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亮,马蹄声如奔雷,响彻于积英巷,周王府三十个王府侍卫,如狂雷一般倾泻而出,快马出城。
骑在马上的青年,十九岁出头,乃是大宋周王殿下,大败大理国,西征击败吐蕃。
刚到汴京郊外,汴京河往来的车辆络绎不绝,一位魁梧大汉,年纪四十六岁男子,停住了脚步,回头查看微微一笑。
狄青无奈摇头苦笑,丛船头下来,上前等等片刻。
“狄帅何必要急冲冲要走,孤今天定要送狄帅一程,朝廷奸臣当道,为了升官发财。”
赵令玮快步上前,紧紧抓住狄青的双手,语气颇为愤怒。
“王爷慎言,武将在大宋是没有地位的,当年被刺字发配充军,有机会读了孙子兵法,后拜范仲淹为师。才慢慢从校尉成为将军,后来单独负责西夏战事儿,成为了大将军,后来击败辽国,成为元帅,入朝担任枢密使。”
“这才和平四年,欧阳修,司马光上书弹劾,说本帅意图谋反,在官四年没有功劳,从而被贬官到偏远的陈州。”
赵令玮无奈恢复,道:“武将是如此,有宋开始文臣都是压着武将过日子,二品武将还要给五品文官鞠躬,行拜访礼节。”
“如今,愣是听文官的话儿胡言乱语,贬了你的官职,本王看过了,陈州路途遥远,不如上一本辞官本子,在家休养身子。做一个老实巴交的农民,好好活着也好,何必折腾。”
赵令玮要保下狄青,只能出此下策,两人到了客栈五楼,要了清净的雅间。
“为何要这样做?”狄青严肃询问,一边端着酒喝一口。
“狄帅何必装作不知道,陈州边缘小州,安知范仲淹被贬而死?”
“这些文官都是伪君子,表面人模人样,背后男盗女娼,一副忠君爱国,背后为达到目的,铲除异己。欧阳修,司马光也是如此!”
“欧阳修中年时期还支持范仲淹变法,变法失败后,巴结权贵,终于回到了朝廷做官。在也没有当年变法的英气,和司马光一样的人。”
“当年司马光为了成名,给了其他小伙伴银子,故意将人推下假山,掉入大瓮中,他刚好在下面举起石头,破瓮救人!”
“真是太巧合了,别人刚好掉下去,司马光刚好就把人救出来。是不是太巧合?”
赵令玮从怀中拿出书稿,说道:“既然司马光惹到了狄帅,那孤就要让名声狼藉。”
“王爷有何要求?”狄青这才看出了一丝味道。
“没有大事儿,将来有事儿,听从孤的安排,天下始终让文人领导,孤也要满意。今儿让你交出兵权,还贬到偏远地方,这些文官想你死。你就以退为进,主动以长年累月作战,身体衰弱,告老还乡。颐养天年!”
“本王同样上一道本子,辞去骠骑大将军,羽林卫上将军,交出兵权回洛阳封地。”
赵令玮娓娓道来,早就看清了文官一群虚伪的嘴脸。还有太宗一脉皇帝软弱无能,宋太宗赵光义杀兄夺位,又杀光了太祖儿子,十岁以上男婴全部处死,只留了八个未满十岁的小孩,来证明他的仁慈。
后面联合被罢相的赵普,制作了漏洞百出的“金匮盟约”,哥哥死了弟弟做皇帝,赵光义死了赵廷美做皇帝,赵廷美死了皇位回到太祖一脉。结果太祖的儿子死光了,年纪大一点的孙子被杀,赵廷美也被赵普诬告谋反,最后忧郁而死。
从此皇位只在赵光义后代中打转,后面出现了昏君宋真宗,艺术皇帝赵吉,软蛋皇帝赵恒。
以至于金军打来,不抵抗直接投降,这就是第二抗金,居然不战而降,开始时听信谗言,罢免了主战派大臣,无将可用结果直接投降。
有功劳的人被罢免,无功劳的人诬陷,周而复始都赖的不抵抗了,直接投降的皇帝,还是两个皇帝,不得不说北宋在儒家培养的皇帝都是绵羊皇帝。
“什么?连宗室都不放过?”狄青惊讶的片刻,马上恢复如常。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
“文官无孔不入,个个都是老油子,何必自己欺骗自己,回去好好养病,不要对朝廷有任何奢望,好好活着就是最好的。”
赵令玮不想说的太多,转身付了银子,转身就离开了。
“这个……!”狄青犹豫了,轻轻一排脑袋,马上回了狄府……
……
第二天,崇政殿
狄青依旧如故上朝,周围群臣惊叹不已,狄青一身布衣,和平民穿着的衣服并没有多大差别。
赵帧坐在龙椅上,很快开始处理政事,见最前面的位置处,空出位置时,微微一惊。
“周王有朕亲封参政之权,为何没来上朝?”
赵帧满头雾水,看了看欧阳修,韩琦,眼神无不询问。
“陛下!臣下午收到王爷辞呈,而且王爷已经将两军金印交给臣,今天已经带来了,两块调兵虎符,一起交上。”
韩琦轻轻拍手,太监端着托盘上殿,交给御前太监,转交皇帝。
赵帧仔细检查,没有任何问题,说道:“周王为何要这时候,提出辞职?”
“陛下!臣子放下权利是对的,臣本来就要劝解陛下收回兵权,周王识大体,还请陛下赏赐周王,以安臣心!”
赵帧片刻,轻轻挥手说道:“既然周王已经交出兵权,已经是亲王爵,把长安府纳入周王封邑,长安府下拨土地3000亩,良田2000亩,周王行馆一座。但是朕需要宗室的支持,故而让周王留京担任大宗正寺大宗正令(从一品)兼任左宗正司使(正三品),右宗正司使(正三品),同知枢密院事(正二),同知参政使(从二品)。”
韩琦上前俯身一拜,收敛好官服,回道:“臣代周王,感谢陛下。”
赵帧的赏赐可谓丰厚,虽然只是一个空头王,但是洛阳府,长安府都有他的封邑,不得不说皇帝还是欣赏于他。
右谏议大夫司马光缓缓出列,附身一拜,说道:“陛下,周王和官家是君臣关系,作为藩臣为官家分忧是周王的责任。官家赏赐如此厚重,又追加了多个官职,臣认为不脱,官家赏赐宗室无可厚非,但是枢密院乃是兵权重地,让藩臣入了枢密院,恐怕后果很严重。”
司马光眼睛如鹰一般,紧紧盯着韩琦,另一只眼盯着将要告老还乡的狄青。
“这个?”赵帧犹豫了,心道:“周王在好,也太祖的后代,可惜不是太宗的后代,也是太祖后代中唯一的一个秦王爵位。但是不得不防!”
“好吧!撤销同知枢密院事,改任大宗正令,同知参政使,加授予淮南节度使衔。钦此!”
“罪臣启禀官家,臣在枢密使位置四年,未有寸功,臣有罪!还请官家垂怜,微臣多年征战,全身是伤,不能在为朝廷几功,如今年老体弱,还请管家明查!”
狄青赶紧上前,俯身一拜,快周王赵令玮交代的事情,全部一一照做。
“爱卿不是去陈州上任了吗?”赵帧微微一惊,没想到狄青还没到五十岁,居然告老还乡。
“官家,微臣征战一生,只想过一过平淡的生活,还请陛下成全!”
狄青跪在地上,深深磕头三下,最后一次干脆不起身。
“好!朕封你为昌平侯,加武宁军节度使,回家颐养天年。”
赵帧突然有了一丝兔死狐悲的感觉,狄青四年前是自己扶持,但是文官也说的不对。
“多谢官家!”狄青起身,打心里很雷。
“回去吧!”赵帧无奈叹口气,自己提拔起来的人,最终还是自己马放南山,一切变动来说,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
“是!”狄青最大的疑问,获得的爵位,还加授了节度使,从来没有考虑的的最好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