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一觉睡到晚上三刀父亲做好饭,不知是不是淋了雨的原因,有些感冒发烧,头痛脑涨。吃过晚饭,他坐在沙发看手机,后来躺着。我在桌子底下趴着,又昏昏沉沉的睡着了。
夜里三刀起来上厕所,他也有些不舒服,看他也有点感冒的样子。他在那边蹲了好一会儿,我凑过去闻了闻他拉的屎,有点拉肚子,味道也腥臭。回来他吃了点感冒药,吃了点肠胃舒的药。然后他看了会手机,就又睡下了。我继续在桌子底下睡觉,五点多主人爸爸妈妈起来做饭。昨天下雨庄稼可以一段时间不旱,就不用浇地了。
不过又该施肥了,趁刚下雨了地湿。三刀母亲要早起吃饭,骑车去集上,然后坐厂里班车去上班。三刀的母亲,还没正式介绍过。一说又有点偏题了,狗脑袋里不知道装的啥,这一点确实没人类智慧。还请诸君海涵,我先把三刀母亲简单说一下,再来给诸君讲我的身世。三刀母亲叫木弓,68年生人属猴,今年五十六岁。有着北方劳动妇女的特点,节俭、善良,吃苦耐劳,好操心家务和各种大大小小的事情。
比较遗憾的是没上过学,在三刀母亲小时候,三刀姥姥让她去上学,她和村里的一个同伴(三刀的表姨),一起去学校。她们在路上听人说,教书先生问别人,一条鸡有几条腿。有人说三条,下面人都笑。还没到学校,三刀母亲木弓就回来了,进门就跟她母亲说她不去上学,她说回答不上来别人笑话俺。就这样三刀母亲失去了一次上学的机会,也是唯一的一次。她至今很遗憾,不会写自己名字,出去不认识车。这也是她一直让三刀好好上学的理由,但三刀让母亲失望了。
三刀母亲没去上学,她大姐和还有三妹和四妹去上了学。为了方便称呼和表示尊敬,我叫三刀母亲为木弓阿姨吧,简称弓姨。同理,三刀爸爸为五矛叔叔,简称矛叔。弓姨后来跟着三刀姥姥,白天下地干各种农活,抓虫摘棉花,拔草放羊等等。晚上弓姨跟着三刀姥姥,一起纺线织布。现在三刀家里还有以前弓姨织的棉布,布有些粗糙,花色条纹也简单。不过在那个物质贫乏的时代,已经是很好的东西。衣服一般缝缝补补,这个孩子穿完,另一个孩子继续缝补下穿,基本没有新衣服可以穿。弓姨说以后等三刀娶媳妇,把这些布,给三刀小孩当尿布使。
说到小孩和尿布,想起来以前,三刀说我。不为别的,就因为我在书店里面尿尿。他那时候刚开书店,书店装修好,进了书,他把我抱进去。然后他整理书籍,我一会就想尿尿,我走了走嗅了嗅,然后在一块空地板砖上就尿了。对那时候的我来说,想尿尿了然后就尿,是很本能正常的事情。但他却不开心,他在我面前说,这是屋子里,尿尿要去外面。不过这是你第一次尿,我原谅你了,下次要尿尿去外面。不过我不太明白,我用可爱的眼睛望着他,他又开始用肢体语言,用手指了指地和屋子里其他地方,说这个地,不能……指了指我地上尿的尿。
他说完,又觉得我听不懂,就把我放到一边,我在屋子里好奇的转来转去。三刀用干拖把把尿吸了,然后涮干净,挤干再拖。拖了三四遍,他继续去整理书籍。我走了一圈,之后摇着尾巴去他脚边,他不怎么理我。我就自己找了个安静的地,和他互不打扰,趴下来休息。他拿出手机,走到我身边。我抬眼,他点了拍照的圆圈圈,有着幽怨眼神和尴尬期容貌的我正好被他拍下来。虽然三刀换了几次手机,但我的照片至今依旧还在他的相册里。
后来我又做了很多很多次同样的事情,三刀由认真严肃,到绝望痛苦厌倦烦躁,再到最后的接受现实,顺其自然。我在屋里尿尿,有时候是无意,也有时候是故意。他那么凶,小狗狗也要还击他。实话实说,我是一个有些记仇的狗狗,也是一个会嫉妒的狗狗,我的嫉妒放在以后写猫小月时候再讲。我跟着他搬了几次家,前几次我毫无意外的去一个地方,尿一个地方。对于我来说,从我和他相遇,慢慢建立联系,有了感情,有他的地方就是我的家了。对他来说,好像一直在流浪,我陪在他身边,在他的家里,他依旧孤独安静。我能做的就是陪在他身边,跟着他一起,就像小时候他陪我那样。
和三刀的见面没有与君初次相识,犹如故人归的感觉,也没有这个妹妹我好像在那里见过的感觉。一天,我妈汪汪叫,我们几个小奶狗被吵醒,听着门口有男人打电话的声音,我到了,你带着小狗出来吧。过了一会,我被我妈妈的女主人,抱出来放到她的QQ小车的座椅上。我那时候还没睁开眼,所以我和三刀的初次相遇只闻其声,不见其人。妈妈的女主人问三刀他喜欢那个,三刀沉默许久,用双手抱起来我的兄弟,翻过肚皮。他说,想要个小公狗。妈妈女主人说,家里有一个小狗,朋友已经预定了。现在一共还有三个,这两个是弟弟。
三刀掐住我的胸,抬起来我,翻过我的身子,看我是不是公的。然后正过来对着我端详,我那时候还睁不开眼睛,他把我放下去。我们几个小奶狗在座椅上蠕爬,奶声奶气的叫,想找妈妈。三刀说,这个是不是可爱一些,嘴巴短一些,像个哈巴狗。毛色也比旁边那个浅一些,奶油黄色的,他以前小时候家里也养了一只黄狗。我妈妈的女主人说,两个都可爱,要那个也行。然后三刀沉默了片刻,说可以,那要就要他吧,你帮我留着,我过年之后过来拿。
三刀走后,我吃奶睁开眼睛,看到我的妈妈,我的兄弟姐妹,还有她的主人和她的家。那是我的故乡,虽然只在那里生活了一个月的时间。我慢慢的长大,过年时候一家人团团圆圆的,后来兄弟姐妹不断的被送人。妈妈的女主人打电话问三刀,什么时候来拿小狗,三刀说过段时间去,女主人说可以帮送过去。后来没过几天,我被放在纸盒子里,妈妈的女主人打开车门,把我放在副驾座椅前面的空间,她坐上车。我们去红花社区是吗,听声音判断,驾驶位上是妈妈女主人的男朋友。妈妈女主人说是,然后他们打开导航,朝着长相神秘,沉默安静的三刀住处驶去。
他们开车到达三刀所居住的小区,妈妈女主人给三刀打电话,过了一会一个穿黑衣服的男子笑着走过来。他说感谢把狗狗送过来,等下把钱给你,妈妈女主人说,回头微信给就行,不着急。然后又说,如果以后你不喜欢了,或者不方便养了,一定一定告诉我,我把他再接回去。三刀答应,然后抱着我回去。走了一会,他在路边停下来打开纸箱,看了看我。跟我说,你好小狗狗,以后咱俩就作伴了,我现在带你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