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顺着河流直上,还没来到指定位置,河面飘来飘来五具面目惊愕的尸首。
死因皆是心脏处有一个大窟窿,从中源源不断流出鲜血染红河水。
“新鲜热辣,前面看来有人在血斗。”
“两位无仙门,三位青云派。单兮看的出来需要什么实力才能造成这伤口。”
“用剑的叁液境,嗯?怎么又提高了,到了肆壁境,又来尸首?”
又见四具尸首,有一具因窟窿偏移了心脏半寸,还没死透的,瞪着恐目感受着生息快速流逝。
“未能一剑穿心,那剑人也快招架不住。”
伊本拿出地图一看,前方也不是猎妖会的主要活动区域,天地灵宝也不在此地。
但全是这两门派的尸首,难不成是世仇,或是有人得了天地灵宝逃到这。
蹭不动。
东边五十里有连绵群山,适合躲避,顺势去看下那边成熟药草有没有生病。
“干嘛呢你,他们是人不是妖兽,整天就惦记着我圣天莽荒混沌太古霸道神体受损好黏着你是吧。”
伊本没声没气说着,抓住单兮的手腕深入森林。
“瞧你那得逞小心思。”
..........
参天大树慢慢稀疏,盈盈草地逐渐露出黄土,石子犹如滚滚弹珠镶在地面。
一股磅礴之意飘在空中。
崇山峻岭,峭壁嶙峋,云中瀑布自山顶滑落,撞在巨石上荡起层层绚丽彩虹。
山水撞石之音,弹奏出浩荡之曲,似乎在蔑视地上那零星绿意。
伊本被眼前奇伟波澜的景色惊艳到,不由赞叹大自然的鬼斧神工。
“单兮你扫悬崖峭壁,我荡地下与各种水潭。”
洛单兮呼出青烟飞去,看得他羡慕不已。
御物飞行,只有到了元仙才能使的装逼手段,不知自己何时才能装上一把。
伊本收回飘飘心绪,开始忙活。
清水之地,皆为沃土,可蕴养出各种有价值的药草,多为阴性之物。
可能这地常年遭修士轮捡,不见多少成熟药草,有些地竟连幼苗都不放过,光秃秃一片,见之发指。
为了眼前利益做出断绝后代的行为,迟早有日会被天地反噬。
多时。
伊本才搜刮完附近地面,进入片片水潭。
洛单兮早已完成伊本交代下来的任务,静静坐在水潭上露出的石面,看着他驱鱼扒石。
时而叹气,时而惊喜,时而沉思,怎么看都看不厌。
入夜。
一轮明月挂在半空,透过无数水气照在水面上,波光粼粼又带着密密微茫。
“看不清,且罢。”伊本双手扶着腰部,慢慢伸直僵硬的身躯,“我的老腰......”
话音未落,云中瀑布顶端突然滑出一个长块。
伊本眯眼一看,有些愣住。
自己还是见识少啊,第一次见到有石头长得修长轻盈。
不过速度不对劲,掉落的很慢,没有石头该有的重量,跌跌撞撞时也没弹出该有的力劲。
现在石头都那么高端的吗,还长有手脚。
不对,这是个人啊!
波动不大,像个男的,那就让他再撞一撞吧。
师傅说过,尊重他人命运,放下助人情结。
等这人掉到一半时,他才看清大概轮廓。
女的?
师父也说过,救她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伊本迅速跑到山底,任由瀑布将自己衣裳打湿,稳稳接住将死之人。
要是自己不接,这人跟脚下这块巨石相撞,绝无活下去的可能。
都快濒死,她手中还紧握利剑不放,正奋力睁开双眸。
“你身上没一处是好的,死是迟早的事情。若是想活我可以救你,你有没让男人摸了就以身相许的封建传统?”
她模糊不清看着面前男子,听到他的话后,好似在点头又好似在摇头。
伊本拍了拍她苍白的脸蛋,“喂喂喂先别睡,回我话,有没有,有的话我就不救了。”
“没......”她竭尽全力口出一字就昏迷过去。
洛单兮见他抱着一位少女出来,邯郸学步摇摆起身躯。
“先别学人家晕,先找个隐蔽山洞,这人不简单。”
..........
南思思本来胜券在握手拿灵宝安全撤退,不料竟杀出两位元仙境的强者,毫无招架之力,本就伤痕累累的躯体更是雪上加霜,只能逃之夭夭。
即使他们猜测到她的身份也不忌惮,还满是兴奋之色,想活捉她当人质。
只是半日便找到她的踪迹,逼不得已只能捏爆价值连城的瞬传符,因灵力不稳竟传送到一山顶上。
若不是被一人接住,恐怕摔得粉身碎骨。
不过,他的声音很好听,就是看不清模样......
一浑然天成洞穴。
距离事发水潭有两百里之远,若不是伊本怕不可控的强大妖兽,他还真想让单兮找个千里洞。
洞穴位于两山之间,洞口长有密密麻麻的荆条,可以很好的遮掩,再加上单兮的掩息之术,一般元仙还真找不到这地。
为了安全起见伊本并未生火,洞穴乌漆嘛黑,伸手不见五指,但凝力于眸也能看清个大概。
“意志力可真是顽强,伤成这样还有一息。”
伊本拿出剪刀,慢条斯理剪开她的血衣,有好几处伤口上衣服与血肉交融在一起,不能贸然撕开。
剪刀放下时,曼妙身姿可见一斑。
接尔他拿上镊子开始清理血肉黏有碎衣的伤口。
这很需耐心,对下手准度的要求苛刻,若是偏了一丝就会引起大出血。
这女实在太虚弱了,不可以封住她的穴道阻止血液流动,顿时的停止会影响到供血。
清理完这些伤口,来不及欣赏伤痕累累的玉体。
他拿起熬出的药渣,碾成湿药粉,敷在她每一处伤口上。
这十余日采下的药草终于派上了用场,不出意外应是够用。
一个不落全都涂好。
伊本一手捏握她的双颊,示意单兮过来接上。
“你不喜欢她?我还不喜欢呢,给我捏着。”
单兮只好接上。
随后倒出一小碗药汤,慢慢灌进她的小嘴,两指顺着她的玉颈滑至腹中,一次又一次的引导药流。
还没等他松口气,顿时听到微弱咳声。
“咳出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