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日悄逝。
南思思总算可以控制躯体做些简单动作,但坚持不了多久就上气不接下气。
一日三药汤减少了一剂,听恩公说喝多一日体肤伤痕便可痊愈恢复原样,不用担心留下任何后遗。
体内的因受损严重想完全治好需要一年半载,恩公自语无能为力,回去吃丹吧。
南思思自是不信。
经过多日的轻拢慢捻抹复挑,无一幸免全都蹭了个遍,展现出惊为人天的医术。
恩公绝对有能力修复自己体内各处的破损,还不会留后各种后遗。
而吃丹大概率会。
“谢谢。”
声音很好听,莺声燕语,清脆婉转。
伊本从炉中不断抽出还没完全烧尽的干柴,笑道:“你说了许多次。”
南思思躺在地上,撇过头感受着扑面热意。
她很想拉开蒙蔽双眼的束带,看清恩公的长相,但总是鼓不起勇气。
“恩公,小女知你有能力修补,为何不尽善尽美。”
“别总是恩公恩公,听着膈应,叫我伊君。”
伊本拿起砂锅将药汤倒进瓷碗中。
“不偏不倚,无过无不及。我意在寻山问水,带上你这是非病苗失了不少情趣,还保不住你。”
南思思无语凝噎,脑海正做着激烈的思想斗争。
很纠结。
她的小心思逃不过伊本的如炬慧眼。
等药汤凉了些许,伊本蹲在她的身边,准备扶她起身时被她抓住手腕,深深放至胸前。
波动不大,决心却是不小。
她小嘴微微一张还没出声便被一冷声打断。
“你的动作很僵硬。没必要为了体内后遗做出违心行为。”
伊本抽出手,扶她坐直身子,将瓷碗放进她手中。
“吃丹固然会留下后遗,不代表日后无法根绝。待你踏入禁仙境时或许那时我还在人世。”
南思思闻言,百思不得其解,疑问三连。
为何踏入禁仙境才肯治疗?
为何暗示前途未卜?
为何不动一丝歪念?
她认为自己姿色尚可,不然宫中的男性弟子也不会露出想入非非的恶心模样。
但伊君不为所动,还是在不可抗拒的医助下,将自己身躯动了个遍的情况下。
或许,这就是圣人。
想通后,南思思终于放下了一切心扉,不再扭扭捏捏的两手遮掩,变得落落大方。
“谢谢。”
伊本接过空碗,让她躺下,清理最后一次药粉。
湿润手帕在玲珑玉体轻轻拭着,这一轮游走,其人不见之前面泛桃色,反而淡定如常,还很配合的伸手翘腿翻身。
清理完再仔细检查,终于可以竣工。
一副洁白光滑,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的曼妙玉体,散发着少女特有的灵动碧玉。
伊本点点头,很满意自己的手工活,“体表恢复如初,你的乾坤袋可有衣裙?”
见她摇头,又是一说。
“那就委屈你穿身破衣了,站起来。”
南思思身体有些虚浮并不能完全站稳,只能扶着他不算强壮的手臂。
忽然。
一件上衣触不及防套在她的头上,接着被人摆弄着两手穿起上衣。
再是下衣。
“抬一脚,那只。”
伊本一提裤头至细腰,发现空了一大圈,卷了卷裤头随后松手。
掉了。
又是一提,上到中腰,随后解开她眼上束带当做腰带。
“啊!”
南思思紧闭着双眸,不敢睁开眼睛看到不该看的画面。
“睁眼便是,这束带是保护你眼睛用的,不是有意遮蔽。”
南思思大喜过望,登时张开双眸,眼里先是出现无数模糊黑星,待黑星消失,当务之急肯定是看伊君一眼。
洞穴很黑,她无法凝灵力于眸看清,只能看个模糊身影。
笔直如松,即使自己踮起脚尖也只到他胸膛。
肩宽结实,让人心生安意。
一头碎发下,带着白色全封面具。
说好的不是有意遮蔽!
又是一件外衣套进她身体。
“扶着墙。”
伊本拿出一双布鞋,用剪刀剪成人字拖,拎起一只精致玉足拍走尘土。
“绕着墙壁来回走动活络下筋骨,调动气血。”
“谢谢。”
南思思轻声一句,慢慢沿着泥壁小步走着,低着头看着脚下那双人字拖。
没见过的款式,几乎都露出整只脚丫,穿着外出恐会让人觉得倨傲无礼,但确实很舒适。
“哎呀!”
还没走出一丈就碰上了软绵肉体,她抬头一看,是位带着白色面具的高挑女子。
来自女性的第一直觉,这女子不喜欢自己。
洛单兮没有让道,依然站着。
伊本当即提刀走来,牵走单兮,回头说道:“当她不存在即可。”
“好。”
南思思看了一眼两人,继续向前。
走了一圈后。
她坐在地上喘着大气,看着伊本耍着不堪入目的刀法,不禁一问:“伊君是用刀的吗?”
“对,遇上些猛兽也能自保。”
“这样吗。”
她低头沉思一会,说道:“刀剑不分家,小女刚好是用剑的,不知伊君看得上小女的剑法不。”
就等你这句话!
伊本停下动作,沉声道:“医者仁心,大爱无疆。”
南思思一笑,发现身旁有一木棒,便拿起在地面画着。
“小女习的是太乙心剑。共有九招。”
她一边画一边讲解,每一招都讲得擘肌分理,还分享个人心得,丝毫不把他当成外人。
只是听了一遍授课,伊本便一目了然,心中疑问还没出口就被她的个人心得悉数全解。
“我练习一轮,南姑娘看看有没需要纠正的地方。”
“好。”
南思思仔细观察他的每个动作。
整套下来,天衣无缝完全没有一丝多余,呈现出的基本功比她还扎实。
【习得太乙心剑,可开启自动演化】
伊本瞧了瞧基础刀法快满的进度,先放至一旁,等进度满了再做打算。
南思思笑道:“若是能配合高转化的青莲决,可以更好的发挥太乙心剑。”
“青莲决,是心法吗?”
“嗯,太乙心剑就是从中得出。”
她伸出玉足,抹散乱地面画出的剑式,喃喃道:“传外人太乙心剑已是一条死罪。若不是伊君出手相救,恐怕小女已是一具冰冷尸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