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里静悄悄,另外三个病友在睡觉。
曹东望着屋顶发呆,心神却沉入体内,‘看’着胸口的混沌茧发呆,那是超凡种,超凡者的标志,他一点都不陌生,毕竟发小姜伟就是超凡者。
早就听过无数遍了。
没想到自己竟然觉醒了……
这个惊喜让他几十年的道心差点崩掉。
直到冷静下来,才开始研究自己的超凡种。
不同的超凡种,超凡者的超能力也不相同。
有人是千里眼,据说能看到千里之外。
有人是透视眼,能够看到不可描述的风光。
有人天听,能听到宇宙中传来的各种声音。
有人地听,能预判地震。
更有人能操水控火,战斗力强悍。
总之,超凡者的超能力五花八门,各有各的妙用。
曹东的超凡种是混沌种。
核桃大的混沌茧似乎有生命,模模糊糊的传递出一些信息。
混沌化生万物,但也能吞噬万物。
附赠的技能有三个,技能一,他能看到别人的超凡种。
曹东觉的这技能没卵用,还不如透视眼呢!
透视眼多好啊,不但能看到不一样的风光,而且能看到刮刮乐涂层下的密码,更能看到别人的麻将牌和扑克牌,这简直就是赌王的必备神器。
有了这等神眼,发财还有难度吗?
能看到别人的超凡种有卵用。
技能二是力量,混沌种一直在不断的强化着他的身体。
曹东能明显感觉到,力量一直在不停的增涨。
技能三则比较邪性,能吞噬别人的超凡种。
曹东对超凡者并不陌生,发小姜伟对他知无不言,不是所有超凡者都愿意被约束,也不是所有人都愿意为官方效力,获得了超越凡俗的力量,犯禁就不可避免。
都说法无正邪,公道在人心。
这话其实是不对的,超凡者的心智会被力量的属性影响,有些堕落的超凡者,未必之前就一定是坏人,而是因为觉醒的力量非常邪门,所以才堕入邪恶。
官方对这种邪门的力量非常警惕。
吞噬别人的超凡种,这种能力即使在官方的邪恶名单上也能排入前列。
曹东有点蛋疼,难道混沌种也属于邪恶类?
仔细感应半天,没发现自己的心态被超凡种影响。
这才略略松了口气。
摸出手机,竟然是十年前用过的菊花P10,还不是自己花钱买的,那玩意不便宜,舍不得买,是姜伟给的,鬼知道特行局为什么会时不时的发手机。
看看时间,2018年6月8日。
再无疑问,真的重生了。
本来是值得惊喜的事情。
可是……
冯雨怎么是超凡者?
曹东想破脑袋也想不通,冯雨是应届大学生,上个月才入职,共事两年,说不上有多么了解,但也算知根知底,就一普通人,最多长的挺漂亮,也还是凡人一枚。
可特苗的,冯雨分明是个超凡者。
他刚刚不可能看错。
冯雨的超凡种像一团白色的云雾。
具体技能不太清楚。
但绝对是超凡种没有错。
是官方的暗子,还是邪恶势力的间谍?
曹东不敢确定,他准备好好盘一盘这妞的底。
看看到底是人是鬼。
堂堂超凡者竟然屈身华兴置业,究竟有什么目的?
要是高管也就罢了,可冯雨只是个小喽啰。
正琢磨呢,医生进来了。
冯雨跟在后面,还有点气鼓鼓的。
曹东一边应付医生,一边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她的表情和胸口的超凡种。
看样子情绪不像是假的。
好像真有点不开心。
胸口的超凡种像一团变幻莫测的云雾,也看不出来有什么技能。
“藏的很深啊!”
曹东暗暗警惕,当年共事了两年。
几乎可以说是知根知底。
却从来不知道,对方竟然是个超凡者。
这特苗的太颠覆认知了。
“身体机能已经恢复了,没什么问题,但病因查不出来,还是先住上两天吧,观察一下没有什么问题了再出院,明天再去拍一个脑CT和心脏彩超。”
医生检查了下,草率的下了诊断。
曹东:“……”
去你妹的脑CT。
没和医生掰扯,等医生出去,才跟冯雨打听情况。
之前有一段记忆空档期,只记的和冯雨去下面子公司指导工作,早上去下午返回,但不知道怎么进了医院,旁敲侧击了一番,总算了解到了具体情况。
冯雨一脸后怕:“你忽然就晕了,车撞到了隔离带,我都快吓死了,还好人没事,也没有撞到人,到底怎么回事啊,你怎么忽然就晕了?”
“我要知道就不会躺在这里了。”
曹东问道:“我的车呢?”
冯雨说道:“交警喊人拖走了。”
“撞的严重不?”
“严重啊,车头撞到树上了。”
曹东瞬间蛋疼,问:“领导知道不?”
冯雨点头:“知道啊,我打电话了,田部长和张部长都来了。”
曹东拍拍额头,完犊子,闹大笑话了。
看看窗外,天都快黑了。
正准备让冯雨去找医生办出院呢。
冯雨瞅了瞅他,道:“我先回去了啊?”
曹东气结:“你走了谁给我陪护?”
冯雨眨了眨眼:“你不是已经醒了吗?”
曹东:“但我是病号啊!”
冯雨很是为难:“陪护到几点啊?”
曹东理所当然:“当然要一直陪护到我出院。”
冯雨瞪大眼睛:“你想的真美呀!”
曹东就道:“废话,没人陪护万一有事咋整?”
冯雨不满地道:“让你发小来陪护啊!”
曹东说道:“他加班呢,哪有时间啊!”
冯雨双臂一抱:“反正我要回去。”
曹东也很不满:“反了天了,反正你今晚不准走。”
冯雨‘嘁’的一声:“拜拜了你,我先走了。”
说罢直接闪人。
曹东那个无语,现在的95后啊,真特娘的个性。
根本不怕领导,太难管教了。
只好自个去找医生,不理医生的废话,直接办了出院。
出了院医,冯雨早就不见了人影。
天也彻底黑了,肚子饿的咕咕叫。
想想还没吃饭,又一阵牙疼。
太特娘的不靠谱了,都不知道买个饭。
活动了下手脚,力气变大了许多。
感觉能一拳打死牛。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拿出手机,先给姜伟打电话。
“东子。”
“下班没生姜?”
“下毛的班啊,晚上有案子。”
“我把车撞了。”
“我靠,人没事吧?”
“没事,车撞坏了,你问问交警车被拖去哪了。”
“回头我问问,你在哪?”
“刚从医院出来。”
“受伤没?”
“没,皮都没破。”
“啥情况?”
“不知道,忽然晕倒了,估计是低血糖。”
“毛线,你哪来的低血糖?”
“谁知道,晚上回来不?”
“回不去,挂了吧,我问问车在哪!”
电话挂了。
曹东顺着马路慢悠悠往前走。
脑子转动起来,挖掘着25岁时的人和事。
单位还是那个单位,发小还是发小。
过去不可改变,但意外还是发生了。
把车撞了是个意外,冯雨是超凡者也是个意外。
走了一阵,姜伟又打来电话。
“车在停车场,你不用去了,我让他们把车送到修理厂去,回头你去修理厂问问,看什么时候能修好,撞坏的护栏不用管了,他们自己搞。”
“嗯,我明天过去问问。”
“那挂了。”
说挂就挂,毫不拖泥带水的。
曹东收起手机,招手叫了辆出租,回东府花园。
到小区门口吃了顿晚饭,然后才上楼。
小区是个高端小区,房子不便宜,一平七八万,而且都是大户型。
在他上大四时,姜伟在这个小区买了房子,一平不到五千的成本价买的,曹东毕业工作后就一直在这蹭住,住了好几年,明年姜伟要结婚,年底他会凑首付买房子。
事实上姜伟很少回家住。
一个月有二十天都住在单位。
特行局好是好,就是事贼他妈多。
每天都有办不完的案子。
堕落的超凡者越来越多,以后会更忙。
再过两年,每个月能回家三天都算是好的。
想着这些有的没的,电梯到了十八楼。
“咳咳!”
曹东咳了两声,灯没亮。
又咳两声,灯还是没亮。
忍不住骂声娘,犬入的物业。
声控灯换了也不修,一年那么多物业费白交了。
摸黑用钥匙开了门,进了屋。
正准备开灯时,忽然觉的不对劲。
扭头看向身后脚下,瞬间屏住了呼吸,心跳都慢了半拍。