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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末回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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腐烂
    深夜时分,任不信被惊醒了过来。他做了个不怎么好的梦。梦已经模糊了,依昔只记得几个画面。



    在梦中,他独自行走在雪白的沙漠中,却有凛冽的寒风如刀般划着疲惫的身体,身上只披着破旧的衣,左手无力的垂着,握着一颗血红的珠子行走,珠子不断闪着诡异的血光。他不知道走了多久,视线中只有白色。空洞的魂拖着疲惫的身,走了很久很久的时间。



    从梦的回忆中挣脱出来,任不信躺在床上,久久无法入睡。良久,他披上了衣服,决定在庭院中走走。



    银白的清辉被月毫不吝啬的洒向大地。任不信漫步在其中。“啧,怎么空气越来越臭了呀?”任不信皱起了眉。大约在几年前,任不信便嗅到了这种气味,这种气味遍布整个镇子。但小镇中的人都觉得是任不信的鼻子出了问题。但任不信总觉得不是这样。



    为此他的父亲任觉前前后后为任不信检查了数次但都未查出原因。这种臭味与食物腐烂是一个气味。为此,小时的任不信还跑遍了整个小镇,去查是不是哪家食物腐烂严重。最终因确实找不到而不了了之。任不信还发现小镇中的人们身上都带着腐烂的气息。



    但是,除了小孩,小孩的身上并不存在这种腐烂,久而久之,任不信与小孩们相处的很好。



    一次,当郎中的任觉带着任不信外出医人。当走出了小镇,任不信发现小镇外的人身上没有腐烂的气息。这引得任不信十分好奇,这到底是为什么呢?



    任不信嗅着空气中的恶臭,不禁望向了父亲所在的房间。“怎么腐烂的气息越来越重了,这到底是怎么事?”在小镇中,身上腐烂的气息最重的就是他的父亲。而且这种气味会随着时间而逐渐加重,任不信始终认为是小镇的人病了,得了一种只有他知道的病。



    树上的寒鸦叫喊着,月亮被漆黑的云裹着,“时候不早了,该去睡觉了。”任不信回到了床上。



    静悄悄的,任觉静悄悄的站在自己的房间里,透过窗户,凝视着任不信。目送任不信回到房间。“我的时间不多了,多想再多陪陪他啊!”任觉感受着逐渐冰冷的身体。“还有几天,够了,够了”任觉嘀咕着。



    太阳爬上了山头,但仍温暖不了苍白的秋。秋风萧瑟,一片金黄的树叶自银杏树上飘落,悠悠转转飘到了任家医馆门口。



    任觉坐在桌前,一一为病人听诊。任觉开的医馆总是人满为患。任觉的善良老实与医术高超是这医馆响当当的招牌。被当地人尊称为“任神医”。



    “神医,神医!老李,老李快不行了。”一位农妇慌忙的挤开人群,向任觉哭喊道。人群让出了一条道,一位面容干枯,手脚萎缩的中年男子被抬了进来。



    “怎么回事,老李咋这样了?”一旁的人群议论着。“我昨天看他还身体健硕,莫不是遭了邪祟。”“可怜的老李,他的孩子该怎么办呢。”



    任觉眉头紧锁,为老李把脉片刻,向妇人询问发生了何事,“老李,老李他一定是遭了邪祟!”妇人听到任觉的询问后惶恐的说着,“我看到他忽的栽到田里去了,然后,然后在我面前,肌肉不断萎缩,然后就这样了。”



    任觉唤来任不信:“信儿,把我针取来。”任不信手忙脚乱的把针递给了任觉。任觉将针扎入几个穴位。老李仍是双眼紧闭。任觉脸色欲沉,忙活半天后,却只能向妇人摇头:“对不起,我无能为力。”



    妇人听到了这句话。脸色苍白。颤颤巍巍的让男丁把老李扶了回去。任觉看着老李远去的身影,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