汽车擦肩而过,让摄氏摔了个踉跄,另外两人还是拖着她不断避开大桥后方驶来的车辆,不断向前奔跑。
“轰隆隆”,混杂在警报声中的一些其他声响正在靠近。
只听一声高呼:“终于来了!”他们仿佛看到了救命稻草。
周围数十辆私家车急刹,停在大桥的中央,司机拖家带口的横穿高速公路,只为到达那辆体型硕大的军车——艾法林武装保护车。
没错,他们的救星来了,四层楼高的保护车开始缓速在大桥上移动,接待着从汽车上下来的人,它是来迎接人民上车的!
布礼夫、莎士比森、摄氏三人先后转过身,与身边几批人争先恐后地冲向那儿,保护车的入口梯。
那是一段全长约11米半的梯子,他们需要向上攀爬5米多进入安全的车体内部。
端庄的军绿色伴随周围入肺颗粒超标的雾气,如同丧尸围城般的场景呈现在眼前。当然,海上市有三百多万人,其中新镇五万多人,科德街八千多人,那么这条逃难路线上的人数最多占一半——四千人左右。
全车共有4处安全梯,在大桥的那一边,五百多公里外,还有另一辆等待的保护车,但他还未上桥,此桥非运货的承重桥,只能让一辆保护车在上方行驶。
一声悲壮的汽笛响起,武装保护车即将加速,下面的人还没命地往上爬。终于,三人看道了那段最近的梯子!他们疯了似的向那里跑去,加入了爬向入口的人群。
进入入口,是一个巨大的平台,门口几个全身黑衣的甲等武装者,手上提着一挺挺机枪,平台上焊接着毫无缝隙的座位,上面坐满了人。
布礼夫等人在武装者的指挥下顺着内部梯向下爬入,进入下方的一个“夹层”。
每一个夹层都一样,奇怪之处便是:这里的气氛紧张,四处警报环绕,不同的提示音不断地响起,人们却都一声不吭,只有一些低声的交流,整个夹层听不到人声。这与刚见到时的狂欢不同,人们似乎开始担心下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